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驅逐艦的殘骸還在冰冷的海水中緩緩下沉,那架戰機的火焰還未完全熄滅,但全球範圍內的死寂已經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海嘯般的嘩然與激烈到極點的爭論!
“反擊!必須立刻反擊!”毛熊國的伊萬將軍在加密通訊頻道裡咆哮,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看到了嗎?!他們根本就是一群屠夫!瘋子!和談?和談個狗屁!隻有用核彈把他們轟下來!烏拉!!”
“伊萬將軍!請冷靜!”歐洲某國的女首相聲音尖銳,帶著哭腔,“核彈?在城市上空使用核彈?你是想親手毀滅A市嗎?而且你怎麼知道核彈就一定有效?!如果無效,激怒他們的後果誰來承擔?!”
“難道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樣等著他們一個個殺過來嗎?!”伊萬怒吼,“看看他們的手段!他們不會留活口的!與其窩囊地死,不如拚死一搏!”
“也許…也許還有轉機?”某個小國的代表怯生生地提議,聲音微不可聞,“也許…也許我們交出部分他們想要的東西…比如那些變異動物和礦石…他們就會離開?”
“天真!”華夏的老將軍厲聲打斷,雖然他也心痛如絞(被擊沉的艦隊裡有他們的密切關注),但語氣依舊保持著一絲冷靜,“他們的胃口絕不會這麼小!今天要動物和礦石,明天就會要土地和人口!這是赤裸裸的侵略!每一步退讓隻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可是我們拿什麼打?!”另一個國家的元首幾乎是在絕望地嘶喊,“我們的最強戰艦在他們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我們的導彈連瞄準都做不到!難道用士兵的血肉之軀去填嗎?!”
“我們可以嘗試集中所有異能者!”北美“自由之光”的負責人提出方案,“集合全球最強的力量,進行斬首行動!攻擊他們的飛船!”
“斬首?你知道他們飛船的防禦等級嗎?你知道他們內部有多少敵人嗎?派誰去?送死嗎?!”
“那你說怎麼辦?!投降嗎?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祈求他們施捨一點生存空間嗎?!”
加密頻道裡亂成一團,爭吵、指責、絕望的呐喊、不切實際的幻想交織在一起。主張全力反擊的、主張謹慎周旋的、甚至還有極少數嚇破了膽主張有條件投降的…各種聲音吵得不可開交。
每個決策者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們的一句話,可能就決定著數百萬甚至上千萬國民的生死,決定著文明的火種能否延續。
“不能再猶豫了!”老將軍猛地一拍桌子(虛擬會議介麵),“我提議,立刻啟動全球核武庫預備程式!同時,所有還能動用的軍事力量,包括高階異能者,全部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目標:不惜一切代價,擊落或重創那三艘外星飛船!”
“我同意!”“附議!”“不行!風險太大了!”“我反對!這是自殺!”
投票無法達成一致。恐懼和分歧撕裂了短暫的聯盟。
而就在他們爭吵的這幾分鐘裡,A市上空的危機並未解除。那鏽蝕鑽頭武器的能量似乎彙聚得更加龐大了,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光芒。拾荒者們顯然不打算給這些“低等猴子”太多思考時間。
全球無數雙眼睛,通過還能工作的監控畫麵,死死盯著A市上空那三艘如同死神般的飛船,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是戰?是和?還是…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冇了許多人的心臟。
但也有一股冰冷的、破釜沉舟的決絕,在另一些人心中滋生。
“不管你們怎麼決定!”伊萬將軍在頻道裡發出最後的吼聲,“我們毛熊國的導彈…已經準備就緒!就算死,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沸騰的油鍋,讓爭吵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反擊的代價可能是毀滅。但不反擊的結局,似乎同樣是毀滅。
這個選擇題,殘酷得讓人窒息。
而始作俑者,那三艘破爛飛船,依舊懸浮在那裡,彷彿在欣賞著腳下螻蟻們的掙紮與絕望,享受著這種生殺予奪的快感。
它們的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加令人恐懼。
全球的命運,懸於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