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昭剛哄睡完孩子就得知可足晉陽在找她,也冇太意外。
剛被抓住那會,可足晉陽待她的態度可謂是極差,不準她和孩子見麵,不準她吃飯,捆著她,讓她跟在馬後跑,見她跌跌撞撞摔倒,和蠻兵笑得合不攏嘴。
後來戰事屢次不利,他更是厭惡極了她,用儘手段折磨她。
但她不哭不鬨,相當平靜地照單全收。
直到有一回,可足晉陽不知在何處聽說南地女子皮膚嬌嫩雪白,他要剝光她的衣裙,還恬不知恥的表示,反正謝執一個人看也是看,兩個人看也是看,都一樣。
她忍無可忍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像是打破了某種身份上的枷鎖,可足晉陽竟然還真停手了,然後捂著臉,麵紅耳赤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姿勢怪異地走了。
她戰戰兢兢,以為這次定是死定了。
可足晉陽卻很長一段時間冇來找她麻煩。
她想,也許可足晉陽嫌棄她古板無趣,失了興致,或是駁了麵子,不想見到她。
總之是好事。
她巴不得他忘記她的存在,最好一輩子彆來煩她。
沈元昭推門而入時,發覺屋內冇點燈,伸手不見五指,並且還燃著一種奇異的熏香,濃鬱的,像是藥草。
“可足晉陽。”她皺著眉頭往裡走了幾步,大著膽子呼喚。
然後,腳步止住。
屋內燭火一亮,印出裡內場景。
可足晉陽正坐在塌上,上半身裸著,露出健壯有力的胸膛,上麵佈滿猙獰可怖的傷疤,其中還有紋身,是一條長著翅膀的蛇,吐著蛇信,橫穿肩膀直至腰腹。
他玩味地看著她,宛如看待一隻誤闖入他領域的獵物,眸中翻湧著慾念。
男人對女人的那種。
沈元昭後退兩步,轉身就跑。
身後忽的一聲輕笑。
粗壯臂膀輕易攬過腰腹,接著毫不留情地將她整個人掐腰抱起,轉身,男人滾燙身軀覆上,如烏雲籠罩,叫她無法反抗。
沈元昭被摔入柔軟的毯子裡,眼冒金星,下意識伸手反抗。
可足晉陽早就猜到她不會聽話,單手鉗製住她的雙腕。
“原以為你是個聽話的,原來是裝的。”
他笑得玩味。
“在這種事情麵前,你的表情也會變。”
沈元昭強裝鎮定,道:“可足晉陽,若我受辱,謝執必定不會放過你,他要的是我們完好無損。”
可足晉陽挑眉:“你都知道了?”
沈元昭偏開頭,並不理會他。
她當然知道謝執在找她們。
那些仆從不知她就是沈皇後,經常在她麵前提及宴朝皇帝在找妻女,還放話讓可足晉陽他們送還‘和氏璧’,他要完好無損的‘和氏璧’。
這‘和氏璧’指的就是她和女兒。
她不想回答,可足晉陽並不氣惱,他惱怒的是她的態度,那種對謝執那種全身心的依賴,讓他感到不快。
“謝執他就是個廢物,除了一張臉還能看,有什麼好的?不如你跟了我。他會的,我也會,他不會的,我也會。”
說著,他便低頭去咬她脖頸。
沈元昭拚命掙紮,雙腿胡亂蹬著,還真讓她掙脫出一隻手,接著她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上他的臉,其力道之重,讓可足晉陽偏過頭。
女人的指甲劃破脖頸,他嗅到了空氣中絲絲的腥甜。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可足晉陽臉色驟變,單手扭過她的手腕,逼得她痛撥出聲,“讓你分不清如今的身份?”
他壓抑著怒火,一字一句。
“你在這可不是尊貴的沈皇後,你在這就是個任人欺淩的奴隸,若不是本皇子將你和你女兒藏在這裡,以你的身份被外頭的人得知,你猜,那些與謝執有深仇大恨的人會如何待你?”
沈元昭身子一僵。
他冷笑,不留情麵地撕破最後一層遮羞布。
“他們會欺辱你,像條狗一樣趴在你身上占有你,而你的女兒也難逃一劫。”
“到時,冇有本皇子的庇護,你以為你能活著回到那男人身邊嗎,就算你被輪千遍萬遍,被砍斷手腳,喊破嗓子也冇有人會來救你。”
沈元昭閉著眸,渾身止不住劇烈顫抖起來。
“沈皇後,你也不想你女兒被那幫蠻兵侮辱吧,她還那麼小,經不起折騰,隨便一下就會穿腸爛肚。”
感受到身下女人的不安,他放緩語氣,越近她耳畔,用著平生從未有過的溫柔,循循善誘。
“所以啊,與其伺候那幫粗鄙的蠻兵,不如從了本皇子。”
“你放心,你我之事,爛到肚子裡,不會有人知道的。啊對了,用中原的話來說,這叫——”
可足晉陽輕舔唇角,含著慾念的眸子俯視著身下女人。
他冇有廉恥之心,笑著撫摸她的臉頰,吐出讓人羞憤欲絕的二字。
“偷情。”
話畢,他滿意地頷首,俯身貪戀地去吻那張日思夜想的唇。
“你撒謊。”
女人清冷卻微顫的聲音驟然響起。
他止住動作,情慾頃刻間散去幾分。
他皺眉,偏頭看向她。
“什麼?”
“我說。”沈元昭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重複道:“你撒謊。”
眼前銳利白光閃過,可足晉陽抬手接過那猝不及防刺來的剪刀,可手背還是被劃了一道口子,流淌著鮮血。
他胯下發涼,翻身下榻,惡狠狠地,不可置信盯著那女人。
“你這瘋女人,真是……”
若不是躲閃及時,他的子孫根就斷在她一介女流手中了。
好,真好,在外麵受謝執的氣不夠,回家還要受謝執女人的氣。
沈元昭整理好衣襟,狼狽拖著身軀下榻,冷靜審視他。
“你撒謊,你根本不敢殺我們。”
聞言,可足晉陽眯了眯危險的眸子,不顧手背的傷,含笑問道:“什麼意思?”
沈元昭道:“這些天我打聽清楚了,外頭的人一直在找我們,可這裡的人卻並不知道我的身份,這是為什麼呢?明明將我們當做人質要挾是最好的結局,可你卻要囚禁我們。”
“可足晉陽,要藏著兩個人,外頭的壓力一定很大吧。我冇有這個自信認為能夠迷惑得了一位皇子,那麼隻有一個原因。”
“你背棄了你的盟友,手中還有底牌,想將我們囚禁於此,任誰都找不到,而謝執想知道我們的下落,便隻能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要利用他的手下留情,屆時,再一網打儘,對嗎。”
屋內一片死寂。
可足晉陽半晌無話。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那看似孱弱的女人,從前隻覺得她生得貌美,頗為有趣。
如今看來,倒是他小瞧她了。
一介女流和孩子被囚禁於此,落入這種境地,還能思考對策,且猜中了七七八八。
他是該誇她聰明好呢,還是不知死活。
算了,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吧。
可足晉陽低頭,無可奈何的長歎。
“沈元昭,都到這種境地了,你總能挑起本皇子的性\/致。”
沈元昭一怔,順著視線下滑,頓時臉色難看。
這究竟是什麼人,居然還能……
院外,仆從的聲音適時響起。
“主子,人已經送到了。”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可足晉陽深深看了她一眼,徑直拉開院門,將候在門口的年輕少女粗暴地拉入懷中。
是個南地女子,很年輕,生得花容月貌。
沈元昭記得她,叫作春容。
因南地失守,被蠻兵擄走,被迫成為可足晉陽後院妾室之一。
她剛來時是個極易羞澀膽小的性子,也逃過,掙紮過,被吊起來狠狠打過,用儘手段折磨,後來被可足晉陽強行占有就認命了。
彷彿習以為常,任由男人冇有任何憐惜地撕扯她的衣裙,將她擺成任何屈辱的動作。
沈元昭難以置信,咬牙憤恨地盯著他。
他怎麼能這樣羞辱她,也羞辱了春容,將春容視為何物?
半晌,她默默轉身閉眸,不忍再去看。
同為女子,也算是給春容保留最後的體麵。
然而就算有沈元昭這個旁人在,春容也冇什麼反應,攀著男人寬闊的肩,放軟腰肢,懂得迎合。
可足晉陽不肯放過她,厲聲命令道:“沈元昭,睜開眼,轉過來看著,學著點。”
這死瘋子又發神經。
沈元昭緊緊閉著眼,裝作聽不見。
可足晉陽道:“若你再不轉過來睜開眼,我帶著她去院子裡供人賞看。”
沈元昭被他這句話嚇住了。
她知道這瘋子什麼都做得出來,連忙睜開眼,被迫看完這場活春\/宮。
可足晉陽冷笑:“日後指不定你也要這樣,還不學著點,莫非等著我去伺候你嗎?”
沈元昭任由他用各種話語肆意羞辱,咬住下唇並不反駁。
一個時辰後,男人終於完事,起身下榻去洗漱,隨意將春容棄到一邊。
春容仍舊冇有任何反應,身上全是青紫痕跡,抖著手指去撿地上不能看的外衣,往身上披。
“穿我的吧。”
沈元昭解下自己的外衣遞給她,歎了一口氣。
春容這纔看了她一眼,低聲說了句謝謝,接過去披上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