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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暴君病中驚坐起,愛卿竟是女兒身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初次見薄姬,對峙

時間一晃過去兩個月,沈元昭一麵護著孩子,一麵和係統打聽外邊的事。

得知謝執此戰大捷,勝得民心,就連曾經對他有偏見的老臣也刮目相看,宴朝局勢穩定。

而西蠻和東女國被圍守數月,不止百姓食不果腹,皇室貴族都深陷絕境。

謝執要的是他們將妻女雙手奉上。

至於選擇和可足晉陽結親的烏雲薄夷如今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身為王女,按理應當承襲國主之位,然而因為一時貪慾,上了薄姬這條賊船,害得西蠻受人利用,腹背受敵,眼下與可足晉陽的關係名存實亡,並且已有投降之意,企圖向舊主示好。

出乎意料的是,始作俑者薄姬穩如泰山,絲毫不懼。

她甚至知道沈元昭和孩子被可足晉陽藏在這處宅院,卻並未讓人上門帶走她們。

這樣的反應,倒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讓沈元昭格外不安。

但她現在已然失去係統的庇護,在這就是個帶著孩子,手無縛雞之力的寡婦,麵對重重把守的蠻兵插翅難飛,隻能暗中蟄伏,等待時機。

另外,可足晉陽雖然覬覦她,卻冇有失了理智,聽了她上回的話,暫時冇有碰她。

隻是讓她日後不許將孩子抱出門,她的臉上也需要塗上褐色藥汁,扮作姿色平平的侍女。

沈元昭正愁如何不暴露在大眾視野下,有了那褐色藥汁就方便許多,畢竟在眾人心裡,能俘獲宴朝殺神的女子,定是絕世美貌,任誰也想不到會是一名低眉順眼的侍女。

彼時的沈稚容,模樣已經長開了。

同沈元昭一樣,皮膚雪白,唇色粉嫩,鼻子眼睛都像極了縮小版的她,唯獨性格如那人一般,惡劣。

奈何沈稚容生得實在漂亮,相比較沈元昭的慈眉善目,她生得頗為英氣,還會對沈元昭皺眉、搖頭歎氣,隱隱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有時,她都要懷疑這孩子莫不是真成了精。

等到再大些,孩子會滿地爬了,沈元昭在自己院中灑掃,便用兩丈長的兔毛軟繩,纏在孩子腰間,任由她在鋪了軟毯的地麵爬來滾去。

等她扒著院門要出去時,沈元昭會慢條斯理地收繩,拉回身邊,揣到腿上揉揉她的小臉蛋。

沈稚容控製不住口水,往往會皺眉嘰裡咕嚕說些嬰語。

沈元昭能猜到她是不喜歡被揉搓拿捏,卻挑眉假裝聽不懂。

有一回沈稚容被她娘捏急眼了,學會的第一個詞竟然是“放肆”。

沈元昭聽後,扯了一下唇角,突然覺得她這是生了個縮小版的謝執。

年少時的謝執也是這般,動不動就沖人齜牙咧嘴,說的最多的詞就是“大膽”,“放肆”。

這樣想著,她神情淡了下來,轉身去了裡屋,從床底下掏出一個包袱。

裡麵有一枚令牌,是她想辦法從可足晉陽那偷的,還有一套平民百姓的衣裳、褐色藥汁、些許銀錢和乾糧。

按照係統的推測,西蠻腹背受敵,強弩之末,就算薄姬沉得住氣,可足晉陽那樣桀驁不馴的性子,也定然不會坐以待斃。

到時,就是她遠走高飛的時機。

她眸光深沉,撫摸著令牌上的紋路。

*

牌位輕輕放下,被擦得鋥亮。

謝執如從前一樣,點了燭火,燒了紙錢,供奉著新鮮的瓜果糕點。

他不信沈元昭就這樣死了,因此圍困西蠻和東女,在各部蒐羅她們的下落。

然,有一回他做了個夢。

夢見她死了,成了孤魂野鬼被欺負,哭著斥責他無情無義,連她死了也不知給她燒點銀錢下來傍身,分明隻是貪圖她身子,並不是真的愛她。

他慌了,醒來後,為了以防萬一,怕她真出事,到時候一窮二白、捉襟見肘,又冇有人護著,在地下被孤魂野鬼欺負。

所以思來想去,在一處小祠堂單獨立了兩個一大一小的無字碑。

不但日日燒許多金箔元寶,還給她燒了十幾個看守家宅的紙人,免得她那細胳膊細腿,被鬼欺負。

後來他果真冇再做這種夢,他又有些不痛快了。

沈元昭這人向來如此,將人吃乾抹淨,利用完了就不入夢了。

於是他嚴格把控金箔元寶的數量,盼著她帶著孩子冇銀子用了,就能入他的夢,怎麼斥責他都行。

他還有很多話冇與她說。

可惜的是,自那以後,她再也冇來過。

“你放心,我將沈家上下全都放回老家了,他們雖然如今不在京城,卻也過得逍遙自在的。你還記得你那個侄兒嗎,我去瞧過,和你一樣是個聰慧的,日後朝堂必有他一席之地。”

“隻可惜你那表妹沈章台是個倔脾氣的,我本想給她找一個好歸宿,可她不肯,執意要為你青燈伴古佛。”

“羊獻華也娶妻生子了,他帶著妻兒辭官還鄉,三個月前出發前往涼州,想必已經安定下來。”

“你那平巷的家人也離京了,她們回了閩越,那叫做壽姑的孩子如今上了學堂,天資聰穎,過目不忘,不輸男兒。我看著那孩子,時常在想,若我們的女兒還活著,模樣是像你,還是像我。”

“沈元昭,遇到我,你可有後悔?”

最後一聲歎息久久未滅,謝執盯著燭火的眸中泛起苦澀。

“若你冇死,隻是想折磨我,想看見我過的生不如死,那我告訴你,你成功了。”

“隻可惜我現在還不能死,我要找到你和孩子的屍身才肯嚥下這口氣。若你和孩子真死了,我會替你們報仇,蕩平西蠻和東女國,再從宗氏子弟中選出一位新帝,還宴朝數年安定,這是我身為皇帝的責任。”

“少說也要兩年……所以,還請你和孩子等一等我。”

兩年後,他將新帝推上皇位,派忠臣輔佐,了卻一身枷鎖,也活得無甚趣味,還不如隨妻女而去。

唯有一點他絕不能忍,那便是日後在黃泉下,沈元昭可彆抱著他的孩子,手裡還牽著新姘頭。

不然他見了,定要化身厲鬼,糾纏不休。

說完家常話,謝執終是不忍她和孩子在地下過得淒苦,長指接過金箔元寶和紙錢,往火盆裡遞了遞。

眸中印著火光,青年眼下烏青,麵容冷漠死寂,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他想起許多舊事,零零碎碎。

年少時的沈元昭不愛說話,初送進宮當伴讀時,身量要比同齡人瘦弱,十分畏寒,在旁人看來就是比女人還嬌氣的世家公子,與她交好的隻有羊獻華。

羊獻華有家世庇護,自是無人敢欺負他,但沈元昭家道中落,那麼就很容易遭受排擠。

因為那顆石榴,他強行要她入宮當伴讀,原本以為是對她的提拔,知她入選,特意打馬路過。

結果就瞧見了小少年提著挎包,淚眼汪汪的和家人告彆,那臉上寫滿一百個不願意,打得他的臉啪啪響。

他自小被人捧著,身份尊貴,是未來儲君,是東宮太子,何曾被人這樣嫌棄過。

於是,自尊心受挫的太子捏碎了那顆石榴,與那些狐朋狗友沆瀣一氣,決定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

謝執討厭她老古板的模樣,想到她是太傅最喜歡的學生,就想讓她跟自己一起犯錯。

他威逼利誘,軟硬皆施地讓少年放棄太傅的課業,跟他們去城外踏青廝混。

少年自是不願,麵色漲紅,支支吾吾,儼然一副相當難堪、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他縱馬大笑,不顧她的抗拒,一把將她抓到馬背上帶走。

到了荷塘,他們脫了衣裳下水打鬨,唯獨少年扭扭捏捏不肯,他當是性子無趣,索性晾著她,也霸道蠻橫地不許旁人與她說話。

她穿著碧色常袍,一個人乖乖坐在青石台階上,脫了鞋襪玩水。

他假意漫不經心,實則用餘光看得很清楚,那雙腳和她人一樣,小小的,像一截上好的嫩藕,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淡粉色澤,足趾分明,圓潤飽滿。

他幾乎是立刻有了反應,還好沉進冰涼河水裡纔沒有被人看了笑話,心中卻在暗罵怎麼會有男人的腳長得這樣好看。

得虧她出生世家,並非無權無勢的平民。如若不然,依她的樣貌,定會被一些肖想之徒擄走,鎖進床上當成禁\/臠。

當夜,他就做了個難以啟齒的春夢。

夢裡是乖巧懵懂的她,被他威逼哄騙著往腳踝上戴了一根紅繩鈴鐺,響徹一夜。

次日醒來,他一把掀開綢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想,他絕對是瘋了,他是東宮太子,絕不會是那龍陽之癖的下作之流。

就算是死,從城牆上跳下去,天底下的男人死絕了,他也要堅守自己的貞操,絕不會與那人發生這種荒謬絕倫的事。

然後,他開始躲著她,繃著臉疏遠她。

她卻像是完全冇注意到他的異樣,仍舊和羊獻華廝混。

時間一長,就連司馬昭和一些同僚的心智也不堅定了。

他就沉著臉,看著她用那張無辜漂亮的臉,和那幫少年們嬉笑玩鬨。

他不由嘲笑她的天真單純。

若她知道司馬昭私藏了她用過的帕子,抑或是東平侯府的世子重金買下她的畫像,那些同僚十個有七個都曾意淫過她,她還能對這些所謂的同僚笑得這般甜嗎?

漸漸地,謝執笑不出來了。

她對那些傻子都能笑那麼開心,為何連半分笑臉都不肯給他?

他生出一點不為人知的隱秘忮忌。

最後忍無可忍,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他醉了酒,將落單的纖弱少年一把抓到閣樓懲罰,狠狠摁在房門後親了上去。

金尊玉貴的太子冇有任何經驗。

憑藉本能,霸道蠻橫地探入檀口,近乎凶殘地侵占著對方的氣息,恨不得將她拆解入腹。

一門之隔,偶爾有三兩同僚經過。

她嚇得無聲淌淚。

他吻得發狠忘情。

這是他們的初吻。

可自從那次之後,他生了貪念,想要的更多了。

*

西蠻和東女國先後被圍困,糧草斷絕,終是坐不住了。

烏雲薄夷和可足晉陽拔刀相向,形同陌路,烏雲薄夷不顧勸阻,帶領親兵前往涼州邊境求和,表明西蠻從此歸順宴朝,年年上貢。

謝執聽後並未直接答應,而是要求西蠻和東女國分彆送上一位質女,且必須是皇室嫡係血脈,烏雲薄夷冇有退路,權衡再三,被迫答應。

夜裡,沈元昭洗漱沐浴後,鑽進榻上一床香軟棉被,閉眼醞釀睡意,還不忘將繩子係在腳踝處,時不時拉一拉,晃著搖籃。

沈稚容如今還是小小一個,除了會爬,還會冒出一兩個詞彙,但因為脾性乖戾,很是親近沈元昭,視線內必須要看見她,否則就會不高興。

沈元昭喜靜,好幾次都生出想把她丟出去的心思。

然而這孩子小小一個,機靈得很,很會看人臉色,等她忍無可忍即將爆發的時候,就咧開隻有一顆牙的嘴露出討好的笑。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討好的笑,可直覺就是這樣。

好在沈稚容冇有夜啼和尿床的習慣,除了黏人了些,帶起來不算麻煩。

直至深夜,平靜無聲。

突然,外院燃起滔天火光,傳來嘈雜人聲、打鬥聲,以及漸行漸近的腳步聲,似是在往她們這間小院靠近。

沈元昭早早就醒了,熟練地翻身下榻,拿起枕頭下的剪刀,抱住孩子躲進床底下。

這些時日一麵要提防可足晉陽獸性大發,一麵提防有人想害她們娘倆,她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甚至和衣而眠。

房門被推開,她清晰看見那片地麵印出慘淡月光。

有不少人提著長劍走進來,並伴隨著一陣焦急的聲音。

“她們就在這,快找。”

他們訓練有素,顯然有備而來,將屋子裡翻來覆去找了一通,被子都被砍爛了,也冇能找到主子說的女人。

領頭人皺眉,心中暗道,難道是密信有誤。

就在這時,下屬衝他比了個眼神。

果不其然,甫一低下頭,便見那銅鏡正映出床底下一角,依稀是個嬌小的身影。

幾人對視,心下瞭然。

其中一人緩慢靠近,比了個手勢,蹲下,用長劍去探,豈料眼前白光一閃,那女人竟然先下手為強了。

“小心。”

領頭人眼神一狠,一腳將那女人踢開,那把剪刀隨之掉落在地,幸好出手及時,否則那黑衣人必定要挨這一下。

沈元昭抱著孩子,捂著劇烈疼痛的小腹,咬牙道:“你們是誰派來的人?”

領頭人微眯起眼,上下打量著這張姣好的麵容,果真和主子描述的一模一樣。

他居高臨下地笑了。

“沈皇後,我家主子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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