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48
他強壓下內心的波瀾,維持著表麵的鎮定,用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回答道:“我是秦醫生,秦檜瀾。”
“這裡是….你昨晚在……嗯,在一個場合不太舒服,你的朋友托我照顧你。”他刻意模糊了“賭場”和“蘇曉雲”的資訊,避免過早刺激可能不穩定的記憶區。
“秦醫生……?”沈川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依舊空洞,像是在記憶庫裡努力搜尋,卻一無所獲。他揉了揉依舊發脹的額頭,“我……我頭很痛,好像……好像很多事情想不起來了……”他臉上露出痛苦和慌亂的神色。
這時,門被再次推開。
秦承禮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卻依舊帶著不容忽視的強大氣場。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床上的沈川,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瞬間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審視,更有一種……近乎灼熱的、壓抑的期待。
秦檜瀾立刻側身讓開一步,低聲道:“哥,他醒了。但……似乎有些記憶混亂。”
秦承禮幾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川。
他的靠近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讓本就惶惑不安的沈川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眼神裡的警惕更重了。
“沈川,”秦承禮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試圖安撫的語調,卻又難掩其中的試探,“還記得我嗎?”
沈川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秦承禮那張俊美得極具衝擊力的臉。
他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困惑,最終,還是茫然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不確定的虛弱:“對、對不起……我……我覺得你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了……你是誰?”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秦承禮眼底某種禁錮的閥門!
一抹極快閃過的、近乎狂喜的光芒在他眼中炸開,雖然立刻被他強行壓下,但那瞬間波動的氣息,還是被一旁的秦檜瀾敏銳地捕捉到了。
秦承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細微、卻帶著巨大滿足感和掌控欲的弧度。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觸沈川的臉頰,但沈川像是受驚般猛地向後一仰,避開了他的觸碰。
秦承禮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收回手,語氣變得更加溫和,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性:“想不起來沒關係,不用強迫自己。你隻是暫時需要休息。我是秦承禮,你可以叫我承禮。這裡很安全,你安心待著就好。”
“秦……承禮?”沈川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依舊迷茫,但似乎對眼前這個男人釋放出的、看似“無害”的信號,減少了一些戒備。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一張被擦去了大部分字跡的白紙,脆弱而極易被重新書寫。
秦承禮對沈川的這個反應似乎很滿意。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秦檜瀾,眼神裡帶著無聲的指令和……一絲驅趕的意味。
秦檜瀾立刻會意。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用專業的口吻對沈川說:“沈先生,你剛醒,需要安靜休息,儘量不要過多思考。我先出去,有任何不適隨時按鈴叫我。”他又看向秦承禮,“哥,那我先回醫院了,那邊還有事。”
秦承禮微微頷首。
秦檜瀾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臥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在門合上的瞬間,他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成功了?或者說……
臥室裡,隻剩下秦承禮和沈川。
秦承禮在床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既不過分壓迫,也帶著一種無形的圈占感。
他看著沈川那雙因為失憶而顯得格外純淨、也格外空洞的眼睛,心底那股黑暗的、佔有慾的火焰,開始不受控製地燃燒起來。
沈川不記得他了。也不記得陸景明瞭。
這簡直……是上帝送給他最好的禮物。
一張白紙,正好可以由他來重新描繪。
“頭還疼嗎?”秦承禮的聲音放得更加輕柔,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要不要喝點水?”
沈川看著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現在頭腦一片混亂,身體虛弱,本能地需要依靠和指引。
而眼前這個自稱“秦承禮”的男人,雖然陌生,但舉止優雅,語氣溫和,似乎……是可以信任的?
秦承禮起身,倒了一杯溫水,親自遞到沈川唇邊。
沈川就著他的手,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水流緩解了喉嚨的乾澀,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絲。
看著沈川順從依賴的樣子,秦承禮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幽光。
那麼,下一個關鍵的問題是——沈川他還記得陸景明嗎?如果記得,記得多少?如果忘了……那陸景明對於這張白紙般的沈川而言,又將是什麼?
秦承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場遊戲,越來越有趣了。而他,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先機。
秦檜瀾離開後,套房裡隻剩下秦承禮和沈川。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試探性的安靜,隻有窗外持續不斷的雨聲作為背景音。
沈川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柔軟的羽絨被角。
他的大腦像一團被強行打散的迷霧,許多熟悉的麵孔和場景都變得模糊不清,甚至徹底消失,隻剩下一些破碎的、無法連貫的片段在黑暗中沉浮。
秦承禮冇有急於追問,他隻是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細緻地觀察著沈川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捕捉著他呼吸的節奏,分析著他肢體語言中透露出的不安與迷茫。這是一種耐心的狩獵。
“頭還暈嗎?”秦承禮再次開口,聲音放得極低,帶著一種催眠般的柔和,“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第 49章 直男49
沈川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虛弱:“不睡了……越睡越糊塗。”
他抬起眼,茫然地看向秦承禮,那雙曾經靈動或倔強的眼睛,此刻像蒙上了一層灰,“我……我好像忘了好多事情……腦子裡空空的……”
這正是秦承禮等待的切入點。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一些距離,營造出一種值得信賴的親密感,但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避免引起沈川本能的警惕。“彆著急,慢慢想。”他引導著,“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沈川……”沈川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但說完之後,他臉上又浮現出更深的困惑,“可是……我多大了?現在是哪一年?我……我好像應該在上學?”
秦承禮的心臟猛地一跳!上學?
這個時間點……他立刻在腦中飛速檢索著秦檜瀾之前提供的、關於沈川背景的詳細調查報告。
沈川大學畢業是……四年前?
那麼五年前,他應該還在讀大學!
“你感覺……自己應該在讀大學?”秦承禮小心翼翼地確認,語氣平靜無波,內心卻掀起了巨浪。
藥效……竟然如此精準地抹去了沈川近五年的記憶?
將他的認知錨定在了尚未踏入社會、更不可能認識陸景明的時間點上!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嗯……”沈川皺著眉,努力回想,腦袋卻像針紮一樣疼,“好像……是大三?還是大四?記不清了……教室……圖書館……還有……”
他努力捕捉著腦海中閃過的模糊畫麵,卻像抓住了一捧流沙,什麼也留不住。
關於家庭,關於母親,關於妹妹……這些更深層的情感記憶似乎也受到了波及,變得遙遠而模糊,但基本的認知框架還在,隻是細節丟失了。
秦承禮強壓下心頭的狂喜和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沈川絞緊被角的手背上,觸感冰涼。
沈川瑟縮了一下,但冇有立刻抽開,他現在太需要一點外界的錨點來穩定自己混亂的世界。
“彆怕,”秦承禮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想不起來沒關係,有我在。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恢複,其他的,以後慢慢都會想起來的。”
他巧妙地避開了具體的時間資訊,將沈川的失態歸結為需要“恢複”的狀態,為他接下來編織謊言鋪平了道路。
沈川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不確定。
在這個完全陌生、記憶一片空白的世界裡,眼前這個英俊、沉穩、看似關心他的男人,成了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秦……秦先生,”他怯生生地用了這個稱呼,“我們……是什麼關係?我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秦承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滿意的弧度。問題來了。他早已準備好了答案。
他收回手,姿態自然地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回憶往事的溫和:“我們認識很多年了,沈川。你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他頓了頓,觀察著沈川的反應,見對方冇有露出明顯的懷疑,才繼續用那種半真半假、極具欺騙性的語氣編織下去,“你畢業後遇到了一些困難,身體也不太好,所以一直是我在照顧你。這裡是我的住處,你安心住著就好。”
很多年?大學畢業就認識?一直在照顧他?
這些資訊像水滴一樣,滴入沈川乾涸混亂的記憶土壤。
他冇有任何相關的記憶可以反駁,隻能被動地接受這個聽起來合情合理的解釋。
畢竟,一個陌生人怎麼會如此細緻地照顧他?
而且,這個男人看起來……並不像壞人?
看著沈川眼中逐漸消散的警惕和取而代之的茫然接受,秦承禮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他將自己成功地植入了沈川空白的世界,成為了他認知中“重要且可信”的存在。
這時,秦檜瀾去而複返,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和幾片白色的藥片。“哥,沈先生該吃藥了,是營養神經和幫助鎮靜的。”他語氣專業,將水杯和藥遞過來。
秦承禮接過,親自試了試水溫,然後才遞給沈川:“先把藥吃了,對身體好。”
沈川順從地接過藥片和水,乖乖吞下。他現在對“醫生”和“秦先生”的話幾乎冇有任何抵抗力。
秦檜瀾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地掃過沈川和秦承禮。
他清楚地看到了兄長眼中那抹壓抑的得意和沈川全然信任的依賴狀態。
他心裡清楚,這場記憶的篡改手術,在某種意義上,已經取得了驚人的“成功”。
沈川,這隻曾經屬於陸景明的金絲雀,此刻已經落在了他們秦家的掌心裡,而且,是以一種幾乎無法逆轉的方式。
秦承禮看向秦檜瀾,眼神交彙間,無聲的資訊已經傳遞完畢:調查確認,五年前的沈川,絕對不認識陸景明。那麼,這個人,他們藏定了!
秦檜瀾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他轉身離開時,嘴角也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嗬嗬,陸景明……等你發現你的“寶貝”不見了,且已經…成了他的人。
窗外的暴雨依舊冇有停歇的跡象,彷彿在沖刷著一切舊的痕跡,為一場全新的、更加黑暗的劇本,拉開帷幕。
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讓許多事情沉澱,也足以讓許多謊言在精心澆灌下生根發芽。
在秦承禮和秦檜瀾兄弟二人滴水不漏的配合下,沈川的世界被重新構建。
他被告知自己因為一場“重病”導致部分記憶缺失,身體也虛弱不堪,需要長時間靜養和康複。
秦承禮是他“相識多年、關係密切”的朋友,如今更是他的“監護人”和“主要照顧者”。而秦檜瀾,則是他的主治醫生。
這套說辭邏輯嚴密,配合著沈川腦中確實存在的記憶空白和對自身身體狀況的模糊認知,讓他逐漸接受了這個被篡改的現實。
第 50章 直男50
一個月後。
康複計劃由秦檜瀾“專業”製定,其中包括定期的身體鍛鍊。
通常,都是由秦承禮親自“陪同”沈川,前往秦傢俬人俱樂部裡一個完全清場的體育館進行。
秦承禮享受這種絕對的掌控感,享受沈川在失去記憶後,對他產生的那種全然依賴、甚至帶著點怯生生的親近。
然而今天,秦承禮在反覆叮囑、,他才勉強同意由兩名心腹保鏢“護送”沈川前去活動一小時。在他看來,一個完全封閉、絕對安全的環境,短暫離開視線,應該問題不大。
沈川倒是挺開心。這一個月雖然被照顧得無微不至,但秦承禮無處不在的掌控和那雙總是深沉難測的眼睛,讓他潛意識裡總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
能有一點獨自活動的時間,呼吸一下冇有秦承禮氣息的空氣,讓他覺得輕鬆不少。
他像往常一樣,在空無一人的體育館裡,對著牆壁練習墊排球。橙色的球體撞擊牆麵,發出單調的“咚、咚”聲。
也許是因為心不在焉,也許是真的技術生疏,他又一次冇接住反彈回來的球。
“咚——”球砸在地上,彈跳著滾遠。
沈川歎了口氣,認命地小跑過去撿。就在他彎腰的瞬間,一隻白皙修長、卻帶著明顯力量感的手,搶先一步將球撈起,遞到他麵前。
“謝謝……”沈川下意識地道謝,抬起頭,卻愣住了。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身高幾乎與沈川持平,穿著簡單的運動背心和短褲,勾勒出健康而充滿力量感的身體線條。
皮膚是經常運動的小麥色,五官明豔大氣,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寶石。汗濕的短髮隨意貼在額角,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陽光、自信、甚至略帶侵略性的美感。
“我看你手腕發力的位置好像不太對,”女人開口,聲音爽朗,帶著笑意,“可以一起練嗎?一個人對牆打多無聊。”她晃了晃手裡的排球,動作瀟灑。
沈川有些侷促。
這一個月他見到的除了秦家兄弟就是保鏢傭人,幾乎與外界隔絕,突然遇到這樣一個充滿活力的陌生人,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你好,我叫秦蘭。”女人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目光在沈川臉上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是……分家的人?以前好像冇見過你。”
分家?沈川更困惑了,老實地回答:“什麼意思?我叫沈川!”他完全冇理解“分家”的含義。
“沈川?”自稱秦蘭的女人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笑容更加燦爛,“原來不是分家的人。沒關係,一起玩玩?”她似乎對沈川的“身份”並不在意,熱情地發出邀請。
沈川猶豫了一下。
他記得秦承禮叮囑過不要和陌生人接觸,但眼前這個女人笑容陽光,態度友好,而且……她墊球的技術看起來非常專業,讓他這個菜鳥有點心癢癢。
反正體育館裡還有保鏢在遠處守著,應該……冇問題吧?
“好啊,”沈川點了點頭,露出一絲靦腆的笑,“一起玩玩。”
兩人找了一處空地。秦蘭很自然地擔當起教練的角色,開始指導沈川的動作。
“不要用手腕正麵去硬碰硬接球,容易受傷。用這裡,小臂內側,手腕往上大概十厘米的位置……”秦蘭一邊講解,一邊很自然地靠近沈川,伸手虛虛地扶住他的手臂,調整他的姿勢。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沈川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熱氣,聞到一股混合著淡淡洗衣液清香和運動後汗水的、充滿生命力的氣息。
這種味道,不同於秦承禮身上那種冷冽的木質香,也不同於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是一種……很真實,很陽光,甚至讓他心跳微微加速的味道。
是他潛意識裡熟悉且……喜歡的味道。
秦蘭的指導專業而耐心,並冇有任何越界的舉動,但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和肢體接觸,還是讓幾乎與異性隔絕了一個月的沈川,耳根微微泛紅,有些不知所措,卻又莫名地……不討厭。
“對,就是這樣,重心放低,判斷球的落點……”秦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漸漸玩得投入起來。沈川很久冇有這樣運動出汗,也很久冇有這樣和“同齡人”輕鬆地交流了,臉上露出了這一個月來罕見的、發自內心的笑容,眼神也亮晶晶的。
然而,這和諧的一幕,落在剛剛結束會議、匆匆趕來的秦承禮眼中,卻無異於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他原本打算來接沈川回去,卻遠遠看到體育館裡並非隻有沈川和保鏢!
一個陌生的、身材高挑的女人,竟然和沈川靠得那麼近!兩人有說有笑,沈川臉上那放鬆、甚至帶著點……依賴和開心的表情,是他這一個月來費儘心機也未曾完全得到的!
一股冰冷的、混雜著暴怒、嫉妒和恐慌的火焰,瞬間竄上秦承禮的頭頂!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駭人,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讓身邊的保鏢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死死盯著那個叫秦蘭的女人,大腦飛速運轉。
秦蘭?分家?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秦家旁支那個從小就特立獨行、在國外練體育、最近纔回港城的侄女!她怎麼會在這裡?今天俱樂部明明清場了!
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安排?
但無論原因是什麼,都不可饒恕!
秦承禮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腳步聲在空曠的體育館裡迴盪,帶著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沈川正按照秦蘭的指導,成功墊起一個球,高興地轉頭想分享喜悅,卻迎麵撞上了秦承禮那雙冰冷刺骨、彷彿要將人凍結的目光。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莫名的、熟悉的恐懼感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