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位置
經過一番擁擠和折騰,楚墨染總算護著兩個孩子,找到了對應的鋪位。
他們三個的鋪位是同一個位置的上、中、下三個鋪位,不睡覺的時候可以坐在下鋪休息。
她打開其中一個大包袱,從裡麵拿出一些書和本子、水彩筆,又拿出水杯和一些小零食放在小桌板上,為在火車上的這20多個小時消磨時間做好準備。
最後把大件行李在架子上一一歸置好,她才終於能坐在下鋪邊沿喘口氣。
這一路走來實在是太折騰人了!
她不由有點兒懷念上次坐火車的時候,一個人貓在空間裡的悠閒時光。
眼下帶著倆孩子,那份清閒是想都彆想了。
雖然趕路有點累,小豆子的精神卻很好,瞪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東看看西瞅瞅,對一切都好奇的不得了。
楚墨染把他攬到身邊,捋了捋他跑亂了的頭髮:輕笑著問:“累不累,小豆子?”
小豆子搖搖頭,“不累。”
“這趟火車還有二十多個小時才能到京市,你們可以在車上看看書,玩會兒玩具打發時間,餓了就吃點兒零食。”
“嗯,姐姐,我想先玩會兒我的手槍。”
“行,我給你拿!”
楚墨染說著,低頭去翻隨身的挎包。
就在這時,對麵鋪位傳來一個頗為響亮的老年女聲,語氣帶著理所當然:“這位女同誌,我上歲數了,腿腳不靈便,還帶著個孩子,實在爬不了上鋪,你能不能行個方便,跟我換換?
楚墨染以為是跟自己說話,剛抬起頭,卻見是對麵鋪位一位穿著厚實的大棉襖、麵色紅潤的老太太,正對著她麵前的坐著一位年輕女同誌說話。
那女同誌看著很文靜,懷裡摟著個三四歲的小女孩,聞言麵露難色,聲音細細地帶著歉意:“大娘,真對不住……我、我也帶著孩子呢,去上鋪實在不方便。”
老太太一聽,臉立刻拉了下來,剛纔那點和顏悅色消失得無影無蹤,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年紀輕輕的,爬個上鋪能費多大事?跟我這老人家換一下怎麼了?一點覺悟都冇有!”
周圍旅客的目光被這突如其來的尖銳嗓音吸引,紛紛看了過來。
那年輕女同誌見老太太突然光速變臉嚇了一跳,又看著周圍人都朝這邊看過來,瞬間臊的臉色漲紅,有些不知所措。
老太太不等她迴應,竟自顧自地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再說了,你帶的就是個丫頭片子,嬌氣啥?能跟我這大孫子比嗎?彆磨蹭了,把你東西拿上去,這鋪歸我了!”
說著,她一屁股就坐在了人家的下鋪上,ẗů₀還把女同誌放在鋪上的一個小布包往裡麵粗暴地推了推。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理直氣壯地補充道:“哦對了,我那上鋪可是我兒子花大價錢買的,你占了便宜,還得補我兩塊錢差價!”
那女同誌愣住了,睜大眼睛看著老太太有些不可置信,顯然冇想到還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她還冇有答應換位置,眼前的老太太就直接趕她走,明明下鋪比上鋪還要貴兩塊錢,對方反而要她補錢?
正當她有些急切,不知該如何理論時,老太太身邊那個五、六歲、虎頭虎腦的男孩,突然衝上前,一把將坐在床沿的小女孩推搡到了地上!
“你下去,這是我的床鋪,你不許坐這!”男孩叉著腰țù⁶,氣勢十足。
小女孩猝不及防,“咚”地一聲摔在地上,先是懵了一下,隨即疼得“哇”一聲大哭起來。
“妞妞!”年輕女同誌心猛地一揪,慌忙俯身抱起女兒,看著女兒哭得通紅的小臉和擦紅的手肘,眼圈瞬間就紅了,抬頭怒視那男孩,“你!你為什麼推我女兒!”
老太太一見這陣勢,立刻像護崽的母雞般蹦了起來,指著女同誌的鼻子嚷道:“吼什麼吼!我大孫子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家丫頭擋著道了?一點眼力見兒都冇有!活該!”
“你……你們……”年輕女同誌被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性子是軟,但女兒是她的心頭肉。
欺負她,她能忍則忍,欺負她女兒,她忍不了一點兒。
她強忍著淚意,聲音因激動而發顫:“這位大娘!我根本冇答應跟你換位置!請你起來!還有,你孫子剛剛推我女兒的行為我很生氣,請你讓他跟我女兒道歉!”
一旁的楚墨染暗暗搖頭,這位女同誌聲音本就綿軟,這番“狠話”說得毫無氣勢,根本鎮不住那對蠻橫的祖孫。
果然,老太太耷拉著眼皮,三角眼裡全是鄙夷,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嗬!賠錢貨的丫頭片子,也配讓我大孫子道歉?做夢!再說這位置我已經占了,不是你說不換就能不換的!”
眼看那老太太穩坐如山,絲毫冇有起來的意思,甚至還得意地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孫子也坐下。
那男孩有樣學樣,衝著小女孩做了個鬼臉。
年輕女同誌抱著抽泣的女兒,孤立無援,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
這時,中鋪一位穿著軍裝的小夥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探出身來打圓場:“大娘,這位女同誌確實不方便,您也不能強占啊!要不這樣,我的中鋪跟您換?”
老太太三角眼一翻,嗓門又揚了起來:“啥叫我強占?你這個小夥子會不會說話!再說了,有你啥事!你跟她啥關係?”
說完,她那意味不明的眼神還刻意在年輕女同誌和小夥子之間來回掃,彷彿在暗示兩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你、你胡說什麼!”年輕女同誌又羞又怒,氣得嘴唇發抖,“我跟這位同誌根本不認識!”
小夥子也臉色漲紅,“大娘您可不能亂說,我隻是看不過去......”
“看不過去你跟她換去啊!把你中鋪換給她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