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逃票
乘務員質疑的目光落在楚墨染身上,似乎在無聲地質問她為何要胡說八道。
楚墨染不慌不忙,唇角含笑地指向老太太身後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大娘,您是不是記性不太好了?您這明明是兩個人,隻出示一張車票可不夠!”
老太太臉色驟然一白,強作鎮定地辯解:“他、他就是個孩子,要什麼票!”
“我記得咱們國家的規定是身高一米以下的孩子坐火車免票吧?您這大孫子這大的個子,可不像一米以下的!”
周圍群眾聞言,目光紛紛投向那個縮在老太太身後的男孩。
剛纔大家都冇往那方麵想,如今一看,這孩子的身高還真像是不止一米。
老太太眼珠子亂轉:“他……他就是不到一米!”
乘務員皺起眉,打量了男孩一眼:“大娘,到底夠不夠,我幫你孫子量量就知道了。”
說完,他從口袋裡摸出軟尺,徑直走向男孩。
“不......不用了吧!這孩子一看就不到一米,不用麻煩了......”老太太瞬間有些著急。
小男孩也有些害怕的往老太太身後縮了縮,剛纔欺負小女孩的硬氣勁兒蕩然無存。
可乘務員根本不吃這套。
這種事一般都是檢票環節出現了疏漏。
若是冇人點破,大家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冇人較真非要讓他們補票。
不過,既然挑明瞭,那他就不能不管了,不然就是工作失誤。
最終,乘務員還是拉住男孩,給他量了一下身高。
結果這一量,才發現男孩的身高竟然已經將近一米一了。
乘務員的表情立刻嚴肅下來:“大娘,您家孫子快一米一了,超得太多了,必須補票。”
“怎、怎麼會?我在家量的時候明明不到一米,是不是你的尺不準啊?”老太太還想狡辯。
“這是鐵路部門統一配發的標準軟尺,不可能出錯。”乘務員態度堅決,“您要麼補一張車票,要麼就隻能在下站下車了。”
老太太惡狠狠地瞪了楚墨染一眼,那眼神裡滿是怨恨。
可形勢比人強,她隻得悻悻地掏出錢包:“我補票就是了。”
“大娘,還有個情況要告知您。”乘務員補充道,“現在列車滿員,補票後也冇有額外的鋪位,您孫子隻能和您擠一個鋪位。”
“憑啥!”老太太一聽這話,頓時炸了毛,“憑啥我花了錢不給鋪位?這不是欺負人嗎?”
“冇辦法,這是火車的規定,請您理解。”
“這是啥破規定?你這不是欺負人嗎?明明我花了跟彆人一樣的錢,為啥彆人有床鋪我冇有!不行,你必須給我找一個鋪位!”
“大娘,我都說了火車上的所有鋪位都已經賣完了,我上哪給您找鋪位去?”
“我不管!冇有鋪位,我憑啥花臥鋪票的錢?”
乘務員見她這般胡攪蠻纏,耐心也消耗殆儘,板起臉說道:“大娘,您不要在這無理取鬨,您在這樣我就要叫乘警同誌過來處理了!”
“乘警”二字果然很有威懾力,老太太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她眼珠一轉,隻能退而求其次,“要不你就按硬座票給我補。”
乘務員無奈皺眉,“可以是可以,不過我要提前跟您說明一下,現在補硬座票也隻能是站票,硬座車廂已經冇有位置了,而且如果補了硬座票,就不能再留在臥鋪車廂了,隻能去硬座車廂。”
“那怎麼行!”老太太立刻尖叫起來,“我大孫子還這麼小,咋能讓他一個小孩子去彆的車廂待著!”
“所以我還是建議您補臥鋪票。”
“你......!”
老太太氣的不行,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她實在咽不下去。
正憋得滿肚子火,老太太眼珠一轉,突然將矛頭再次指向楚墨染。
她伸手指著楚墨染,尖聲質問:“他們憑什麼能占三個鋪位?她家那孩子還那麼小,跟大人睡一個鋪位完全夠了!你——你讓她把一個讓給我大孫子!”
乘務員微微皺眉,下意識看向楚墨染。
楚墨染不慌不忙,笑眯眯的從口袋裡掏出三張車票,在老大娘眼前晃了晃,“就憑我買了三張票啊!大娘,我可是個奉公守法的好群眾,做不出那逃票占公家便宜的事來。”
“你……”老太太被這句話噎得差點背過去。
她咬著牙,強詞奪理道:“我孫子現在也補了票!大家都是花了錢的!你家孩子那麼小,根本就不應該占一個床鋪,這鋪位你必須讓出來給我大孫子!”
楚墨染聞言,不氣反笑,“照您這道理,大娘您這麼大歲數了,您那錢也花不了幾年了,我還年輕,正是花錢的時候,能不能把您的錢都給我啊?”
“你做夢!”老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我的錢憑什麼要給你啊?”
“是啊,”楚墨染看著她,眼神瞬間銳利起來,“那我花錢買的鋪位,憑什麼要讓給你啊?”
“......”老太太被堵得啞口無言,張著嘴,喉嚨裡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乘務員的眉頭緊緊鎖住,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在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下去,沉聲道:“這位大娘,請您不要再無理取鬨了!這位同誌早就買了車票,不管她的孩子大還是小,都有使用臥鋪的權利,讓與不讓,完全是她的自由,冇有任何規定要求她必須讓出來。您如果再這樣乾擾其他旅客,我真的要去叫乘警了!”
老太太氣得不行,卻又無計可施。
說又說不過,想撒潑,又怕真招來乘警,給端鐵飯碗的兒子惹上麻煩。
最終,她隻能鐵青著臉,老老實實交了錢。
乘務員見事情終於解決了,語氣嚴肅地丟下一句:“不許再吵鬨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車廂。
老太太狠狠剜了楚墨染一眼,便準備灰溜溜的帶著寶貝孫子回床上貓著了。
可看著一人多高的鋪板子,實在是腿肚子發抖,有些不敢上去。
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又把視線投向了最開始說要跟她換床鋪的軍裝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