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卻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軍師放心。
雲長、翼德,與我情同手足,大是大非麵前,
他們分得清誰纔是自家人。那葉天老賊,雖然是虛偽。
但是不過是小恩小惠,收買不了他們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軍師,就按你說的辦!先取徐州,再圖天下!”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自己這位臥龍軍師的輔佐下,
他將一步步蠶食天下,最終,與那個高高在上的葉天,會獵於中原!
他卻不知道,他所有的“雄心壯誌”與“深謀遠慮”,
此刻,正如同笑話一般,呈現在【天帝仙城】的水鏡之上。
葉天看著水鏡中,那對正在“隆中對”的君臣,
嘴角的笑意,越發玩味。
“圖謀徐州?有點意思。”
他對著身邊的郭嘉,淡淡地說道:
“奉孝,傳我的命令下去。”
“讓錦衣衛,給徐州的陶謙,送一份‘大禮’。”
······
涼州,河東郡。
一支與中原軍隊風格迥異,充滿了彪悍與蠻荒氣息的大軍,
正駐紮於此。
他們的營地,散發著濃烈的牛羊膻味與鐵血煞氣。
中軍大帳之內,一個肥碩如山的身影,正坐於虎皮大椅之上,他便是涼州牧——董卓!
他的體型有些胖,雙目如鷹,周身時不時的冒出一絲黑色罡氣。
每當有人看到這一些黑色的罡氣,竟會下意識的精神恍惚,心中陡然露出驚懼之感,可見之實力。
而在他的下首,站著一位麵容枯瘦,眼神陰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文士。
此人,並非賈詡,而是另一位與董卓形影不離的頂級謀士,李儒!
“嶽父大人,”李儒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洛陽的棋局,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何進與閹黨,看似罷手,實則積怨更深。我們,隻需在此靜待,待他們兩敗俱傷,便是我們入局的最好時機。”
董卓聞言,貪婪地舔了舔嘴唇,笑道:“文優所言甚是!
我已經能聞到洛陽城裡,那權力和美女的香味了!哈哈哈哈!
何進這蠢貨,終究是要藉助於我等之力!!”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東方馳來,帶來了大將軍何進的檄文。
————
與此同時,洛陽,大將軍府。
何進的日子,並不好過。
雖然他逼迫閹黨交出了蹇碩的人頭,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但何皇後的那番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了他的心裡。
他每天看著袁紹、曹操這些士族子弟在自己麵前談笑風生,指點江山,總感覺自己像個被架空的木偶。而宮裡的張讓等人,雖然元氣大傷,但依舊掌控著宮禁,像一條毒蛇,隨時可能反咬一口。
這種兩頭受氣的感覺,讓這位屠夫出身的大將軍,煩躁到了極點。
這一日,袁紹再度找到了他。
“大將軍,”袁紹微笑著,眼中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您還在為太後不肯儘除閹黨而煩惱嗎?”
“哼!本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妹妹,婦人之見!”何進冇好氣地說道。
袁紹笑道:“此事簡單。既然內力不足,我們何不借用外力,再推他們一把?”
他湊近何進,壓低了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大將軍何不傳檄天下,召集四方猛將入京勤王?尤其是那涼州牧董卓!此人素有殘暴之名,手握十萬西涼鐵騎。隻要他的兵馬一到洛陽城外,那股煞氣,就能把太後嚇得魂飛魄散!到那時,不用您催促,太後自己就會哭著喊著,求您殺了那群閹人!”
袁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當然不隻是想借董卓嚇唬何太後這麼簡單。董卓,素來與他們袁家關係匪-淺,算是半個門生。引董卓入京,除了能剷除宦官,更能借這頭猛虎,來製衡日益坐大的何進!這,纔是一石二鳥的毒計!
何進聽完,果然是眸子一亮!
這個計策,簡直是為他這種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量身定做的!
“你說的,太對了!就讓董卓那胖子入京,嚇唬嚇唬我那不聽話的妹妹!”
然而,何進話音剛落,一個決絕的聲音,便從一旁響起。
“大將軍,此事萬萬不可!”
眾人看去,說話的正是身材不高,但氣度不凡的曹操!
何進一愣,問道:“孟德,為何不行?引董卓入京,誅除國賊,難道不是好事嗎?”
曹操搖頭,神情無比凝重:“大將軍!董卓此人,我素有耳聞,其人如豺狼,其軍如虎豹,凶殘無比!一旦讓他手握重兵入京,便如請神入廟,再難送走!屆時,他必會擺脫我等控製,禍亂朝綱,其害,將百倍於宦官!”
“曹孟德!”一旁的袁紹立刻冷笑譏諷道,“你出身閹宦之後,莫不是想為那些太監說話不成?!”
“袁本初!你休要血口噴人!”曹操被戳到痛處,勃然大怒,“我曹操一心為國!若是讓董卓入京,我等,都將成為大漢的罪人!”
兩人當場便爭吵了起來。
這時,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前司徒盧植,也站了出來,痛心疾首地說道:“萬萬不可!大將軍如今龍行虎步,已掌控洛陽大局,何須外借董卓之力?以那董卓的殘暴脾性,一旦入京,必生大禍!放眼天下,能壓製此獠者,唯有幽州的葉聖師一人而已!我等豈能引狼入室?!”
一時間,整個大將軍府,分成了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一派,以袁紹為首,堅持要引董卓入京,畢其功於一役。
另一派,以曹操、盧植為首,堅決反對,認為此舉後患無窮。
然而,何進那顆被仇恨與權力慾望填滿的腦袋裡,已經聽不進任何反對意見了。
他隻想著,儘快,用最簡單,最暴力的方式,將張讓等人徹底碾碎!
“夠了!都不要再吵了!”
何進力排眾議,做出了那個最終將他自己,也推入深淵的決定。
“我意已決!董卓此人,雖然殘暴,但我手握北軍五校,乃大漢中央精銳,足以壓製於他!他的西涼軍再強,還能比我京師禁軍更厲害不成?!”
他環視眾人,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我,就是要讓董卓入京!”
“大將軍!”
“三思啊!”
曹操、盧植等人,紛紛搖頭歎氣,臉上寫滿了失望與無奈。
而袁紹,則與身邊的逢紀對視一眼,露出了計劃得逞的,陰冷的笑容。
很快,大將軍何進的檄文,遍發四方,正式邀請各路諸侯入京,“共誅閹黨”。而其中,措辭最為懇切,催促最為緊急的,正是發往河東董卓的那一封!
,
河東,董卓大帳。
當董卓看完何進的檄文,那肥碩的身軀,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何進這個屠夫,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他本就對洛陽的權力寶座垂涎三尺,苦於冇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現在,何進直接把藉口送到了他的手上!
一旁的李儒,眼中也閃爍著精光,他上前一步,說道:“嶽父大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洛陽內鬥已至白熱化,我等應立刻拔營,輕裝簡行,日夜兼程,搶在其他諸侯之前,趕到洛有城!”
“好!”董卓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來。
“傳我將令!全軍即刻出發!目標——洛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卻是乃是我們最好機會了。”
何進遍發檄文,召董卓入京的決定,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洛陽這潭本就渾濁不堪的死水之中,激起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漣漪。
這個訊息,通過宦官們遍佈宮廷的眼線,
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張讓等人的耳中。
“什麼?!何進那屠夫,竟然要召董卓入京?!”
剛剛因為除掉蹇碩而稍稍喘了口氣的張讓,
在聽到這個訊息後,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董卓是誰?
那是西涼的魔王,是天下聞名的殘暴之徒!讓他帶兵入京,那還有他們這些宦官的活路嗎?!
“瘋了!何進他徹底瘋了!”趙忠在一旁哀嚎道,“他這是要與我等,玉石俱焚啊!”
所有在場的宦官,臉上都寫滿了世界末日般的絕望。
在極致的恐懼之下,求生的本能,催生出了最瘋狂的念頭。
“不能等了!”張讓那張老臉,因為恐懼與憤怒而徹底扭曲,變得猙獰無比,“不能等董卓入京!我們必須,必須先下手為強!”
“可,可我們怎麼下手?”一個太監顫聲問道,“何進如今防備森嚴,身邊高手如雲,我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張讓的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狠。
他看向了後宮的方向,那裡,住著他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希望——何皇後。
“他何進,總要聽他妹妹的話吧?”張讓聲音嘶啞地說道,“去!以太後的名義,擬一道懿旨,就說,有要事相商,召大將軍何進,即刻入長樂宮覲見!”
————
大將軍府。
當何進接到這份由何太後親信送來的懿旨時,他身邊的袁紹等人,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大將軍,不可!”袁紹急忙勸阻道,“此必是閹黨之奸計!欲將您騙入宮中,加以謀害!如今宮中皆是他們的人,您此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是啊大將軍!”曹操也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宮中凶險,切不可輕易涉足!若太後真有要事,可請她移駕大將軍府!”
然而,此刻的何進,已經被一連串的勝利衝昏了頭腦。
在他看來,張讓等人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更何況,這是自己親妹妹下的懿旨,能有什麼危險?
“哈哈哈!”何進不以為然地大笑道,
“本初、孟德,你們太過小心了!
一群冇了卵子的廢物,還能翻起什麼風浪?我妹妹召我,我豈能不去?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他對自己【帝級武將】的實力,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他認為,就算宮中真有埋伏,憑他的實力,也足以殺個三進三出!
他不顧眾人勸阻,解下佩劍,隻帶著少數幾名親衛,
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座他即將為之喪命的長樂宮。
,
長樂宮內,氣氛詭異得可怕。
何進一踏入宮殿,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四周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平日裡隨處可見的宮女太監,一個都不見蹤影。
“妹妹?你在哪?”何進皺著眉喊道。
話音未落!
“轟隆!”一聲巨響,宮殿的大門,被從外麵重重關上!
“唰唰唰!”
四周的廊柱之後,屏風之後,瞬間湧出了數百名手持刀斧的甲士,他們是張讓等人最後的死士,個個麵目猙獰,殺氣騰騰!
為首的,正是張讓、趙忠等十餘名常侍!
“何進!你這屠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張讓看著已成甕中之鱉的何進,發出了暢快而怨毒的尖笑。
“就憑你們這些雜碎,也想殺我?!”
何進見狀,不驚反怒!他【帝級武將】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隨手從一名甲士手中奪過一柄大刀,便要大開殺戒!
然而,張讓等人既然敢設下此局,又豈會冇有準備?
“動手!!”
張讓尖嘯一聲,他與趙忠等十餘名常侍,竟是齊齊從袖中,抽出了一柄柄閃爍著幽光的軟劍!他們這些人,常年修煉一種詭異的合擊劍陣,威力極為驚人!
“天羅地網!”
十餘道身影,化作鬼魅,從四麵八方,同時攻向何進!
何進雖是帝級武將,勇猛無匹,但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麵對這詭異的合擊劍陣,與數百名死士的圍攻,一時間也手忙腳亂,難以脫身。
他怒吼連連,刀光閃爍,不斷有甲士被他斬殺,但自己身上,也開始不斷地增添新的傷口。
“死來!”
何進抓住一個破綻,一刀將趙忠劈得倒飛出去,口噴鮮血,眼看就要殺出重圍!
就在這時,一直遊走在戰圈之外的張讓,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瘋狂與決絕!
他猛地後退一步,捏了一個蘭花指,將全身的功力,都彙聚於指尖之上!
“【葵花寶典·奧義】——暴雨梨花落!!”
張讓暴怒一聲怒吼,那翹起的蘭花指,對著何進的方向,猛然一點!
這一刻,他再也不是那個諂媚的宦官,而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絕世殺神!
咻咻咻咻咻咻,,,
根本無法用肉眼看清!
成千上萬道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銀針,
在空中一晃之後,便如同憑空出現一般,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以駭人聽聞的聲勢,瞬間籠罩了何進的全身!
“不好!”
何進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脅,亡魂皆冒!
他想躲,想防,但在如此近的距離,
麵對這超越了速度極限的恐怖攻擊,一切都是徒勞!
隻聽得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尖銳無比的破體之聲,密集得彷彿下了一場暴雨!
而何進那高大的身軀,瞬間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