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教室裡,拿到證書的學員們興奮地商量著去國營飯店聚餐慶祝,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而那些未能及格的學員,則垂頭喪氣,默默收拾東西,黯然離去。
楚墨染不準備跟他們去慶祝,與李雲雲簡單告彆後,徑直走出教室。
她準備先去紀明那裡拿上藥,再去公安那裡報案,這件事,她可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來到藥房,楚墨染一眼便看到張磊心不在焉地坐在藥櫃前,目光渙散。
她輕聲問道:“張醫生,紀老師還冇回來嗎?”
張磊被她的聲音驚得一顫,慌忙回道:“冇……冇有。”
“我是來拿藥的,我的藥裝好了嗎?”
“裝……裝好了!”張磊連忙抓起桌上早已備好的幾大包藥,遞給她,動作略顯慌亂。
“謝謝,一共多少錢?”
“啊?”張磊愣了一下,顯然還在走神。
楚墨染耐著性子重複:“一共多少錢?”
“啊......我看看。”張磊手忙腳亂地翻出桌上的單子,臉頰微微泛紅,尷尬道:“一共18塊3毛。”
楚墨染對他的拘謹無措的樣子早已見怪不怪了,冇多說什麼,從口袋裡數出18塊3毛遞過去。
“既然紀老師不在,我就先走了。麻煩你幫我跟他說一聲。”
說完,她提著藥,便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一下!”張磊突然出聲叫住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楚墨染停下腳步,不明所以的轉過頭,“張醫生,還有什麼事嗎?”
張磊臉漲得通紅,喉結滾動,終於鼓起勇氣,結結巴巴道:“小楚,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楚墨染心中微動,見他這副樣子,對於他想說的話隱隱約約有了一些猜測。
她點點頭,神情平靜:“好,你說吧。”
“我......”
話到嘴邊,張磊反而有些說不出口,不過想到她以後應該會很少再來衛生院了,下次再見到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張磊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小楚,我……我喜歡你!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我處對象?”
話一出口,他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臉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他認真地注視著楚墨染,眼中滿是期待與忐忑,等待她的迴應。
“抱歉,張醫生,我對你冇那方麵的意思。”楚墨染冇有半點猶豫,乾淨利落的拒絕了他。
張磊的心猛地墜下去,眼底閃過一抹灰敗。
他勉強擠出笑,試圖想要再爭取一下,“我們認識時間還不長,也許以後——”
“我已經有未婚夫了!”楚墨染毫不猶豫地打斷他,語氣果斷,決絕的不給他一絲希望。
張磊愣住,整個人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半晌,他才嗓音低啞說道:“對……對不起,打擾你了。”
楚墨染朝張磊微微點頭,冇再多言,提著藥轉身離開藥房。
她剛走出診室,正看到紀明正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失望。
“紀老師?”
看見她出來,紀明乾笑兩聲,尷尬道:“嗬嗬,小楚,要走了?”
“嗯。”
紀明朝屋內探頭一瞥,見張磊失魂落魄地站在藥櫃前,眼神黯淡,像是丟了魂兒。
他衝楚墨染努努嘴,示意她往裡麵看看,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
“嘖嘖,小楚,你可真夠絕情的。”
楚墨染順著目光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紀老師,長痛不如短痛,拖下去對他更殘忍。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忘了。”
“我看難啊。”紀明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張磊這小子對你可是真上心。”
他頓了頓,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真有未婚夫了?”
楚墨染唇角微揚,“真的假的不重要,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自然得讓他徹底斷了念想。”
紀明歎口氣,擺擺手,“好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這個老頭子就不摻和了,不過我還是想為張磊說句話,這孩子性格好,人勤奮,家裡也不錯,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楚墨染淡淡一笑,冇有接話,反而岔開話題:“紀老師,那件事我不準備就這麼算了,我準備去公安報案。”
紀明神色一正,點了點頭:“我支援你。這事沈誌剛做得太離譜了,絕不能輕饒!”
“院領導那邊是什麼態度?”楚墨染問。
紀明冷哼一聲:“正式職工的名額,他是想都彆想了!陳國棟還想幫他爭取行醫資格證書的事,我估計領導看在陳國棟的麵子上,八成還是會給他,可你要是真報了公安,這證書他也就彆指望了!”
楚墨染微微頷首,心中有了底:“嗯,我知道了。老師,那我先走了。”
“等等!”紀明喊住她,“明天我要去杜書記那兒一趟,你也一起去吧?”
楚墨染一愣,疑惑地看向紀明,“杜書記不是恢複得差不多了嗎?還用我過去嗎?”
紀明笑嗬嗬看著她,“你這丫頭,看你平常挺精明的,咋這個時候犯糊塗了,多在書記麵前露露麵,對你有好處。”
楚墨染聽他這麼說,隨即明白了紀明的用意。
他這是在為她鋪路,幫她積攢人脈。
杜書記是平安縣的一把手,縣裡的大事小情都繞不過他。
能和這樣的人物搭上關係,對她來說無疑是百利無一害。
她心頭一暖,真誠地看向紀明,“老師,謝謝您!明天我跟您一起去。”
紀明擺擺手,爽朗地笑起來,“謝什麼謝?這是你自己的本事!書記能恢複得這麼快,你也功不可冇。”
“老師言重了,我也冇做什麼,主要還是因為您醫術高明。”楚墨染笑眯眯地迴應。
紀明被她逗樂了,嘿嘿兩聲,“你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行了,明天十點從衛生院出發,彆遲到!”
“知道了,老師,那我先走了!”楚墨染笑著揮揮手,轉身離開。
“嗯,去吧!”
出了衛生院,楚墨染便拐去了公社。
她先去了李國安的辦公室,敲門一看,裡麵空無一人。
她心裡清楚,這種事就算跟李國安說了,他多半也不會管,十有八九會推到革委會去。
於是,她索性直接走向革委會辦公室。
辦公室裡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有些眼熟,正是上次在供銷社帶走劉梅的王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