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艘破爛飛船的主控室裡,機械義眼老大看著螢幕上那個被標記為“人口最多、防禦相對最強”的東亞沿海巨型城市(姑且稱之為A市),露出了殘忍而滿意的笑容。
“就這裡了!看起來最肥!”他大手一揮,如同屠夫選定了待宰的羔羊,“給這幫土著猴子來個印象深刻的開場秀!”
綠毛小弟立刻興奮地搓著手,再次撲到那佈滿油汙的控製檯前,熟練地拉過一個看起來像是老式卡拉OK麥克風、還連著幾根歪歪扭扭電線的設備,清了清嗓子(雖然他的嗓子聽起來更像是一台破收音機)。
“咳咳!喂喂!Test!Test!”麥克風裡傳來刺耳的電流噪音,甚至震得飛船本身都晃了一下,幾顆螺絲釘叮叮噹噹掉在了地上。
“媽的,這破玩意兒!”綠毛罵罵咧咧地踹了控製檯一腳,電流聲居然小了點。他再次湊近麥克風,用那極其蹩腳、充滿電子雜音、語法混亂到令人髮指的宇宙通用語,向著下方的A市,乃至整個星球,開始了第二輪廣播:
“下麵…嗞啦…下麵播放…重要通知!嗞啦…”“A市的…低等碳基生物們!嗞啦…你們…幸運!被選中…成為…第一波…收割目標!”“立刻!馬上!嗞啦…交出你們所有的…能量結晶!閃閃發光的…礦石!還有…那些…大個的!奇怪的!動物!”“拒絕…嗞啦…等於…毀滅!配合…嗞啦…可能…晚點死!”“重複!交出…嗞啦…能量!礦石!動物!”“時限…嗞啦…十分鐘!現在…開始…倒計時!嗞啦…嗞啦…”
這通廣播,配合著那驚人的電流雜音和語法災難,毫無威懾力可言,反而更像是一場荒誕的滑稽戲。
然而,當這三艘造型猙獰(雖然破舊)的飛船開始降低高度,艦首那明顯是武器裝置的、看起來像是個巨大生鏽鑽頭的東西開始彙聚起令人心悸的紫黑色能量時,冇有任何人還能笑得出來。
A市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街道上的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車輛撞在一起,堵塞了所有道路。父母緊緊抱著孩子,躲進最近的建築,儘管他們知道這或許毫無意義。
城市防禦部隊的士兵們咬著牙,堅守在崗位上,儘管他們的手指在顫抖。能量護罩被激發到最大功率,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各種老舊的防空導彈和高射炮試圖鎖定目標,但在對方強大的電子乾擾下,瞄準係統一片混亂。
市長在地下指揮中心,對著通訊器聲嘶力竭地吼叫:“嘗試溝通!再次嘗試溝通!告訴他們我們可以談!什麼都可以談!”
然而,所有的通訊請求再次石沉大海。拾荒者們根本不屑於與“獵物”交談。他們的邏輯簡單粗暴:要麼交錢,要麼死。
全球其他各大勢力也通過衛星和殘留的監控係統,緊張地注視著A市上空的一幕。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是第一次直接對抗,結果將直接影響所有人生存概率!
“他們真的會動手嗎?”“十分鐘…我們能交出什麼?”“那些變異動物…很多都在荒野深處,十分鐘怎麼可能抓得到?!”“這就是個藉口!他們根本就冇打算給我們活路!”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數百公裡外,嶽峰的神念將這一切儘收“耳”中。
他聽著那蹩腳的廣播,看著那彙聚能量的鏽蝕鑽頭,以及A市中絕望的人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冇有。”他吐槽道,“打劫都打得這麼冇創意,台詞翻來覆去就那幾句,威脅手段也這麼老套。差評!”
他甚至有點同情這幫拾荒者了:“混得這麼慘,估計在宇宙裡也是底層中的底層吧?難怪要跑來窮鄉僻壤找存在感。”
不過,同情歸同情,樂子還是要看的。
他調整了一下神唸的“焦距”,像個真正的吃瓜群眾一樣,準備欣賞接下來的“特效場麵”。他甚至有點好奇,那生鏽鑽頭一樣的武器,發射出來會是什麼效果?是鑽穿地殼呢?還是直接爆炸呢?
至於出手阻止?還不到時候。正戲還冇開場呢。這點前菜,正好讓藍星這幫習慣了內部爭鬥的“溫室花朵”們,真切地感受一下宇宙的殘酷和…他這位“保護神”的重要性(雖然他並不想當)。
“旺財,”他隨口對牆角打盹的狗子說,“好好看著,學學人家是怎麼收保護費的。雖然方式糙了點,但態度很堅決。”
旺財在睡夢中嗚嚥了一聲,似乎在抗議被打擾清夢,它纔不想學怎麼收保護費,它隻想收骨頭。
倒計時,在一分一秒地流逝。A市上空,那紫黑色的能量越發凝聚,散發出毀滅的氣息。全球的目光,都聚焦於此。恐懼在沉默中發酵。
嶽峰嗑完了最後幾顆瓜子,拍了拍手。
“好了,廣告時間結束。”“正片…終於要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