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上了
老太太蠻橫地打斷他,又瞪著眼打量他的軍裝,“彆以為穿身軍裝我就怕你!我兒子也是部隊的,還是個大官!你叫啥?哪個營的?等我回去得跟我兒子好好說道說道,你是咋幫著這個女人欺負他老孃和兒子的!”
小夥子被這個老太太噎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剛入伍不久,就是一個新兵蛋子,還真有點兒怕老太太的兒子會報複他。
楚墨染見這兩ŧű̂₈個人完全不是老太太的對手,有心想要會會這個邪惡老太。
她剛想開口,卻見那文弱的女同誌突然抬起頭,紅著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說了,不換。你要是再這麼耍無賴,那咱們就叫乘務員同誌過來評評理!”
那老太太聞言,氣勢莫名弱了幾分,嚷嚷道:“叫什麼乘務員!人家工作那麼忙,誰會管你這點小事!”
周圍旅客也看不下去了,紛紛出聲:
“大娘,人家不想換,你也不能逼人家換啊。”
“再說人家也帶孩子,也很不方便......”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勸著老太太。
年輕女同誌看到大家都為她說話,感激地朝眾人點點頭:“謝謝大家,我這就去找乘務員。”
“哎!你彆去,我不換了還不行嗎!”老太太立刻慫了,急急忙忙從鋪上抓起包,嘴裡還小聲怒罵著,“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素質都冇有,不知道尊老愛幼……”
年輕女同誌聽她終於鬆口,腿軟了一下,總算鬆了口氣,眼眶卻更紅了。
她性格軟綿,從小到大都冇有跟人吵過架,這次完全是被老太太逼得冇辦法了,為了護住女兒,隻能咬牙跟老太太據理力爭。
楚墨染見局麵穩住,也冇有插手,但心底對那女同誌多了幾分讚賞。
本來,她看這個女同誌的性格柔柔弱弱的,還以為她最後會委屈妥協呢!
冇想到,關鍵時候她還是堅持了自己的立場!
火車這時已經關上車門,緩緩駛離站台。
車廂開始輕輕晃動,旅途正式開始。
老太太抱著孫子坐到一旁的小凳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嘴裡嘀嘀咕咕,還不時抬眼狠狠掃一旁床鋪。
突然,她的視線落到了旁邊床鋪上的楚墨染幾人身上。
老太太心裡動了動,突然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她在楚墨染麵前停住,抬手指了指他們的上下鋪,問道:“這三個床鋪都是你們的?”
楚墨染慢慢抬頭,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這老太太,這是又把主意打到她頭上了?
她淡淡一笑,“是呀,大娘,怎麼了?”
老太太見她一個小姑娘,看起來又很好說話的樣子,立馬起了心思。
“哎喲,這麼小的孩子也要占一個整鋪?太浪費了!同誌啊,你瞅瞅,我老婆子一把年紀,帶著孫子出門不容易。你家孩子小,你抱著睡不就得了?把下鋪讓給我大孫子吧,他個子大,擠在上頭憋屈得慌!”
對麵那位年輕女同誌見這個老太太又故技重施,打起了彆人的主意,瞬間有些著急。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比她年紀還小、也就十七八的樣子,看著柔柔弱弱的,肯定會被這個老太太欺負了。
她想要提醒她,可又不敢多嘴,生怕這老太太再纏上她,隻能在一旁看著乾著急。
楚墨染像是被說動了似的,抬頭看了一眼老太太懷裡那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唇角笑意加深,點頭道:“您孫子……確實個子挺大的。”
老太太眼睛一亮,以為有戲了,趕緊再接再厲說道:“就是就是,我孫子這麼大的個子,還跟我擠一個小床鋪,實在是太憋屈了!”
“我一看你就是個懂事明理的好姑娘!可不像有些人,自私自利,一點覺悟都冇有,眼睜睜看著我們老小遭罪……”
她唾沫橫飛地數落著,那架勢,彷彿楚墨染不答應就是天大的罪過。
然而,她話還冇說完。
就見楚墨染突然朝著不遠處揮了揮手,清亮的聲音瞬間壓過了嘈雜:“乘務員同誌!麻煩您過來一下!我這裡發現有人逃票!”
“逃票”二字像一道驚雷,劈得老太太渾身一僵,下意識扭頭看去。
果然,看到不遠處的車廂連接處,有一個乘務員正朝這邊走過來。
她嚇得魂飛魄散,扭頭對著楚墨染破口大罵:“你、你、你這個小賤人瞎說啥呢!趕緊給我閉嘴!”
說著,她就要撲上去捂住楚墨染的嘴。
楚墨染靈巧地側身避開老太太伸過來的手,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大娘,你剛剛上廁所的時候是不是冇洗手呀!手那麼臭還伸過來,差點兒熏死我,個人衛生還是要注意下的!彆熏著孩子。”
“噗嗤——”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笑聲,連那一直紅著眼圈的女同誌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老太太被這當眾羞辱,乾瘦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在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指著楚墨染尖聲叫道:“你放屁!看老孃我不撕爛你的嘴!”
楚墨染半點不虛,氣勢十足說道:“你這個老大娘,剛纔說你手臭,忘記說你嘴臭了是吧!不但逃票,還想對我這個舉報人殺人滅口不成?大家都在這看著呢!”
“你……你……”老太太氣得渾身哆嗦,眼看乘務員越走越近,她眼神有些慌亂。
乘務員老遠就聽到殺人滅口之類的話,又見不遠處那個老太太正凶神惡煞的瞪著一個柔弱的小姑娘,瞬間嚇了一跳。
趕緊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哎哎,乾什麼呢這是!車上不許打架!”
楚墨染趕緊說道:“同誌,是這個老大娘她逃票,我看不過去,好心勸她補票,她竟然要動手打我!”
“你放屁,我啥時候打你了......”
乘務員板著臉,嚴肅地看向老太太:“這位大娘,請出示一下您的車票。”
老太太臉色一僵,手往兜裡摸索,磨磨蹭蹭掏出一張車票,悻悻遞了過去。
乘務員對照著車票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床號,冇有說什麼。
老太太瞬間來勁兒了,“乘務員同誌,您看見了吧!我明明有車票,這個小丫頭非要說我逃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