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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me before you 3
他眼神虛落在我臉上，唇邊含笑：“原來你早就醒了啊。”
我含糊“嗯”了聲，垂下視線就欲拔腿離開，表哥忽而在我側身經過時攥住我手，我回頭看他，他盯著我眼睛，嗓音很輕地問了句：
“小蓁，要不要去房間裡，我們三個人一起玩？”
三個人一起玩。
我強忍住冇作嘔，一聲不吭抽手。表哥箍著我手不放，無聲扯拽間，舅媽悄然出現，視線停留在我們尚未分開的手臂，我慌措投去求助目光，她回看向我，眸底蘊著我未能讀懂的情緒。
氣氛僵持不下，幸而舅舅在這時轉醒。表哥分神的那一霎，我掙脫開手逃回房間，顫著指尖將門反鎖，而後背靠門板，逐漸滑坐到地上，身體蜷縮著抱成一團，脊背爬滿冷汗。
……
那天之後，我明顯感覺到舅媽的態度變化。每次表哥和我說話，她都會淡淡朝我看來，眼神意味不明。哪怕我極力避免與表哥產生接觸，她還是捕捉著我的一舉一動，等我犯錯，再轉述給媽，我夾在兩人之間戰戰兢兢，稍有一絲疏失，又讓表哥有了可乘之機。
十二月末，天寒地凍。我在學校染上病毒性感冒，低燒持續多日，體力無法支撐，於是晚自習提前請假回家，臥在床上昏昏沉睡時，門外忽而傳來敲門聲。
“小蓁，你今天這麼早回來啊。”
表哥含混不清說，掌心用力拍打門板，喊我給他開門：
“聽說你最近身體不舒服？是感冒了嗎？有冇有吃過藥？小蓁，你開一下門，讓表哥進來，表哥來給你送藥……”
頭暈脹得厲害，我強打起精神下床，門外聲響突然安靜，我坐在床沿調整呼吸，筋骨痠軟還未逼退，門外又隱隱傳來窸窣響動，表哥拿著鑰匙串走近，金屬叮鈴輕晃，我體內血液瞬間凝固。
鑰匙插入鎖孔，似是開始轉動。我終於醒神，奮力跑去門口，用身體重量支撐住門，心臟狂跳，拚儘全力抵禦外力推入。
可我高估了自己的力氣。
也低估了表哥的有備而來。
外力持續向裡，門縫在推頂間翕開縫隙，表哥的眼睛透過縫隙對視上我，幽昧微笑令人心驚，拖鞋摩擦地麵往後倒退，我再也無力抵抗下去，驀地鬆手閃退，表哥終於進入房間。
“小蓁，你力氣真大啊。”
嗆人酒氣鋪天湧來，我小心往後挪步，表哥晃著身體朝我靠近。我一直後退，退到退無可退，猛一下跌坐到床沿，表哥瞬時笑得更深，慢慢踱步走來，就要俯身靠近——
“表哥，我要休息。”
手指摸到冰涼硬物，我心裡有了著落，握著刀柄穩住聲線，抬眸看向表哥：
“你可以出去嗎？”
表哥渾猶不覺，繼續笑著傾身：“小蓁，表哥是來給你治……嘶……”
尖利刀鋒擦過蠢蠢欲動的手心，表哥顯然冇料到，我會從被子裡掏出水果刀。
“表哥，麻煩你從我房間出去。”
我雙手握著刀柄，聲線夾一絲顫音，心臟幾乎快要蹦出喉嚨：
“我頭暈……萬一不小心傷到你就不好了。”
傷口疼痛似乎讓表哥清醒幾分。他直起身體，嗬笑了聲，黏膩目光在我臉上停佇五秒，而後踉蹌步子，搖搖晃晃走開了。
房門敞開依舊，我握著刀柄坐在床上，聽見外頭傳來舅舅話聲，心絃倏爾鬆弛下來，撐著床鋪虛吐出一口氣。
心臟在胸腔沉重搏跳，身體仍不受控地發顫。
我知道這不是劫後餘生。
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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