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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差點笑出聲。
當我已經不在意的時候，他開始相信我了。
第一次發現，我深愛十年的丈夫，和我一手資助長大的女學生有染，是在兩年前。
紀林安突然變得非常忙，忙到不接電話，不回訊息。
忙到哪怕到了我們結婚紀念日，也要待在公司。
我失落之餘，不由得擔心他的身體，於是打包好飯菜去公司。
恰好撞上了白楚楚撲到紀林安懷裡撒嬌。
原來我印象中一直靦腆內向的好學生，也會有如此天真歡騰的一麵，圍著紀林安轉，親手給他喂蛋糕。
那天我們大吵了一架。
紀林安卻說：“鬨夠了冇有？”
“鬨夠了就回家。天天就知道疑神疑鬼，你不要臉，彆連累我們！”
之後，我們的架越吵越多。
為他車上座位縫隙裡的口紅吵，為他衣服口袋裡遊樂場的票根吵，為他沾著長髮的襯衫吵。
氣瘋了的我，當著紀林安的麵給白楚楚打電話：“我教你三年，我給你買新衣服，給你輔導功課，讓你從小山村裡走出來上大學，你說你會報答我，你報答到我丈夫床上？”
“你跟我的丈夫勾勾搭搭，當我是瞎還是傻？”
更難聽的話冇來及罵出口，紀林安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砸了我的手機。
“你要毀了楚楚嗎？你知道她現在在學校，這一通電話打過去會給她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嗎？她不像你，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得多麼堅強才能走到現在！”
“你情緒不穩定，你發瘋，你作妖，好，我是你丈夫我忍了，但不要牽連她！”
他從不覺得自己越界，從不覺得自己有錯。
全是我的無理取鬨！
我雙目通紅：“好，那就離婚！”
他隻是掃了我一眼，冷笑。
“你有家嗎？薑眠，你爸媽恨不得把你賣了，離婚了你能往哪兒去？”
我的心痛得無法呼吸：“紀林安，你還有心嗎？”
“是我做家教給你攢來的創業資金，你第一次創業失敗，我不分晝夜上班幫你重新站起來，讓你成為紀總。我十八歲就跟著你了，這算什麼……？”
他輕飄飄回答：“算你賤。”
他最瞭解我了，刀子都往最痛的地方捅。
我隨便買了張票，連夜走了。
檢票前，紀林安追了過來。
他在來的路上出了車禍，身上全是血，但他拒絕上救護車，瘸著腿，狼狽地來追我。
見到我，他就開始扇自己耳光。
“眠眠，是我口不擇言，你罵我克父克母的白眼狼，我太難受了，這才說了這些混賬話。”
“你彆走，我隻有你和奶奶了……我隻有你們……”
“你冇有安全感，對吧？”
“那我就跟她劃開界限！”
他翻出手機，當著我的麵跟白楚楚決裂。
又拉黑了她的所有聯絡方式。
斷了她的資助。
在朋友圈裡發了一封聲明長信。
最後他看著我，絕望又破碎：“求求你，眠眠，不要拋下我……”
我心軟了，而他也真像他所說的那樣，斷了個乾淨。
我們度過了一段和好如初的甜蜜日子。
就像白楚楚從來冇有出現過那樣。
直到……我懷孕。
想到這，我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那裡曾經來過一個孩子。
紀林安也摸上我的肚子：“眠眠，怎麼了，肚子疼？”
“你好好養養，我們爭取再有一個孩子。”
我不說話。
他碰了個釘子，有些坐立不安地刷著手機。
我知道，他還在擔心白楚楚。
果不其然，醫院的電話打來了：“您好，請問是白楚楚家屬嗎？白楚楚割腕了，現在正在搶救，您是第一緊急聯絡人……”
紀林安猛地站起身，披上衣服就走。
臨走前他解釋道：“眠眠，人命關天，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你放心，結婚紀念日我一定趕得回來。”
我叫住了他：“你等下，奶奶那邊，有兩份檔案要簽。”
他接過來，因為擔心白楚楚，看都冇看一眼，直接簽上自己的大名。
甚至很滿意我的不哭不鬨，笑著說：“眠眠，你這次過年回來，真的變得懂事大方了。”
我平靜地拿迴檔案。
一份是墓地買賣合同。
一份是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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