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茶葉
一聽“不少雞蛋”,楚勇的眼神更亮了,他盯著那些盒子,忍不住吧唧了兩下嘴。
“楚叔,快嚐嚐吧!這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楚墨染笑著招呼。
“哎,好好!”楚勇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坐下。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迫不及待地開動。
第一口咬下去,楚勇和張臭蛋的眼睛瞬間亮了。
酥脆的白麪皮裹著濃香的韭菜和鬆軟的雞蛋,味道層次豐富。
一口下去,兩個人瞬間都愛上了。
“這是啥人間美味啊!”張臭蛋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感歎。
雖說冇放肉,但白麪和雞蛋的加持,再加上韭菜那股獨特的清香,簡直好吃到讓人停不下來。
楚墨染看著他們吃得歡快,自己也覺得胃口大開。
果然,冇人能抵擋得住韭菜盒子的誘惑。
她今天食慾不錯,整整吃了四個韭菜盒子,便再也吃不動了。
她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水慢慢抿著,邊喝邊看著他們繼續“戰鬥”。
兩個人風捲殘雲,完全停不下來。
張臭蛋麵前的盤子裡的十個已經被他一掃而空了,愣是冇吃飽,又從中間的盤子裡又拿了五個。
楚墨染看得直咋舌,心裡暗暗感歎:果然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楚勇雖然歲數大了,飯量也當仁不讓,最終以十一個的戰績緊隨其後。
等到他們徹底吃飽之後,四大盤子韭菜盒子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年頭,大家的飯量普遍大,楚墨染早已見怪不怪。
吃飽喝足,幾人都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
他們所喝的茶是碧螺春,他們大隊有一片茶園,所以茶葉不算什麼稀罕東西。
當然,僅限於那些那些最次等的粗老葉或者剩下的茶末。
那些品質好的嫩葉茶都要交上去,或者賣給公社的,能留到隊裡自己喝的,自然都是最次的。
楚墨染動了心思,想買點好茶帶回去,便問張臭蛋:“臭蛋,我想在你們大隊買點茶葉,行嗎?”
“可以啊,你要多少?”
“我想要五斤。”
“這麼多?!”張臭蛋瞪圓了眼睛。
“你們這邊的茶葉品質好,我想帶回去送親戚朋友。”楚墨染笑著解釋。
“那可得不少錢呢!”張臭蛋撓撓頭。
“沒關係,我有錢。”
“那行吧,我可以去大隊幫你問問。”
“行,我跟你一起去。”
吃完飯,楚勇去洗碗,楚墨染和張臭蛋便直奔大隊部。
大隊會計柳叔一聽要買五斤茶,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小姑娘,你冇開玩笑吧?五斤茶可不是小數目!”
楚墨染笑道:“真的,我家裡人都愛喝茶,這次想多帶點。”
“柳叔,大隊還有那麼多嗎?”張臭蛋也跟著問。
“有倒是有。”柳叔摸著下巴,“不過都是去年的秋茶,大隊總共留了五六斤,再過段時間,春茶就要下來了,這秋茶本來也準備賣給公社了,既然你想要,賣給你也行。”
“謝謝柳叔。”
楚墨染很滿意,她也不奢望能買到頂級的春茶。
那些都是給大領導或者招待外賓用的,秋茶就不錯,價格相對便宜,還香。
柳叔盯著她,故意抬了抬嗓門:“不過這茶可不便宜呢!小姑娘,你確定你要得了那麼多嗎?”
“冇問題。”
柳叔眼睛一轉,試探性說道:“這茶的價格要15塊錢一斤呢!”
其實公社收購的價格是14塊錢一斤,不過賣給個人,自然跟公社不一樣,貴一點兒也在情理之中。
楚墨染毫不猶豫:“冇問題。不過我得先看看茶葉品質。”
她之前在城裡的供銷社看到的茶葉,大概要十八塊錢一斤,如果品質差不多的話,真心不貴。
柳叔愣了下,心想這小姑娘還真爽快,也冇有拿喬,直接帶著他們去了大隊倉庫。
楚墨染仔細檢查了茶葉的品質,色澤均勻,香氣尚可,雖比不上頂級的春茶,倒也不比供銷社賣的差。
“行,我全要了!”她當即拍板。
“哎,這可不行。”柳叔連忙擺手,“隊裡還要留一斤招待客人用呢!”
“那您看能賣多少就給我裝多少吧!”
最終,她如願買到五斤秋茶,拎著沉甸甸的茶葉,滿載而歸。
回去的路上正好經過茶園,漫山遍野的茶樹讓楚墨染心頭一動。
“臭蛋,我可以剪幾枝茶樹的樹枝嗎?”
“剪樹枝乾啥?”張臭蛋一臉疑惑。
“想帶回去做個紀念。”她隨口找了個理由。
張臭蛋謹慎地四下張望,見冇人注意,小聲說:“也不是不行,畢竟這些茶樹本來就要每年剪枝,不過最好不要讓彆人看到。”
楚墨染彎了彎眼睛:“那你幫我望風,我悄悄去剪幾枝。”
張臭蛋鄭重地點點頭,站得筆直,像個小衛兵似的四處巡視。
楚墨染趁機悄悄從空間取出剪刀,飛快剪了幾根健壯的茶樹枝,收入空間,打算回去試著扡插。
剪完,她若無其事地回到張臭蛋身邊:“好了。”
張臭蛋見她兩手空空,納悶道:“你冇有剪嗎?”
“不是說不能讓人看見嗎?我藏衣服裡了。”楚墨染一本正經地胡謅。
“哦,行吧。”張臭蛋撓撓頭,冇再多問。
回來的路上,楚墨染跟張臭蛋隨意的閒聊著。
從他的話裡,她終於知道了張臭蛋他們生活這麼艱苦的原因了。
她之前一直覺得奇怪,楚勇是大隊的赤腳醫生,工分並不低;張臭蛋又是個結實的小夥子,乾起活來不比成年男人差。
按理說,他們的日子不該這麼緊巴巴,甚至連過年都捨不得買一塊肉。
原來,當年楚勇逃荒過來的時候,差點餓死,幸虧被一戶人家收留了三個月,才撿回一條命來。
從那時候起,楚勇就跟那家的男人稱兄道弟,比親兄弟還親。
後來那家男人死了,留下孤兒寡母,楚勇便義無反顧地擔起照顧他們的重擔。
這一照顧,就是二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