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情也很簡單。
而在他曹孟德的眼中,“亂”,從來不是災難。
亂,是階梯!是機遇!是英雄豪傑嶄露頭角,取代那些酒囊飯袋的絕佳舞台!
誠然,有葉天那座如同神明般的大山,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而前些時日那股來自天命層麵的壓製,更是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但是,他曹操,又豈是甘於人下之輩?
葉天再強,他高居於九天之上,未必會事事親為。
而這即將混亂的大地,正是他曹操可以大展拳腳的疆場!
“亂世之中,唯有手握兵權,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瞬間便做出了決斷。
他立刻喚來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夏侯惇與夏侯淵。
“元讓,妙才!”曹操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果決與力量。
“末將在!”夏侯兄弟齊聲應道。
“我命你二人,即刻持我太守府令,以剿匪安民為名,在整個陳留郡地界之內,大肆招募兵馬!不問出身,不問過往,凡是青壯,皆可入伍!糧草軍械,府庫之內,任你們支取!”
“遵命!”夏侯兄弟冇有絲毫猶豫,他們從曹操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雄心。
安排完擴軍之事,曹操又做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決定。
他對二人說道:“我將即刻啟程,返回洛陽!”
“主公不可!”夏侯惇聞言大驚,“如今洛陽城即將大亂,您此去,無異於身陷虎穴啊!”
曹操卻是擺了擺手,眼中閃爍著智慧與冒險的光芒。
“越是虎穴,越有虎子可得!”
“何進與十常侍之爭,董卓入京之亂,這其中,蘊藏著天大的變數與機會!我必須親眼去看,親身去參與,才能在這場風暴中,為我曹氏,謀取最大的利益!”
“至於危險,”他冷笑一聲,“我曹孟德,一生行事,何曾怕過危險二字?!”
他知道,自己必須去。
他要去看看,那即將到來的亂局,究竟會糜爛到何種程度。
他更要去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大漢聖師】葉天,在這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棋局中,究竟會落下怎樣的一子。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在劉備還在為個人的榮辱得失而怨天尤人之時,
而此刻的曹操,
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整個天下的棋局,準備親自入場,
與群狼,甚至是與葉天這般強大的神明,來是一爭高下!
當國喪的文書傳到豫州汝南時,
正分據兩處府邸的袁紹與袁術兄弟,
幾乎是同時,露出瞭如出一轍的,充滿了野心與傲慢的笑容。
汝南袁氏。
這個名號,在大漢帝國的土地上,意味著四個字——根深蒂固。
從他們的曾祖父袁安起,袁家四代人中,有五人位列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
這份底蘊,這份榮耀,讓他們有足夠的資格自詡為“天下第一世家”。
隻是,這份榮耀,在葉天那如同彗星般崛起的萬丈光芒之下,顯得有些黯淡。
袁紹的府邸之內,這位素有英雄之名,儀表堂堂的世家公子,正與麾下的謀士逢紀、許攸等人,對著一張大漢地圖,指點江山。
“陛下駕崩,天下將亂。這,正是我袁本初,重振我袁氏聲威的,天賜良機!”袁紹的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而另一邊,袁術的府邸,則是一片奢華。他正摟著美妾,喝著美酒,聽到訊息後,直接將手中的玉杯摔在地上,狂笑道:
“哈哈哈哈!劉宏老兒終於死了!他死了,這天下,還有誰能壓得住我袁公路?這大漢的江山,本就該是我袁家的!”
兄弟二人,雖是同父異母,性情迥異,平日裡更是互相看不順眼。袁紹嫌棄袁術器量狹小,驕奢淫逸;袁術則嫉妒袁紹名聲在外,得家族看重。
但在“光大家族門楣,奪取天下”這一終極目標上,他們,卻是驚人的一致。
他們都明白,葉天,是他們無法戰勝,甚至不敢去直麵的神明。那來自天命層麵的壓製,以及家老窺探天機當場暴斃的慘狀,至今仍是他們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既然無法與神明為敵,那麼,就去選擇一個可以控製的“凡人”!
很快,一封由家族中輩分最高的長輩,當朝太傅袁隗,從洛陽發出的密信,同時送到了兄弟二人的手中。
信中的內容很簡單,卻讓他們心跳加速:
速速率領部曲,返回京師,聯合大將軍何進,誅殺閹黨,穩定朝局!
“哈哈哈!叔父果然與我想到一處去了!”袁紹將信紙拍在桌上,意氣風發。
“哼!算老頭子還有點眼光!”袁術也冷哼一聲,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他們兄弟二人都心知肚明,這封信的背後,代表著整個汝南袁氏的意誌——全力押寶大將軍何進!
為什麼選何進?
原因再簡單不過了。
何進,蠢!
這位大將軍,出身屠夫,勇則勇矣,卻毫無政治頭腦,耳根子軟,容易被煽動。與那位智深如海,威如神魔的葉天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控製一個頭腦簡單的莽夫,總比去觸怒一尊真正的神祇,要容易得多!
隻要輔佐何進,清除了十常侍,再藉機獨攬大權。到那時,他們袁家,便能以“輔政大臣”之名,挾持新帝,號令天下!
至於葉天,
隻要他們不主動去招惹,想必那位高高在上的聖師,也懶得理會他們這些“凡人”的朝堂爭鬥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袁紹與袁術兄弟二人,第一次達成了默契。
他們立刻開始集結各自的私兵部曲,打著“奔喪勤王”的旗號,浩浩蕩蕩地,朝著京師洛陽進發。
········
因為劉宏死亡的訊息開始傳遍了大漢帝國。
一時間,整個天下,風起雲湧。
西麵,曹操單人匹馬,快馬加鞭,如同一柄即將刺入心臟的匕首,直奔洛陽。
南麵,袁紹、袁術兄弟,各率精兵,如兩條覬覦著龍位的蛟龍,雙雙入京。
他們的目標,驚人的一致——彙聚到大將軍何進的麾下,將這位“屠夫大將軍”,推到與宦官集團對抗的浪潮之巔!
此刻的洛陽城,已然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
宮內,張讓為首的十常侍,正以“皇帝遺詔”為憑,
秘不發喪,同時緊閉宮門,暗中調動兵馬,圖謀誅殺何進。
宮外,大將軍府內,何進正被袁紹等人的到來,衝昏了頭腦。
他聽著這些世家子弟們的吹捧與煽動,
隻覺得自己就是匡扶漢室的唯一希望,誅殺閹豎,名垂青史,便在今日!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整個洛陽城上空,烏雲密佈,暗流洶湧。百姓們惴惴不安,商鋪紛紛關門,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氣息,籠罩著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決定大漢命運的血腥風暴,即將在這座帝都之內,徹底引爆!
當然了,最終的結果如何?
誰都說不清楚了。
當袁紹與袁術兄弟二人,各自率領著裝備精良、氣勢洶洶的私兵部曲抵達洛陽城外時,整座帝都的空氣,都彷彿變得更加燥熱和緊張。
他們並未直接入城,而是在太傅袁隗的親自引領下,來到了城外一處隱秘的莊園,與等候在此的大將軍何進,進行了一場決定未來走向的會晤。
袁隗,這位鬚髮皆白,身居太傅之位的老者,是汝南袁氏如今在朝堂上的定海神針。他站在那裡,身後便是“四世三公”那沉甸甸的牌匾,代表著天下最頂級的士族門閥。
“大將軍,”袁隗撫著長鬚,語氣雍容而沉穩,“老夫今日,攜我袁氏兩位後輩,本初與公路,前來與將軍共商國是。”
他簡單的一句話,分量卻重如泰山。
這意味著,天下第一世家,正式向出身屠夫的外戚集團,伸出了結盟的橄欖枝。
何進,這位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大將軍,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禁豪情萬丈。他雖然權傾朝野,但內心深處,始終為自己那低微的出身而感到一絲自卑,也時常被那些自詡清流的士大夫們瞧不起。
而今天,連袁家這樣的頂級門閥,都主動前來投靠!
這讓他瞬間產生了一種“天下英雄,儘入我彀中”的錯覺。
“太傅言重了!”何進大笑著上前,熱情地拉住袁隗的手,“我何某人,一介武夫,正愁不知如何匡扶社稷,有太傅與二位公子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雙方一拍即合。
外戚,需要士族的名望與人脈,來為自己“清君側”的行動,披上正義的外衣。
士族,則需要外戚手中的兵權與地位,來作為剷除政敵宦官的刀劍。
他們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
劉宏在時,如同一個高明的耍猴人,用一根名為“皇權”的棍子,時而敲打一下士族,時而挑逗一下宦官,讓他們互相撕咬,卻又誰也無法徹底壓倒誰,從而穩固自己的統治。
現在,耍猴人死了。
猴子們,自然要開始為了爭奪最終的王位,而進行最血腥的廝殺!
“大將軍!”
在簡單的寒暄過後,作為士族代表的袁紹,率先站了出來。他容貌英俊,辭藻華麗,極具煽動性。
“如今國賊當道,閹黨弄權!那張讓、趙忠之流,穢亂宮闈,賣官鬻爵,陷害忠良,早已是人神共憤!若不趁此國喪之際,天子尚未臨朝,以雷霆手段將其一舉剷除,一旦讓他們擁立新帝,把持朝政,則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矣!”
袁紹的話,正中何進下懷。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本初說得對!這群閹狗,我早就想把他們碎屍萬段了!隻是,他們龜縮宮中,緊閉宮門,我等該當如何?”
這,也正是何進最頭疼的問題。宮禁森嚴,冇有皇帝旨意,他身為大將軍,也不能隨意帶兵闖入。
此時,袁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獻上了一條在他看來,萬無一失的“妙計”。
“大將軍,此事易耳!”
“您乃是國之大將,總攬天下兵權。洛陽城內‘三河五校’的精銳,皆聽您號令。城外,由陛下親自組建的【西園八校尉】,更是精銳中的精銳!您隻需振臂一呼,親率大軍,陳兵於宮門之外,以泰山壓頂之勢,威逼後宮!”
袁紹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到那時,宮內人心惶惶,我們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言明隻殺首惡,不及其餘。宮中禁軍,必然倒戈!張讓等人,不過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好!好計策!”
何進一聽,頓時大喜過望!他本就是個冇多少腦子的武人,這種簡單粗暴,用大軍直接碾壓過去的計策,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他完全冇有去想,這樣做的後果,會不會讓天下人覺得他是在“兵諫逼宮”,更冇有去想,萬一事情失控,會引發何等可怕的連鎖反應。
他隻覺得,袁紹此計,大快人心!
“就這麼辦!”何進當即拍板,“我這就去西園軍大營!”
說罷,他風風火火地披上甲冑,帶上袁紹等人,直奔城外的西園軍大營而去。
西園八校尉,乃是劉宏為製衡何進而特設的精銳部隊,名義上由宦官蹇碩統領,但其中的中下級軍官與士兵,大多還是敬畏何進這位大將軍的威望。
當何進與袁紹,在一眾世家子弟的簇擁下,出現在大營之中時,所有士兵都感到了驚愕。
何進冇有廢話,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大將軍印信。
而袁紹,則抓住機會,翻身下馬,跳上一處高台,開始了他那極具煽動性的演講!
“諸位大漢的將士們!”
他的聲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傳遍了整個大營。
“你們知道,是誰蛀空了我們的大漢嗎?是宦官!是誰讓你們的親人流離失所,賣兒賣女?是宦官!是誰矇蔽聖聽,陷害忠良,讓天下大亂?還是那些不陰不陽的宦官!!”
“如今,先帝駕崩,國之將喪!這群國賊,非但不思悔改,反而緊閉宮門,意圖謀立偽帝,顛覆我大漢江山!你們說,我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殺了他們!!”
士兵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他們大多出身貧寒,對那些作威作福的宦官,本就充滿了憎恨。
“說得好!”袁紹振臂高呼,
“今日,我等便是要追隨何進大將軍,
此番是要行清君側之舉!誅殺閹黨,匡扶漢室!還我大漢一個朗朗乾坤!
此番誅殺閹黨,匡扶漢室!
一旦是成了,則是大漢清平,到時候爾等都是大大的功臣。”
不得不說。
袁紹乃是作為袁家世子說話還是相當的乃是有煽動性的。
“誅殺閹黨!匡扶漢室!”
“誅殺閹黨!匡扶漢室!”
數萬士兵,被這股狂熱的氣氛所感染,
他們也無不是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