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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me before you 2
高三開學前一個月，我爸死了。
從工地手腳架上摔下來，麵朝黃土地，被陽光炙烤軟化成一灘爛泥，如同我端在手裡的午飯，土豆氣味直沖鼻腔，我僵硬倒退著，撲通一聲跌坐到地上。
在我還冇離開爸爸前，爸爸先離開了我。
連同對他的恨意一起，儘數都離開了我。
爸爸生前喜好賭博，工亡補助金還冇發下來，幾個債主就上門催債，哄騙我簽下房屋抵押合同。我打電話給媽媽，告訴她這件事，她把我罵了一頓，說我上了當，又把爸爸罵了一頓，說他死不足惜。
房子就這麼被人霸占了去。
高三開學後，我寄住到舅舅家。
舅舅為人老實，對我十分和善。舅媽較之寡淡，但明麵上也並未太過苛刻。我原以為我能在這相安無事度過高三，可表哥退伍歸家，卻成了我寄宿生活的轉折點。
表哥比我大三歲，舉止斯文談吐得體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我們住在同一屋簷下，平時交流往來不多，這種互不相犯的安全距離，一直保持到舅媽過生日那天。
那天，平陽下起了隆冬第一場雪，我從畫室回家，開門一進屋，就聞到飯桌遞來的鮮香氣息。舅舅招呼我過去，說今天是舅媽生日，一家人好好吃上一頓，又問我會不會喝酒，我頓了頓，搖頭說不會。
佳肴美酒具備，舅舅獨自一人酩酊大醉。表哥和舅媽喝得較少，但也看得出上臉。我推辭不過舅舅，順著他意思，稍微也喝了幾口。或許是屋裡太過暖熱的緣故，我很快就頭腦昏昏，趴在桌上閉眼休憩，想等一會兒回房間。
“他倆都喝醉了？”
舅媽從廚房回來，輕聲問表哥。
“應該是吧。小蓁不會喝酒，爸是喝了太多……”
表哥的聲音隱隱響在耳畔。
我臥在桌上，仍保持原來姿勢。舅媽輕拍我肩，我正欲仰頭，就聽表哥再度開口：
“媽，想不想試試在這裡。”
試試在這裡。
這是……什麼意思？
我怔頓未動，舅媽收回了手，旁邊傳來細微衣料窸窣聲，有人解開褲鏈，有人脫去圍裙，我僵著身體收聲斂息，身側響動愈發清晰，呻吟伴著滋嘖吮弄飄入耳中，我驚懼到幾乎忘卻呼吸。
“嗯……好舒服……”
表哥低哼著，舅媽似是吮得更加賣力，黏膩水聲在他胯間不斷響起，手臂被枕得痠麻欲斷，我也渾猶不覺，全部神經集中在竊聽上，自然冇發現，有一道目光凝聚在我身上，靜靜停佇許久。
“媽，我們到房間裡去。”
“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當然是我房間……”
腳步與話聲一道遠去，我慢慢抬頭，後頸不知何時滲濡冷汗，手臂麻痛到毫無知覺，大腦還未徹底緩神，隻循著本能起身，虛立飯桌旁邊，看著舅舅暈醉微鼾的模樣，正要轉身向後。
“小蓁。”
表哥去而複返，在我背後出聲，我嚇得幾乎就要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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