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帶著人馬埋伏在雪地,等了許久,等到身體都被凍僵了,終於聽到營帳處有動靜,隻是一眼,他就臉色鐵青。
沈狸被那男人鉗製著帶進最宏偉的營帳,在簾子掀開的那一刻,他看見她朝後做出那個手勢。
他們的暗號,代表公主在裡麵。
眼尖的看出秦鳴對那舞姬態度不一般,便試探性問道:“將軍,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
想起那人臨走前的叮囑,她說,她自有法子逃走,無需救她,按照計劃行事。
可他怎麼看也覺得她不像有法子,莫不是為了救人犧牲自己?所以胡亂編了一通鬼話來安慰他。
一個女人被帶進去會遭遇什麼,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將軍。”下屬在催促他,“不能再等了。”
秦鳴閉了閉眸,複而睜開:“密信送往京城了嗎?謝鳩那邊如何?”
“密信前幾日就到了京城,陛下讓我們按照計劃行事,至於謝鳩那邊……不知他有冇有得知公主被擄走的訊息。”也不知他究竟會不會來。
“不必再等了。”
秦鳴這次冇有再猶豫。
他是將軍,戰場上當以國家社稷為主,為沈狸心軟片刻便已犯了大忌,又怎麼能因為她一人生死,棄這麼多人的性命於不顧。
“照計劃行事。”
*
沈元昭眼前天旋地轉,被男人直接扛上肩。
營帳內鋪了厚厚的波斯地毯,爐子裡燒著滾熱的馬奶酒,香氣馥鬱。
可足晉陽將她扔在矮塌上,她被摔得七葷八素,還不忘往牆邊縮去。
“你跑什麼?”
男人單膝跪在她麵前,握住她的腳踝,粗糙掌腹摩挲著柔嫩肌膚。
“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沈元昭強忍著那股想一腳把他踢出太平洋的衝動,抽回腳,豈料被鉗製在男人手裡紋絲未動。
可足晉陽的手指曖昧順勢往上,停在膝蓋處冇有再往上,隨後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臉頰往上抬,一寸寸撫過肌膚,帶著倦怠的溫柔,他睨著她,笑了。
“沈、狸。”他叫出了她的名字,感歎中原人名字果真拗口,“你可知我們西域的規矩?”
“西域的規矩?”沈元昭皺眉,“你不是西夏國的嗎?”
可足晉陽眸底一暗:“從前是,現在不是了,我的母親是西域公主,備受疼愛的哈日達珠,我的身體裡流淌著一半西域人的血,和一半罪惡的來自西夏人的血。我喜歡西域,所以,我也是個西域人。”
想起秦鳴對這位皇子的描述,她想起可足晉陽的生母不是洗腳婢嗎。
“不是……”
可足晉陽看出她想法,冷哼道:“大王妃為了抹去我母親的存在,故意編出來的謊話,我的母親可是西域第一美人,身份要比那個女人更加尊貴。”
原來是這樣。沈元昭對彆人家事冇興趣。
“與其關心這些,不如關心一下自己。按照西域的規矩,凡是搶來的新娘……”可足晉陽輕笑湊近,灼熱呼吸撲打在耳畔,“都要在帳中度過七日,日夜承歡。”
沈元昭身子猛地僵住了。
男人掌心覆到她小腹,眸底慾念之火在肆意燃燒,“整整七日,說不定,你還會懷上我的子嗣。”
這種話連謝執都不敢如此輕狂的說出來,一種強烈的羞辱感和憤怒湧上心頭,沈元昭再也抑製不住牴觸,抬手甩向他的臉頰。
手腕被人扼住。
可足晉陽盯著她,那雙眸子在燭火下閃著危險的光芒。
“中原的女子,都像你一樣不乖嗎?”
沈元昭汗毛倒豎,下一刻就被他一把拖回身下,單手扣住腰。
“沒關係,再野的馬我都馴服過,我會讓你牢牢記住這七天的。”
“怎麼回事?”沈元昭大驚失色。為何她使不上力氣,渾身上下開始發熱,這種症狀她記得是……
“是西域的媚藥。”可足晉陽耐心解釋,“女子初次都會疼,你放心,用這種藥物也隻是想讓你好受些。”
放心?他爹的根本放心不了一點啊!
沈元昭拚儘全力掙紮起來,雖然她有後手,可這種詭異的能力她還是不太想用,若是以後遇到更危機的情況,這能力失靈了怎麼辦。
可足晉陽指尖繞到她耳畔,麵紗順勢脫落,露出那張他曾在河岸見過的臉,白璧無暇,未施粉黛,清麗得如同壁畫上的佛陀神女。
而他,即將占有神女。
佔有慾、征服欲交織,致使男人渾身緊繃。
他抬手摘下腰間銀飾,重重覆上那具嬌軀,盯著那張粉潤的唇瓣,正準備張口咬下去品嚐一二時。
外頭爆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叫。
“戰俘被放走了!快追!”
“是中原人!是中原人殺過來了了!怎麼會?怎麼會有這麼多中原人?!”
慾念消散,可足晉陽瞬間清醒。
中原人?是她的同伴?
他早就知道她絕非孤身一人闖入敵營,但為什麼外頭的將士會驚呼是許多中原人?許多是指多少?
想到他們的計劃,可足晉陽準備抽身離去,就在這時,脖子被身下女子摟住。
他被迫俯身,愣住,看向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沈元昭朝他一笑。
“對不起了,小炮灰。”
白光乍現的那一刻,他瞳孔微縮,一股奇異的感覺瞬間貫通全身,緊接著將他整個人掀翻出去,可足晉陽重重砸在地上暈死過去,怕是永遠不能理解那股力量屬於什麼。
沈元昭撫上手腕上的鐲子,抿了抿唇。
上麵已有些許裂紋,是作為違反規則的懲罰,而後,她身上還會出現其他副作用,至於是什麼,她並不清楚。
不過,也算值了。
沈元昭翻身下塌,看著被電流擊中的可足晉陽,狠狠對著那玩意踹了幾腳,對外麵驚呼道:“不好了,皇子暈倒了。”
外頭有人聽到動靜進來,瞧見這一幕上前檢視。
一個將士惡狠狠扭頭問:“怎麼回事?”
沈元昭瑟縮著,假裝弱小無辜可憐,一張嘴造謠比鬼都快。
“我不知道,你們皇子好像不太行,還冇開始呢就激動得暈過去了。”
兩個將士麵色各異。他們的皇子竟然有這種惡疾?
沈元昭道:“你們快照看著,我去找軍醫。”說完她就跑出去了。
兩個將士本想殺了她,但想到外頭已亂成一鍋粥,而他們的皇子昏迷不醒,對視一眼後當即決定先帶皇子逃走。
至於那個舞姬,算了,想必也是死在亂刀下,無需他們追了。
*
外頭火光沖天,侍女、舞姬還有戰俘們被嚇得四處逃竄,而那些營帳裡肥頭大耳的將士正慌裡慌張提著褲子準備迎戰。
沈元昭忍著體內的潮熱,粗略一看。
好傢夥,這麼會功夫,起碼有三撥人馬在廝殺,殺得那叫一個片甲不留,人頭滾落。
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她翻出藏在草堆裡的包袱,抱起來就往外狂奔,身後廝殺聲不絕於耳,甚至還有人被砍倒在地,滾到她麵前,肚子裡的腸子都拖了一地。
真是大腸包小腸,世事無常。
沈元昭差點冇嘔出來。
她混進一幫俘虜裡並不算紮眼,順勢牽了馬廄裡的馬,利落的跨了上去,隨後一夾馬腹,喝斥著馬兒往一處還算不起眼的角落狂奔。
馬兒嘶鳴一聲剛踏出幾步,身後,突然爆發出一聲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
“沈狸,給朕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