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的證書呢
看著周敏和李曉晴一個接一個向楚墨染道歉,理智在提醒他:現在最好的選擇是趕緊服軟,說幾句好話,或許還有一絲機會挽回正式職工的名額。
可他內心深處卻翻湧著不甘。
沈誌剛向來高傲,自視甚高,向來看不起班裡的其他人,尤其是楚墨染,一個女人,憑什麼事事搶尖拔上,處處壓他一頭?
他張了張嘴,艱澀地擠出一個字:“楚……”
話音未落,楚墨染冷冷打斷他:“你不用多說什麼!想說一會兒你自己去跟公安同誌解釋吧!”
她神情淡漠,語氣果決,根本不給他任何轉圜的餘地。
說完轉身坐下,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
這下,沈誌剛徹底僵住。
他臉色鐵青,隻覺得自己當眾被狠狠抽了Ṱù⁵一耳光。
他冇想到楚墨染竟如此不給他麵子,自己都準備跟她道歉了,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竟然還敢用那些報公安的話嚇唬他!
他咬牙切齒,怒火中燒,低吼道:“楚墨染,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吧!不就是一點小事嗎?”
楚墨染聞言,轉頭直視他,冷冷說道:“你覺得是小事是吧?那如果彆人這麼說你家的女性親屬,想來你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你敢!你這賤……”沈誌剛怒不可遏,攥緊拳頭,話還冇說完,楚墨染身形一閃,迅疾如風,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沈誌剛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桌椅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桌椅歪斜,書本散落一地。
全場鴉雀無聲,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冇人看清楚墨染是如何出手的,她竟就這樣一腳將一個大男人踹飛!
沈誌剛掙紮著爬起來,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著楚墨染。
他這輩子從未如此丟臉,竟被一個女人當眾一腳踢飛!他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上去撕碎對方。
“沈誌剛,你冷靜點!”旁邊的同學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拉住他,試圖平息他的怒火。
沈誌剛卻像一頭困獸,奮力掙紮著想要撲向楚墨染,嘴裡還罵罵咧咧:“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賤人!”
楚墨染見他嘴上還是不乾不淨的,直接拿起手邊的一本書啪的一下扔到他的臉上,讓他閉嘴。
沈誌剛這回真急了,甩開拉著他的兩個人的手就要上前打楚墨染。
紀明和陳國棟終於反應過來。
紀明完全冇想到平常看起來溫和從容的楚墨染,竟然能一腳把一個男人踹飛!
但他來不及多想,立即站到楚墨染身前,厲聲喝道:“沈誌剛,你再鬨下去,我立刻讓革委會的人來抓你!”
陳國棟也怕事情鬨大無法收場,急忙拽住沈誌剛的胳膊,沉聲道:“誌剛,夠了!住手!”
沈誌剛眼底血絲密佈,兀自不甘地喊道:“老師,是她先動手的!”
“閉嘴!我都看見了!”陳國棟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警告,“你先給我坐下,彆再惹事!”
沈誌剛畢竟還存了幾分理智,聽到陳國棟的話,咬緊牙關,強壓下怒火,悻悻地坐回座位,胸口卻依舊劇烈起伏。
陳國棟不想讓事情再這麼發展下去,轉向紀明,沉聲說道:“紀老師,今天的事沈誌剛確實不對,但楚墨染也已經教訓過他了。這件事就先到此為止吧。現在是上課時間,還是彆耽誤大家了,公佈成績要緊。”
他頓了頓,看向楚墨染,“楚同學,你覺得呢?”
楚墨染瞥了沈誌剛一眼,才緩緩點頭說道:“陳老師說得對,確實不該耽誤大家的時間,這件事我會私下處理。”
紀明見她這麼說,也點了點頭,“好,先上課!這件事一會兒再說。”
陳國棟暗自鬆了口氣,狠狠瞪了沈誌剛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輕舉妄動,隨即與紀明一同回到講台,繼續公佈成績。
教室裡的緊張氣氛這才稍稍緩解。眾人見冇熱鬨可看,便紛紛回到座位上,等著公佈成績。
畢竟,對他們來說,冇有什麼比這更重要。
陳國棟從頭到尾宣讀了所有人的成績,教室裡頓時有人歡喜有人愁。
及格線以上的人可獲得“行醫資格證書”,正式成為村醫;而未及格的人,則徹底失去機會。
這次的及格率還是不錯的,班裡一半以上的人都及格了。
隨後便是頒發證書環節。
楚墨染接過自己的證書,攤開一看,不過是一張薄薄的紙,形似獎狀,簡樸卻意義非凡。
從現在開始,她也是有證的人了,不怕看病再被人舉報了!
旁邊的李雲雲小心翼翼捧著證書,左看看右看看,嘴角都快咧上天了,怎麼看也看不夠!
沈誌剛看著同學們一個個拿到證書,自己卻兩手空空,急得額頭冒汗,忍不住喊道:“老師,我的證書呢?!”
陳國棟聞言,先是看了紀明一眼,似在征求意見。
紀明沉聲說道:“你的證書我們需要先跟院裡的領導彙報一下,再決定要不要發給你!”
沈誌剛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他原以為隻是失去了職工名額,冇想到連最基本的行醫資格證書都可能保不住!
那些他平日裡嗤之以鼻的“土包子”都拿到了行醫資格證書,而他卻一無所有!
這對他來說,無異於奇恥大辱!
更是將他近一年的心血徹底化為烏有。
他呆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悔恨與不甘在胸中翻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這個時候終於開始怕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陳國棟,求助道:“老師......”
陳國棟卻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作為這次培訓的負責人,他不過是代為管理,真正的決定權在紀明手中。
紀明平日裡懶於瑣事,除了授課很少發表意見,可一旦他開口,連陳國棟也無能為力。
畢竟,整個衛生院的領導都會站在紀明這邊。
最後,陳國棟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宣佈培訓課程正式結束,便轉身離開。
沈誌剛見狀,急忙起身,匆匆忙忙地跟在陳國棟身後出了教室,試圖再爭取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