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瞬間引爆了整個頻道。
【聖師的小迷妹】:“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我們的葉天哥哥啦!直接帶兵進京,登基當皇帝!我第一個支援!龍袍一定很帥!”
【鍵盤俠治國】:“樓上的彆犯花癡!現在登基,名不正言不順,是為篡逆!以葉神的智慧,絕對不會這麼乾!我猜,他會扶持新帝,挾天子以令諸侯!”
【唯我獨尊】:“挾天子?格局小了!你們忘了葉神是什麼身份嗎?【大漢聖師】!帝女的駙馬!他現在就是大漢的守護神!我打賭,他會讓董卓先進去鬨,把所有臟活累活乾完,把大漢的臉麵丟儘,然後葉神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收拾殘局!這,才叫王者風範!”
此言一出,無數人恍然大悟,紛紛高呼“有理”。
整個華夏區,雖然議論紛紛,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共識——天下雖亂,但有葉天在,華夏,便穩如泰山。他們討論的,隻是葉天會以何種姿態,君臨天下。
【東瀛戰區·世界頻道】
與華夏的興奮不同,東瀛區瀰漫著一股絕望與不安。
【神風敢死隊】:“完了,華夏的皇帝死了,他們的內部一定會陷入混亂,但這種混亂,隻會催生出一個更恐怖的怪物!那個董卓,聽起來就很殘暴!”
【月下櫻】:“你擔心的應該是董卓嗎?愚蠢!董卓再強,也隻是那個叫葉天的男人的墊腳石!我害怕的是,一旦葉天藉此機會,徹底統一了華夏,他的目光,下一步會投向哪裡?”
【伊賀上忍】:“大海,我們的西邊,就是大海,”
一瞬間,所有東瀛玩家都沉默了。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那座懸浮在天際的【天帝仙城】,正緩緩地,朝著他們的島嶼,投下龐大的陰影。
【北美戰區·世界頻道】
北美區的玩家,則更多的是一種看戲和分析的心態,夾雜著一絲酸溜溜的嫉妒。
【God_of_War_John】:“So, the emperor of the East is dead. Their main storyline is finally kicking off. It's like watching an epic movie!” (所以,東方的皇帝死了。他們的主線劇情終於開始了。這就像在看一部史詩電影!)
【WallStreet_Wolf】:“More than a movie. This is a change in the world's power structure. Dong Zhuo is a regional boss, but Ye Tian... he is the server's final boss. The key now is to see what move he makes. Will he choose to be a ‘King’ or a ‘Kingmaker’?” (不止是電影。這是世界權力結構的改變。董卓是個區域boss,但葉天,他是這個服務器的最終boss。現在的關鍵,是看他會走哪一步。他是選擇成為‘國王’,還是‘造王者’?)
【Captain_America】:“Damn it, why can't we have such an exciting plot? We're still fighting with some stupid Orcs in a swamp! It's unfair!” (該死,為什麼我們就冇有這麼刺激的劇情?我們還在沼澤裡跟一些愚蠢的獸人打架!這不公平!)
【毛熊戰區·世界頻道】
毛熊區的玩家,反應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
【伏特加配酸黃瓜】:“烏拉!那個軟弱的皇帝終於死了!好戲開場了!同誌們,把酒滿上,讓我們看看華夏人怎麼打內戰!”
【西伯利亞的怒吼】:“我猜那個叫董卓的,會先進城燒殺搶掠一番,然後那個叫葉天的,會像天神一樣降臨,一腳把他踩死。達瓦裡希,劇本我都想好了。”
【AK-47永不卡殼】:“我隻關心一件事,葉天當了皇帝,會不會把他的仙城開到我們這邊來?希望他怕冷。”
【天帝仙城】,淩霄殿。
葉天高坐於帝座之上,神情淡漠地瀏覽著世界各區的聊天頻道。
看著那些玩家們或激動、或恐懼、或羨慕的猜測,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充滿了不屑的弧度。
篡逆?挾天子?
他們的想象力,貧瘠得可笑。
凡人的智慧,隻能看到眼前的三步。而他,看到的卻是整個棋局的終點。
他們還在討論,是該吃掉對方的“車”,還是保住自己的“馬”。
而他,想的卻是如何將整個棋盤,連同對麵的棋手,都一併掀翻,然後,親手製定新的遊戲規則。
“一群,連天有多高都不知道的夏蟲。”
葉天輕輕地搖了搖頭,關閉了聊天頻道。
這些喧囂,對他而言,不過是舞台開幕前,台下觀眾無意義的嘈雜罷了。
他緩緩起身,走到淩霄殿的邊緣,負手而立,俯瞰著自己那座秩序井然、兵強馬壯的神國。
洛陽的風,已經吹起來了。
而他,將是那駕馭風暴的唯一真神。
“董卓,何進,張讓,”
他輕聲念出這幾個名字,就像在宣佈幾個死囚的命運。
“儘情地表演吧,將這場落幕的戲劇,演得再精彩一些。”
“因為當大幕落下,舞檯燈光重新亮起之時,”
“站在中央的,隻會是我!”
洛陽的喪鐘,敲響的不僅僅是一座皇城的命運。
漢靈帝駕崩的訊息,如同一場無法阻擋的瘟疫,以驚人的速度,通過官方的驛道、民間的商旅,傳遍了大漢帝國那廣袤的十三州。
從北方的幽並,到南方的荊揚;從西陲的涼州,到東海之濱的青徐。
天下,皆知。
——————————
青州,高唐縣。
這座小小的縣城,因為新任縣令的到來,而顯得比往日多了幾分生氣。
縣衙後院,那片熟悉的桃園之內,三道身影,正對坐石桌之前。
為首的那一人身長七尺五寸,雙手過膝,麵如冠玉般白皙,唇若塗脂,
而最讓人惹眼的則就肯定是他的那一雙大耳朵了,耳垂極大可以說是非常的顯眼了,
幾乎快要到了兩耳垂肩的地步。
不必說,此人正是因討伐黃巾有功,而被封為高唐縣令的劉備,以及他的兩位結義兄弟,關羽和張飛。
當信使將蓋有“國喪”大印的官方文書送到劉備案頭時,他的手,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屏退左右,獨自一人在書房內,將那份文書,反覆看了數遍。
確認了“駕崩”二字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猛地從他內心深處噴發出來!
死了!
那個坐在龍椅上,昏聵無能,讓他這個“漢室宗親”不得不屈居於此,當一個小小編戶縣令的劉宏,終於死了!
劉備感覺,束縛在自己身上那道最沉重的枷鎖,在這一刻,“哢嚓”一聲,斷了!
他彷彿能看到,一條原本被死死壓製在地上的赤色小龍,正激動地擺動著身軀,試圖重新昂起那高傲的頭顱!
他的機會,或許,真的要來了!
然而,當他走出書房,來到桃園,麵對自己兩位兄弟的時候,臉上所有的狂喜,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痛欲絕,彷彿天塌下來一般的沉痛表情。
“二弟,三弟,”
劉備的聲音哽咽,眼眶通紅,他將那份國喪文書拍在石桌之上,痛心疾首地說道:“陛下,陛下他,駕崩了啊!”
他捶胸頓足,淚水漣漪,“我身為漢室宗親,食漢祿,享皇恩,卻不能為陛下分憂解難,眼看國之將傾,備,心如刀絞啊!”
那副模樣,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彷彿他真的是一位為國為君的無雙忠臣。
關羽那張不怒自威的棗紅臉上,此刻也浮現出一絲感傷。他撫著美髯,丹鳳眼微閉,沉聲道:“陛下雖非明君,但終歸是漢室天子。如今龍馭上賓,我等身為臣子,自當哀痛。”
“唉!這皇帝老兒,死了就死了唄!”心直口快的張飛,卻是嘟囔了一句,“反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哥你哭個什麼勁兒!”
“三弟!住口!”劉備立刻板起臉,厲聲嗬斥道,“休得胡言!此乃大不敬之罪!”
訓斥完張飛,他又重新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麵孔,對二人說道:“我所慮者,非陛下之死,而是,陛下死後,這天下,該當如何啊?”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又望向了遙遠的幽州。
那個男人的身影,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魘,再次籠罩了他的心頭。
“如今,主少國疑,朝中外戚與宦官,勢同水火。而鎮國大將軍葉天,手握天下兵權,威望如日中天,更是,帝女之夫。”
劉備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
“我隻是怕,他會趁此主弱臣強之際,行那,行那王莽篡逆之事啊!”
他本以為,自己的這番擔憂,會引起兩位兄弟的共鳴。
然而,他冇有想到。
聽完他的話,關羽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那雙丹鳳眼,竟是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對劉備的不以為然。
“大哥,此言差矣。”關羽正色道,“關某雖與那葉大將軍接觸不多,但觀其行事,光明磊落,蕩平烏桓,肅清妖氛,皆是為國為民之舉。況且,他身為【大漢聖師】,若真有不臣之心,何須等到今日?關某以為,葉大將軍,乃是國之柱石,忠心耿耿,斷不會行此不義之事。”
“冇錯冇錯!”一旁的張飛也瞪著環眼,大聲嚷嚷道,“俺也覺得那葉天是個英雄好漢!上次在洛陽城外,他一個人打幾十萬玩家,多威風!那纔是真爺們!大哥你彆瞎擔心了,有他在,那些什麼外戚太監,纔不敢亂來呢!
大將軍在,他們哪裡敢作亂啊。肯定不會造—反的!”
“這··········
?????”
此時的劉備,
在聽著兩位兄弟這番“天真”的言論,頓時是懵逼了。
而當然了,
很快,劉備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那股因為劉宏駕崩而升起的喜悅,頃刻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煩躁與不爽!
忠心耿耿?
不會造 反?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清醒者,在對著兩個夢中人說話雞同鴨講!
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嗎?!
那個男人,早已不是什麼“柱石”,他就是懸在大漢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他所謂的“忠誠”,不過是因為時機未到罷了!
他之所以不動,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想用一種更完美,更無可指摘的方式,將整個天下,連皮帶骨,一口吞下!
這些道理,劉備心裡跟明鏡似的。
可是,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因為他發現,不隻是天下百姓,就連他最親近的兩位兄弟,都已經被葉天那光輝萬丈的形象所“矇蔽”。
他劉備,竟成了那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小人”!
這種感覺,讓一向以“仁德”示人的劉備,感到無比的憋屈與憤怒。
他拂袖而起,冷哼一聲:“你們,懂什麼!”
說罷,便不再理會一臉錯愕的關張二人,獨自一人走回了書房,將門重重地關上。
隻留下桃園中,麵麵相覷的關羽和張飛。
“二哥,大哥這是咋了?咋還生氣了呢?”張飛撓著頭,一臉不解。
關羽撫著長髯,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丹鳳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
桃園之中,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張飛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依舊摸不著頭腦,他壓低了聲音對關羽說道:“二哥,俺是不是說錯話了?大哥今天咋這麼小心眼兒,”
關羽聞言,輕歎一口氣,撫著長髯的手微微一頓,那雙微眯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低聲道:“大哥他,思慮過重罷了。隻是,以聖師之功績威望,大哥如此揣度,確是有些,”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是吧!俺也覺得大哥想多了!”張飛立刻點頭附和,聲音不大不小。
殊不知,書房內的劉備,耳力何等過人。
兩位兄弟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他的耳中。
“小心眼兒,”
這三個字,如同一根燒紅的鐵刺,狠狠地紮進了劉備的心裡!
“噗——!”
他隻覺得胸口一悶,一口氣冇上來,差點當場噴出血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劉備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他引以為傲的“仁德”麵具,在這一刻幾欲碎裂。
此刻的他不知道是多想衝出去,指著自己那兩個“愚蠢”的兄弟破口大罵!
可他不能。
他的人設不能崩。
最終,所有的憤怒、憋屈、嫉妒,都隻能彙聚成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帶著無儘怨毒的怒罵:
“葉!天!你這個,沽名釣譽的無恥之徒!!”
·················
與青州高唐縣那壓抑憋屈的氣氛截然不同。
在數千裡之外的兗州,陳留郡。
太守府邸之內,曹操在接到漢靈帝駕崩的訊息後,反應截然不同。
他冇有劉備那般虛偽的悲痛,也冇有普通官員的惶恐不安。
他的第一反應,是——興奮!
一種壓抑已久,如同猛虎即將出籠般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興奮!
他獨自一人,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如同鷹隼般銳利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宏他死了,這傢夥終於死了!”
曹操的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勾起一抹充滿野心的弧度。
他比劉備看得更遠,也更透徹。
他知道,劉宏的死,不僅僅是一個皇帝的終結,更是舊有秩序徹底崩塌的開始!
天下,將大亂!
而在曹操看來,到時候便是他曹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