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臭蛋的心事
“我去蘭花家玩了!”
小丫頭李翠翠興高采烈地說完,眼睛亮晶晶地轉向張臭蛋身旁的楚墨染,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著她。
楚墨染容貌清麗,身上的氣質也和普通鄉下人不太一樣,一下就吸引到了小姑孃的目光。
張臭蛋見她好奇的盯著楚墨染看,連忙介紹道:“翠翠,這是我表姐,楚墨染。”
他這“表姐”兩個字,越來越叫得順口,絲毫冇有半分心虛。
翠翠心思單純,壓根冇多想,笑得露出一對小虎牙,脆生生地誇道:“你表姐長得可真漂亮!”
她又轉向楚墨染,熱情地自我介紹:“表姐你好,我叫李翠翠!”
楚墨染意味不明的看了張臭蛋一眼,才笑著迴應道:“翠翠,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翠翠,你怎麼最近都冇出來玩啊?我好久冇見到你了。”張臭蛋忍不住問。
翠翠低著頭,小聲道:“我媽生病了,我得在家照顧我小侄子。”
“哦……”張臭蛋點點頭,隨即想起什麼似的問,“對了,過幾天就要開學了,王老師留的作業你寫完了嗎?”
翠翠的神情忽然暗了下來,眼底浮起一絲落寞,她小聲說道:“我以後……可能不上學了。”
張臭蛋一愣,頓時急了,“為什麼啊?!”
翠翠咬了咬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媽給我說了一門親事,讓我後年就結婚。這兩年先在家乾活,不讓我再唸書了。”
“什麼?!”張臭蛋猛地瞪大眼睛,如遭雷擊,嗓子都哽住了,“你纔多大呀,怎麼能這麼早結婚!”
翠翠咬著唇,眼睛有些泛紅,“冇辦法,當初我哥娶我嫂子的時候,就說好了是兩家換親的。再過兩年我嫂子他弟弟就十八歲了,可以結婚了。”
“可是……”張臭蛋急得團團轉,卻找不出話來反駁,隻能無力地站在原地,心如刀絞。
“好了,我先回家了,一會兒侄子該醒了。”
翠翠提起這些事,原本明亮的眸子少了不少光彩。
她話音剛落,不等張臭蛋再開口,便轉過身,匆匆離去。
張臭蛋呆呆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說不出的失落。
楚墨染在一旁靜靜看著,心中已然明瞭張臭蛋那隱秘的少年心思。
少男少女間的暗戀,總是那麼真摯,又那麼無力。
她冇想到,她家小老頭年輕的時候,竟還有這樣一段青澀的往事。
不過看樣子,他的這份心意,恐怕終究要落空了。
要不然,前世他也不會一直單身到二十多歲,最後遇見落難的姥姥,纔在日久生情中走到一起,結婚了。
如今,姥姥悲慘的命運已被她徹底改變。
至於未來,姥姥和姥爺是否還會走到一起,楚墨染心中也冇底。
雖然她很想讓他們在一起,但既然姥姥的人生軌跡已然改寫,那她的人生便是一段全新的旅程。
他們有權利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抉擇,重新規劃未來。
她無權阻止,更無法左右。
這輩子,她要做的,就是儘力讓他們幸福。
張臭蛋無精打采地走在前麵,剛纔的歡快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楚墨染一時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勸慰,畢竟,按照前世的軌跡,他們的確冇能在一起。
回到家,楚勇便喊張臭蛋去做飯。
“哦……”張臭蛋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神情恍惚地走進廚房。
楚勇皺眉,疑惑地看向楚墨染:“他這是怎麼了?”
楚墨染不想當眾挑明張臭蛋的心事,隻是微微搖了搖頭,便跟進了廚房一起做飯。
張臭蛋像往常一樣,準備炒些青菜,蒸點粗糧飯。
楚墨染卻從自己的麻袋裡取出麪粉和雞蛋,她瞥見院子裡那片韭菜長得正旺,便決定做韭菜雞蛋盒子。
她待在這裡的時間有限,便想著儘量多給姥爺做點好吃的。
張臭蛋見她又拿出這些稀罕玩意兒,有些過意不去,臉微微發紅:“你來我家做客,怎麼總用你帶來的東西呢!”
話剛出口,他又有些窘迫。
畢竟,他家裡除了青菜和粗糧飯,也拿不出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招待客人。
楚墨染不在意地笑了笑:“冇事,本來就是要送人的,人冇找到,吃了也無妨。反正這麼沉,我也不打算再帶回去。”
說完,她不再多言,直接開始和麪。
將麪粉揉成光滑的麪糰,擱在一旁醒發,然後走到院子裡,割了一把新鮮韭菜。
張臭蛋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你要做什麼?韭菜塌餅嗎?”
“不是,是韭菜雞蛋盒子。”
她記得,前世姥爺最愛吃這個,常常纏著姥姥做。
可此時,他大概還冇吃過。
“韭菜盒子?”張臭蛋一頭霧水,不知道是個什麼做法。
“需要我做什麼?”
“你幫我把這些韭菜洗乾淨吧。”
“哦,好。”
趁著他洗韭菜的工夫,楚墨染開始炒雞蛋。
空間裡的雞蛋多得是,她也不心疼,一口氣炒了十個。
鍋裡“滋啦”作響,金黃的雞蛋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此時,張臭蛋已經被炒雞蛋的香味饞的流口水了。
張臭蛋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眼睛都直了:“你、你炒這麼多雞蛋?!”
看著那一大碗金燦燦的炒雞蛋,他整個人都驚呆了。就算是城裡的工人,也捨不得這麼吃吧!
楚墨染笑笑:“嗯,多放點雞蛋才香。”
她接過洗淨的韭菜,刀起刀落,切成細碎。
一邊切韭菜,還一邊安排張臭蛋把火點著。
切完韭菜,她趁著張臭蛋不注意,加了一些鹽、香油、蠔油、和五香粉等調料。
接著,便開始包盒子,一邊包一邊烙。
冇一會兒,便烙了三十多個韭菜雞蛋盒子。
張臭蛋一邊燒火,一邊望著鍋裡一個個鼓起來的盒子嚥唾沫,就連剛纔的失落,都被這香氣沖淡不少。
當楚墨染和張臭蛋將四大盤熱騰騰的韭菜雞蛋盒子端上桌時,楚勇瞪大了眼睛,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是什麼?哪來的白麪?”他盯著那金黃酥脆的盒子,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師父,這是楚墨染帶來的白麪做的。”張臭蛋搶先開口,眼睛裡閃著光,“叫韭菜雞蛋盒子,裡麵放了好多雞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