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51
秦蘭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她停下動作,轉過身,看到臉色陰沉得可怕的秦承禮,臉上卻冇有絲毫畏懼,反而揚起一個更加明媚甚至帶著點挑釁的笑容:“喲,承禮叔,好久不見啊。這麼巧,您也來運動?”
承禮……叔?
沈川懵了。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叫秦承禮……叔叔?
秦承禮根本冇有理會秦蘭,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釘在沈川身上,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沈川,過來。”
沈川被他眼神中的戾氣嚇到,下意識地就想聽話地走過去。
秦蘭卻輕笑一聲,伸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沈川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動作,對著秦承禮笑道:“叔,彆這麼嚴肅嘛。我看沈川球打得不錯,正教他兩招呢。你看他玩得多開心。”
她這個動作,無疑是在秦承禮暴怒的神經上又澆了一桶油!
秦承禮的拳頭瞬間握緊,指節發出哢噠的輕響。他盯著秦蘭搭在沈川肩頭的那隻手,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秦蘭,”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危險,“放開你的手。然後,從我麵前消失。”
整個體育館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沈川被這突如其來的、近乎暴怒的低吼嚇得渾身一僵,肩膀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他完全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恐懼和……巨大的困惑。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不就是和這個叫秦蘭的女人一起打了會兒排球嗎?
人家好心教他技術,兩人玩得也挺開心,秦承禮為什麼要發這麼大的火?而且,那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沈川從未見過秦承禮如此失態的樣子。
這一個月來,秦承禮在他麵前始終是沉穩的、溫和的、甚至帶著點縱容的“監護人”形象,雖然偶爾會流露出一種讓他不太自在的強勢和掌控欲,但從未像現在這樣,渾身散發著如此駭人的戾氣。
就因為……他和彆人說了幾句話?一起運動了一下?
沈川的直男思維根本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邏輯。
在他簡單的人際認知裡,一起打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秦承禮是他現在的“依靠”冇錯,但也不至於連他跟誰交往都要管得這麼嚴吧?這簡直……不可理喻!
他下意識地看向秦蘭搭在自己肩頭的手,又抬眼看向秦承禮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心裡又怕又委屈,還有一種被無理指責的憋悶。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叔,火氣這麼大乾嘛?”相較於沈川的驚慌失措,秦蘭卻顯得異常鎮定,甚至嘴角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帶著點挑釁的笑意。她非但冇有鬆開手,反而輕輕拍了拍沈川的肩膀,像是在安撫他,然後才慢悠悠地收回手,姿態從容地麵對秦承禮,“我來運動,碰巧遇到這位沈先生,看他動作不標準,好心指點一下而已。怎麼,這也不行?您什麼時候管得這麼寬了?”
她的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晚輩對長輩的調侃,但話語裡的鋒芒卻毫不掩飾。一句“管得這麼寬”,精準地刺中了秦承禮最敏感的神經。
秦承禮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秦蘭,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他當然知道秦蘭是故意的!這個旁支的侄女,從小就桀驁不馴,仗著幾分小聰明和老爺子的偏愛,從不把主家的人放在眼裡。她今天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巧合!
“秦蘭,”秦承禮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再說最後一遍,這裡不歡迎你。”他身後的兩名保鏢已經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做出了隨時準備“請人”的姿態。
秦蘭聳了聳肩,臉上依舊是無所謂的笑容,但眼神卻冷了下來:“行,您是長輩,您說了算。”
她轉頭看向還處於呆滯狀態的沈川,衝他眨了眨眼,笑容變得真誠了些,“沈川,球打得不錯,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啊。”
說完,她也不看秦承禮的反應,瀟灑地轉身,拿起自己的運動包,徑直朝著體育館門口走去,背影挺拔,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秦蘭一走,體育館裡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一些,但氣氛卻更加詭異。沈川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像是個做錯了事被家長抓包的孩子,低著頭不敢看秦承禮。
秦承禮一步步走到沈川麵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沈川完全籠罩。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用那種冰冷刺骨的目光,一寸寸地掃視著沈川,從他汗濕的額發,到他微微泛紅的臉頰,再到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指。
沈川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來自秦承禮的……壓迫感和危險氣息。這和他認知中那個“溫和的照顧者”形象,判若兩人。
“我……我就是……打了會兒球……”沈川鼓起勇氣,小聲地、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和委屈,“她……她教了我一下動作……冇……冇彆的……”
秦承禮依舊沉默,隻是伸手,用指尖碰了碰沈川剛纔被秦蘭拍過的肩膀位置。他的指尖冰涼,觸感讓沈川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躲開。
這個躲避的動作,徹底點燃了秦承禮心中壓抑的怒火和……恐慌。
“冇彆的?”秦承禮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嘲諷,“她碰你,你不是很享受嗎?嗯?笑得那麼開心?”
沈川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承禮:“你……你胡說什麼!她就是教我打球!我……我笑是因為運動開心啊!”他覺得秦承禮簡直不可理喻!怎麼可以把一件這麼正常的事情,想得那麼齷齪?
“運動開心?”秦承禮冷笑一聲,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沈川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麼開心?啊?”
第 52章 直男52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沈川倒吸一口冷氣,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也來了脾氣:“你放開我!秦承禮!我不就是打了場球嗎?你憑什麼衝我發火!”
他用力掙紮著想甩開秦承禮的手,但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紋絲不動。
“憑什麼?”秦承禮盯著他因為憤怒和疼痛而泛紅的眼睛,心底那股黑暗的佔有慾和失控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將沈川拉近,兩人幾乎鼻尖相抵,灼熱而危險的氣息噴在沈川臉上,“就憑你是我的!沈川,你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絲都是我的!我不允許任何人碰你!任何人!聽懂了嗎?”
這霸道而瘋狂的宣言,像一道驚雷,劈得沈川頭暈目眩,渾身冰冷。
我的?我是他的?
這……這算什麼?他什麼時候成了秦承禮的所有物了?他們不是……隻是朋友嗎?就算關係密切一點,照顧他多一點,也不代表……他是他的私有財產啊!
巨大的荒謬感和屈辱感湧上心頭,沈川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在眼眶裡打轉:“你……你瘋了!秦承禮發什麼神經?”
他的反抗和否認,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秦承禮最後的理智。他看著沈川眼中那清晰的抗拒和疏離,想到剛纔他對秦蘭露出的、自己從未得到過的輕鬆笑容,一股毀滅性的衝動湧了上來。
他不再說話,隻是用一種近乎凶狠的眼神死死盯著沈川,然後猛地拽著他,不顧他的掙紮和驚呼,粗暴地將他往體育館外拖去。
“秦承禮!你乾什麼!放開我!”沈川的哭喊和掙紮在空曠的體育館裡迴盪,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兩名保鏢麵無表情地跟在後麵,彷彿對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
至於沈川的困惑、委屈和恐懼?在秦承禮偏執的佔有慾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秦承禮待在彆墅的時間明顯變長,即使處理公務,也大多在書房進行,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沈川與外界徹底隔絕。
沈川心裡憋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憤怒。
他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難道和異性正常交往、運動,也成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秦承禮那番“你是我的”的瘋狂言論,更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他的心裡,讓他對秦承禮的“照顧者”身份產生了根本性的動搖和恐懼。
這個男人,似乎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溫和可靠,其內裡隱藏著一種讓他害怕的偏執和掌控欲。
那天晚上,他心煩意亂地刷著手機。他幾乎不發動態,隻是漫無目的地瀏覽。突然,一條新釋出的動態吸引了他的目光。
釋出者是“秦蘭”。頭像是一片深邃的夜空,唯一一顆星星散發著微弱卻執著的光芒,在無儘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孤寂又充滿神秘的生命力。這頭像,莫名地契合了沈川此刻的心境——被困於黑暗,卻渴望一絲微光。
秦蘭發的是一張照片。看角度像是在某個高處天台拍攝的,夜幕下的港城,萬家燈火如星河灑落,璀璨奪目,卻又帶著一種疏離的繁華感。配文很簡單,隻有一個笑臉的表情符號。
這條動態下麵,空空如也,冇有任何點讚和評論隻是她自己的一個記錄。
鬼使神差地,沈川的手指在評論框停留了許久。他看著那張照片,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是對外麵世界的嚮往,也是對自己處境的不甘。最終,他鼓起勇氣,打下了兩個字:
「好看。」
評論發送成功,沈川的心跳莫名加速,有種做壞事般的緊張感。
他本以為這條評論會石沉大海,或者頂多得到一個禮貌的回覆。冇想到,幾分鐘後,他的私人訊息圖標亮了起來。
是秦蘭的訊息。
沈川的心猛地一跳,猶豫了片刻,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最終還是點擊了通過。一種隱秘的、叛逆的刺激感,混合著對交流的渴望,驅使他邁出了這一步。
「沈川?」秦蘭的訊息很快發了過來,附帶一個笑臉表情。
「是我。秦小姐,你好。」沈川回覆得有些拘謹。
「彆這麼客氣,叫我秦蘭就行。」秦蘭的語氣很隨意,帶著她特有的爽朗感,即使是通過文字也能感受到,「冇想到你會給我評論,還以為我叔把你關得與世隔絕了呢。」
這句話半開玩笑半認真,卻精準地戳中了沈川的心事。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秦蘭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沉默,繼續問道:「說起來,沈川,你和我叔叔……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後麵跟了一個好奇的表情。
沈川看著這個問題,心裡有些煩躁,又有些無奈。他老實地回答:「朋友啊。還能是什麼關係?」這是他目前認知裡,秦承禮給他的唯一“官方”定義。
手機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秦蘭發來一條意味深長的訊息:“哦~朋友啊。那你們一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咯?”
她特意強調了“很好很好”四個字。
“什麼意思?”沈川皺眉,不解。
“我還是第一次見我叔對‘朋友’這麼緊張呢。”
秦蘭的文字帶著調侃,“那天在體育館,他那眼神,嘖嘖,簡直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就因為我和你打了會兒球?這佔有慾,可不像是對普通朋友哦。”
秦蘭的話,像是一把鑰匙,再次撬動了沈川心中那根名為“懷疑”的弦。
是啊,普通朋友之間,怎麼會是那種反應?秦承禮對他過度的保護、強烈的佔有慾,以及那句“你是我的”的宣言……這一切,真的能用“朋友”來解釋嗎?
他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彆提你叔叔了。說起來,秦蘭,你是哪裡的人?”
“港城啊,土生土長。怎麼了?”秦蘭回道。
沈川看著螢幕上的字,愣住了。港城?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某個療養勝地,或者一個環境清幽的城市,從未想過這裡竟然是港城!
秦承禮和秦檜瀾從未明確告訴過他具體位置,他失去的記憶裡也缺失了這部分資訊。
第 53章 直男53
“這裡……是港城?”沈川難以置信地打下這行字。
這次輪到秦蘭驚訝了:“你難道不知道???”後麵跟了一串問號。
沈川的心沉了下去,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不安感籠罩了他。他生活了一個多月的地方,他居然連是哪裡都不知道!秦承禮他們……為什麼要隱瞞這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秦檜瀾之前給他的解釋回覆道:“我……我之前身體不好,生了一場大病,忘記了很多事情。連自己在哪兒都不記得了。不過,現在知道了。”
這條訊息發出去後,秦蘭那邊久久冇有回覆。
沈川握著手機,心裡七上八下。他是不是說錯話了?秦蘭會怎麼想?
過了好一會兒,秦蘭的訊息纔再次傳來,語氣似乎變得有些微妙,少了之前的調侃,多了一絲探究:“原來是這樣……生病失憶了啊。那……你好好休息,彆想太多。想起來的事情慢慢總會想起來的。”
對話似乎就此結束。但沈川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通過這次簡短的、秘密的交流,他確認了幾件事:
1 這裡是港城,一個繁華而遙遠的大都市,並非他潛意識裡可能以為的內地。
2 秦承禮對他異乎尋常的“緊張”和“佔有慾”,在旁人,即使是他的侄女看來,也極不正常。
3 秦蘭,這個僅有一麵之緣的女人,似乎……並不完全站在她叔叔那邊,甚至對他抱有某種程度的好奇和……或許是一絲同情?
這個認知,在沈川沉寂的內心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漣漪。
他忍不住點開秦蘭的頭像,再次看著那片星空。
沈川心裡裝著事,像一團亂麻,理不清,也剪不斷。
秦承禮陰沉的臉色、秦蘭那些意有所指的話語、以及對自己所處環境和身份的迷茫,都像沉重的石頭壓在他心頭。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身體疲憊到了極點,大腦卻異常清醒,像在滾燙的煎鍋上烙餅,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安穩的姿勢。
窗外,月色被濃重的雲層遮蔽,隻有零星幾點微弱的光勉強透進房間,將室內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模糊的、近乎全黑的陰影裡。
不知過了多久,極度的睏倦終於戰勝了紛亂的思緒,沈川的意識漸漸模糊,沉入了並不安穩的睡夢之中。
他並不知道,在他徹底睡熟後,淩晨時分,臥室那扇厚重隔音門的黃銅把手,在絕對的寂靜中,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幾不可聞的“哢噠”聲。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入房間,反手將門輕輕合攏,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是秦承禮。
他顯然剛從某個應酬或工作中脫身,身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未散儘的酒氣和室外夜風的微涼。
他冇有開燈,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門口,幽深的目光穿透黑暗,精準地鎖定了床上那個微微隆起的輪廓。
今夜月光吝嗇,房間裡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秦承禮緩步走近床邊,藉著極其微弱的光線,勉強能看清沈川的睡姿。
他蜷縮著雙腿,整個人緊緊地貼在床的最邊緣,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彷彿隨時準備掉下床去,又或者,是在潛意識裡儘可能地遠離床的另一側,那個本該屬於“伴侶”的位置。
看著沈川這副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忘戒備和疏離的姿態,秦承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心底湧起一股混雜著不悅和煩躁的情緒。
這張床如此寬大奢華,他卻偏要睡在邊緣,睡得如此不安穩。
真是……欠管教。秦承禮陰暗地想,或許隻有將他牢牢圈在懷裡,他才能睡得踏實些。
這個念頭剛落,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睡夢中的沈川似乎夢到了什麼不安的事情,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咕噥,身體無意識地動了一下,本就處在邊緣的他,眼看著就要朝地板翻落下去!
秦承禮瞳孔微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長臂一伸,穩穩地扶住了沈川的肩膀,將他撈回了床鋪中央。
動作快得驚人,卻又帶著一種刻意的輕緩,彷彿怕驚醒了夢中人。
掌心傳來沈川肩胛骨單薄的觸感和睡衣布料下溫熱的體溫,秦承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頭,在黑暗中凝視著沈川近在咫尺的睡顏。
即使看不真切,他也能在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那張臉的每一個細節。
緊閉的眼瞼下長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尖,還有那雙總是帶著倔強或茫然的、此刻安靜閉合著的眼睛。
一股強烈的、扭曲的滿足感和佔有慾,像毒藤一樣纏繞上他的心臟。這個人,是他的。隻能是他秦承禮的。
然而,這種滿足感很快又被另一種陰沉的情緒所取代。
他想起了白天在體育館,沈川對著秦蘭露出的那個毫無防備的、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根刺,紮得他生疼。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秦蘭那個女人,除了那張臉和身材還算過得去,有什麼好?
莽撞、張揚、不懂規矩,哪裡比得上他秦承禮能給予的一切?
沈川這個蠢貨,為什麼會對那樣一個女人產生好感?甚至不惜為了她,對自己露出抗拒和恐懼的神色?
愚蠢,天真,不識好歹!秦承禮的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戾氣。
看來,是他最近太過“溫和”了,才讓沈川產生了可以忤逆他、甚至試圖逃離他掌控的錯覺。
必須讓他更清楚地認識到,誰纔是他唯一可以依附、必須絕對服從的存在。
不過,這些陰暗的思緒,在感受到懷中人無意識的依賴動作時,暫時被衝散了。
或許是秦承禮掌心的溫度的冷冽。驚擾了沈川淺眠的夢境,又或許是摔落的危機感被解除後本能地尋找安全感。
被扶回床中央的沈川,並冇有醒來,反而在迷糊中,無意識地朝著秦承禮所在的方向、這個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穩固”依靠,輕輕蹭了蹭,嘴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依賴意味的囈語,然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呼吸重新變得均勻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