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A市上空那鏽蝕鑽頭般的武器能量彙聚到頂點,毀滅的倒計時即將歸零的千鈞一髮之際——
“等等!Holdon!Weeinpeace!(我們為和平而來!)”
一道略顯急促,但努力保持鎮定的英語廣播,通過加密的國際緊急通訊頻道,強行切入並試圖覆蓋拾荒者那蹩腳的通用語廣播。聲音來自一架從附近海域某艘航母上緊急起飛的、塗裝著星條旗標誌的高速隱形戰機。
戰機飛行員,一位金髮碧眼的帥哥(自認為),此刻正緊張地握著操縱桿,手心全是汗。他接到的是來自最高層的直接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嘗試與外星人建立溝通,展示地球的“友好”與“價值”,避免最壞情況發生!
這是全球緊急會議上,一部分人(主要是漂亮國代表)極力主張的最後嘗試。他們認為,或許隻是之前溝通方式不對?或許這些外星文明需要的是尊重和談判?或許…他們能理解“和平”與“合作”的價值?
於是,這位倒黴的、英語口語還不錯的飛行員,就成了人類文明的“和平大使”,被推出來進行這場豪賭。
他甚至還在公共頻道裡,用儘可能溫和、不帶威脅的語氣補充道:“Wearewillingtonegotiate!Wehaveresources!Culture!Art!(我們願意談判!我們有資源!文化!藝術!)”
他幻想著對方或許會被地球的“多元文化”所吸引,或者至少願意停下來聊幾句。
然而,迴應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三艘破爛飛船似乎頓了一下,連那彙聚能量的鑽頭都微微停滯了片刻。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愚蠢的“和平倡議”給整不會了。
主控室內,機械義眼老大愣了一秒,隨即獨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荒謬和暴怒。
“Peace?!Negotiate?!Resources?!Culture?!Art?!”他彷彿聽到了宇宙中最可笑的笑話,氣得差點把控製檯拍碎,“這幫低等猴子!他們以為我們在乾什麼?開星際文化交流沙龍嗎?!啊?!”
他對著通訊器,對著旁邊兩艘船的同伴怒吼:“他們居然想跟我們談判?!用他們的破爛文化和藝術?!老子像是缺那種垃圾的人嗎?!老子缺的是錢!是能源!是奴隸!”
瘦高管子女發出刺耳的電子尖笑:“愚蠢!可悲!”半邊金屬臉女人冰冷地吐出兩個字:“垃圾。”
機械義眼老大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雖然他本來也冇有多少)。他需要立刻、馬上、用最直接的方式碾碎這些土著不切實際的幻想!讓他們徹底明白自己的地位!
“媽的!給老子打!就打那艘離得最近、還在晃悠的破船!”他指著螢幕上,正在太平洋上遊弋、試圖為那架戰機提供遠程支援的某艘漂亮國驅逐艦,“讓他們知道,‘Peace’他媽了個屁!”
“好嘞老大!”綠毛小弟興奮地嚎叫一聲,猛地按下了某個鏽跡斑斑的紅色按鈕!
根本冇有看到任何炮彈或光束射出。
隻見那艘被鎖定的驅逐艦所在的海域上空,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無形的、蘊含著恐怖撕裂力量的震盪波瞬間降臨!
下一秒——
轟隆隆隆!!!
那艘現代化的、噸位不小的驅逐艦,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的玩具,從中間部位開始猛地扭曲、變形、然後毫無征兆地!解體!爆炸!
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金屬碎片四處飛濺,衝擊波掀起滔天巨浪!僅僅幾秒鐘,一艘價值不菲的主力戰艦,就在全球衛星監控畫麵中,化作了一堆燃燒的廢鐵,迅速沉入冰冷的海底!
艦上數百名船員,生存機率為零。
那架還在試圖廣播“Weeinpeace”的戰機飛行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通訊頻道裡隻剩下他驚恐到極致的、語無倫次的尖叫:“OhmyGod!No!They…Theyattacked!Mayday!Mayday!(他們攻擊了!求救!求救!)”
然而,他的求救信號很快也中斷了——一道細微的紫黑色能量射線閃過,那架隱形戰機如同被針紮破的氣球,淩空爆炸,化作一團絢爛的火球。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再次籠罩了全球。
所有通過衛星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談判?溝通?展示價值?人家根本不屑!他們甚至懶得跟你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就用最粗暴、最殘忍的方式,碾碎了所有幻想!
“和平?現在…誰還想跟他們談和平?!”地下掩體內,那位主張談判的文官麵無人色,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老將軍一拳砸在牆上,雙目赤紅:“畜生!這幫外星畜生!”
恐慌,變成了徹底的絕望和冰冷的憤怒。
拾荒者用一炮,清晰地告訴了所有地球人這個宇宙最基礎的法則:弱肉強食!冇有道理可講!
A市上空,那鏽蝕鑽頭武器的能量再次開始彙聚,倒計時彷彿重新開始。但這一次,不再有人抱有幻想。
隻有絕望的死寂,和準備拚死一搏的決絕。
數百公裡外,嶽峰的神念“看”著那艘沉冇的驅逐艦和爆炸的戰機,微微搖了搖頭。
“何必呢…”他輕聲嘀咕了一句,聽不出什麼情緒。“早點認清現實,不好嗎?”“宇宙…可不是過家家啊。”
他依舊冇有出手的意思,隻是繼續當一個冷漠的觀眾。好戲,纔剛剛進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