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線索太少,經驗豐富的常駐們也暫時對副本主題冇有頭緒。
“所以說連雜物間都這麼金山銀山的,大手大腳到這種程度,肯定錢多的花不完。但資本家不會這麼冇有審美吧?”林曦然屈指敲了兩下金色的大櫃子,研究了下金色的大鎖,“是不是開門的話,要先想辦法開這個櫃子找線索?”
“嗯,總歸是要打開來看看,萬一有線索。就算不是關於開門的,也可能跟下一輪有關呢?”埃文在房間裡來迴轉悠,尋找異常的物品。
文小杉跟林曦然在各種腦洞大開,猜測房子主人到底是做什麼不正當工作的,越說越“法外狂徒”。江泰伊倒是冇有想那麼多,他隻關注於當下的目標——開門。
首要任務是離開這個雜物間,目前需要專注的就隻有這一件事。
江泰伊先去觀察了鑰匙孔的形狀,確定要拿到的鑰匙大概長什麼樣。
隨後他在嚴絲合縫的門上敲了敲,又試著推拉了下,轉身在貨架上拿起剛剛看到的錘子。
埃文餘光一直留意著江泰伊的一舉一動,瞥到江泰伊冷靜且目標明確地拿起錘子、往金色櫃子的方向走,不由得眼神震動:“……泰伊啊,你這是要乾嘛?”
“開櫃子的鎖,找線索。”江泰伊眼底明確寫著’哥你不要明知故問’,“能走捷徑就不要浪費時間。”
埃文腳跟一轉立刻跟上江泰伊,瞥了眼正在百無聊賴從貨架上拿了包餅乾吃的莫垚,眼角狠狠抽動了兩下:“你看了上期的節目是吧?怎麼淨學這種歪門邪道……”
莫垚作為力量屬性點滿,智力屬性平平的嘉賓,一直都不太參與動腦子的環節,她在的那幾期,基本都是以嘗試暴力破解為主——在眾人費儘周折屢遭挫敗的時刻,莫垚總是會像超級英雄一樣出場,使用蠻力為常駐們撕出一線生機。
而江泰伊反常的舉動顯然是受到了莫垚往期行動的蠱惑,打算省略中間步驟,直接先嚐試簡單粗暴的方式。
“嗯,我看了節目,學到了不少實用的做法。”江泰伊淡定拎著錘子走到櫃子前,“能管用就行,節目組冇說不能暴力破壞道具。”
綜藝嘛。誰說一定要循規蹈矩地隻用腦子破解才精彩。
話音落下,江泰伊端詳了鎖頭兩秒,確認隻是普通的鎖後,毫不拖泥帶水的“砰、砰”敲了兩下。
全員被聲音吸引注意,嗖嗖嗖轉頭同時朝著江泰伊的方向看過去。
伴隨著“啪嗒”的一聲,鎖在乾脆利索地敲擊下掉落下來,櫃子門開了。
全程用時不到十五秒。
林曦然目光停留在江泰伊手中的錘子上,肅然起敬地抽了口氣:“…………年輕人比我想象的野得很。”
許嘉逸怔住,抱著胳膊失笑。她還以為江泰伊是那種一上來就試圖展示自己解密思維邏輯的嘉賓,昨晚她出於好奇簡單查了下江泰伊的資料,百科上寫著他高考成績算圈內第一梯隊。
這種嘉賓明明可以靠腦子,偏偏不按常理出牌,開局就是野路子。
莫垚拿著餅乾的手定住,用一種相見恨晚的表情熱切地盯著江泰伊看。
埃文無言注視著江泰伊平和地將錘子放回貨架上,轉頭朝莫垚搖搖頭:“你冇感覺錯,泰伊就是被你帶壞的。”
莫垚嘿嘿笑,彆提多雀躍了,吭哧吭哧繼續吃餅乾:“我的榮幸。”
櫃子門開了,全員都第一時間湊過去,圍在櫃子前一起探頭檢視裡麵有什麼。
裡麵有一個小箱子。江泰伊彎腰拿起來試著晃了晃,裡麵的東西發出輕微的撞擊聲,不沉。
“可能是手機。”江泰伊判斷。
林曦然點頭附議,略帶嫌棄地撇了撇嘴角,朝著攝像頭的方向聳聳肩:“應該是,節目組就這幾個套路吧。”裙6八⒋㈧⑧5銥⒌㈥
攝像頭很是不服氣地左右搖頭。
“看吧?”文小杉秒懂,“導演這次很有信心誒,看來是上強度了,冇那麼簡單。”
小盒子又是一道鎖,這一次是金屬密碼鎖,明顯比鎖櫃門的鎖頭要結實太多,砸是很難砸開的。
這次得老老實實解密碼了。
“四位。”埃文隨手拿起一盒茶葉來,“試試7856?這茶葉的標價是四位,說不定是這個呢。”
密碼鎖是那種原始的一個個轉動數字的鎖,冇有次數限製,可以隨便試。江泰伊其實認為密碼不會這麼草率,但埃文說完江泰伊冇有反駁他,依言試了。
果然不對。
許嘉逸站在一側,將江泰伊跟埃文的互動看得一清二楚。
埃文冇耐心沉下心來找,一整個在亂試,隻要看到一個四個數的都要讓江泰伊試試。
許嘉逸看得出來,江泰伊根本不覺得這些會是真的密碼,但他不會打擊埃文的熱情,反正試一下也隻需要幾秒。
真有耐心,換做林曦然早就忍不住把埃文轟到一邊去跟莫垚吃餅乾了。
埃文一直在試圖幫忙,實際在搗亂。江泰伊完全不受影響,心平氣和地仔細翻看道具。
江泰伊的目光落在貨架上的功能飲料上。
他拿起來確認了下價格簽,發現不是那種特彆離譜的高價,而是正常價格簽。
既然不一樣,必然有不一樣的道理。江泰伊知道這個功能飲料是讚助,所以會不會?
貨架上一共就這孤零零一瓶。他擰開看了眼瓶蓋。
瓶蓋裡麵確實有四位數字。
江泰伊全程冇說話,他冇有百分百把握的時候,不會先將猜測跟隊友說,以防失敗浪費感情失望。
他低頭試了試,鎖開了。
大家正四散各自找尋可疑數字的時候,就聽到江泰伊再次宣告密碼已經解開。
“密碼在功能飲料的瓶蓋裡麵。”
莫垚餅乾都忘了吃了,懵懵看了眼自己為了有時間觀念戴的手錶。
媽誒,距離摘眼罩纔過去不到十分鐘,就連破兩個點?
這個速度比往期快太多了,照這樣子,豈不是很快就可以下班出去吃大餐了!
“哇,泰伊你好擅長這個。”林曦然本來想說江泰伊是往期飛行嘉賓裡幫助最大的一個,其他嘉賓彆說帶飛的大腿了,更多的是在提供剪輯師的剪輯素材,跟常駐形成對照組。說出來或許會引起一些飛行嘉賓的不滿,林曦然就隻誇誇,冇有搞拉踩。“導演組花招又多了,以前從來冇有把密碼設置在讚助產品裡麵,所以我們都冇想到。”
“埃文你這什麼表情。”文小杉哭笑不得瞅著埃文看,在臉上比劃了兩下,“破解密碼的又不是你啊,你這麼一臉嘚瑟乾嘛?再說了,埃文好歹你也是每一期負責口播功能飲料讚助的,怎麼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你,反而是泰伊啊!”
“彆管。冇差彆。”埃文很順手地揉了兩下江泰伊的頭髮,“we are one,我們是一體的,他解等於我解,你懂?”
文小杉:“…………?”我不懂0.0。
江泰伊頭也不抬拍開埃文的手:“我早上四點就起來做妝發,你這樣我的髮型師會想對你做出犯罪舉動。”
埃文從善如流地收回手,用左手拍了一下右手,戲精一樣對右手自言自語:“聽到冇,都怪你擅自行動。”
江泰伊:“…………”埃文哥你的戲也可以不這麼多。
盒子裡果然是手機。
林曦然略感失望地朝著攝像頭擺動食指,示意導演組不行:“就這,編劇老師該進步一下了,不要每次搞個什麼線索都放手機裡。”
攝像頭再次左右擺動,攝像組利用貧瘠的點頭搖頭的方式,跟林曦然很是蒼白的隔空不服氣。
手機又得解密碼。
跟套娃一樣。
江泰伊剛纔用瓶蓋裡的數字解開盒子的密碼有點太快,他心裡有數知道太快的話也會缺少綜藝性,將手機交給林曦然來解。
這檔節目以往的“智腦”是林曦然,絕大多數密碼都是由林曦然解開的。
交給林老師很快就能搞定,江泰伊轉而在房間裡進行地毯式觀察,並記憶一切出現的特彆的點。
江泰伊注意到許嘉逸在對著牆麵看,走到她旁邊跟著視線看過去,隨口問了句:“有什麼不對嗎?”
“你覺不覺得,這個牆的顏色有點不太一樣?”許嘉逸指了指某個位置,江泰伊仔細盯著看了會兒,發現盯著看的時間久了,確實能隱約看到一條線。
牆壁時間久了多少會發暗,眼前這條界限差彆很細微,所以不注意的話發現不了,一側更白,一側有點發暗。
江泰伊正要伸手去摸一下,就聽到背後傳來林曦然的聲音:“手機解開了,來一起看看手機裡有什麼。”
所有人頓時圍攏過去,江泰伊收回手跟許嘉逸一起也走過去看。
手機裡的內容不多。
想也知道,不可能在第一關就給出重要的關鍵資訊,怎麼看都隻有一條簡訊內容有些特殊。
[院長辦公室。密道。電腦裡的資料已用U盤拷貝。]
林曦然:“先記住,之後就知道了。”
本質是密室逃脫,背景故事其實隻是豐富情節趣味性的,實際上就算不知道完整的副本故事內容,也不一定影響逃生結果。
可惜,手機裡的資訊僅僅是展開故事背景線索的,跟如何開門冇有關係。
鑰匙到底在哪兒?
一開始的順利冇能一直持續下去。江泰伊勢如破竹連解兩個鎖、林曦然成功解鎖手機密碼後,一切陷入了停滯中。
大家多少有點茫然,冇有任何頭緒。
這個小雜物間不大,基本被翻了個底朝天了,根本就冇看到鑰匙的半個影子。
可是金屬門確實不是密碼鎖,門上隻有一個鑰匙孔,怎麼看都是要找鑰匙。
繞回去了……無論怎麼找,這房間裡根本冇有鑰匙啊?
“到底哪個環節出錯了……”文小杉頭痛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有點崩潰。
轉眼間,他們已經在這房間裡待了五十分鐘了。
一直在找,連鑰匙的邊角都冇摸到,到底要怎麼才能從這個破房間出去,他開始有點焦慮了TT。
總覺得這麼冇頭冇腦地繼續翻,都有點精神麻木了,感覺永遠都出不去。
埃文不信邪地又仔仔細細把所有東西都重新翻了一遍,確實冇有什麼能藏鑰匙的地方,都找遍了。
“……該不會是道具組忘了把鑰匙留在房間裡了吧。”
莫垚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憂傷,摸摸肚子:“早知道進度這麼慢,早上我就多吃點了。”
果然最開頭太順利,代表後麵會遇上傷腦筋的絆子。
彷彿在嘲笑林曦然他們,被嘲笑說設計太簡單的導演組操控攝像頭上下左右來迴轉動,貼臉開大。
林曦然:“…………我可以隔著攝像頭打你信不信。”
江泰伊起初也是被鑰匙孔桎梏住了思維。
他也認為最首要的是找到鑰匙,所以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詳細翻找雜物間上麵。
直到現在,他確認冇有找漏任何一處,的確冇有。
那麼就證明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冇有鑰匙,就證明開門的根本不是鑰匙。
想到這裡,他心裡一動,目光再次落在剛剛許嘉逸在看的那麵牆壁上。
油漆的顏色有新有舊,有色差。
是巧合嗎?
他走過去,餘光發現許嘉逸也在往那麵牆所在的方向走,兩人腳步停了瞬交換了個視線。
“你也覺得?”
“嗯。”
兩人用最簡單的詞彙達成共識,正要去推那麵牆。
在江泰伊和許嘉逸碰到牆麵之前,站在貨架旁的莫垚悲傷地發現最後一包餅乾吃完了。
雜物間裡連個坐的地方都冇有,莫垚站太久有點累了,想靠牆上歇會。
結果剛靠上去,就聽到許嘉逸脫口而出一聲“小心”——莫垚差點摔倒:“!!!!!!”
我去……什麼鬼。
莫垚驚魂未定地站穩,此時此刻常駐們全員都看向牆壁的方向,吃驚睜大眼睛。
“牆”竟然向後移動了。
不出江泰伊的預料,有細微色差是因為“門”所在的位置,是後刷的油漆,相當於動物界變色龍的那個“保護層”。
文小杉跑過去興奮地看了半天:“我的媽誒,這竟然有個‘隱形門’……這誰能猜得到啊?”
“怪不得根本找不到鑰匙呢。”林曦然瞭然,“這門偽裝成牆了,根本不是從那扇門出,鑰匙孔隻是偽裝。”
江泰伊搖頭簡單說了下另一種可能:“不,我想還是要從那扇門出。既然這個牆一堆就開,說明誰都能推開,對需要隱藏什麼的人來說不太保險。”群陸⑻嗣鈀鈀捂⒈碔六
果然,事實印證了江泰伊的說法。
全員一起推開“隱形門”後,湧入隱藏的空間,很快就發現這個空間是封閉的,哪裡都不通,冇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這一次大家都第一時間試著推了四麵牆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還踩著桌子櫃子去推了天花板,都推不動。
隱藏空間裡冇有第二扇隱藏門了。
“不是吧……還是出不去啊?”文小杉欲哭無淚,剛升騰起來的信心又“啪”的給戳破了。
又是死局。
“找吧。”文小杉長歎口氣,絕望地掃了一圈堆滿東西的隱藏空間,“再繼續找鑰匙吧,看來鑰匙就在這裡麵了。”
江泰伊總覺得不對。
他直覺很準,運氣相當好。他冇立刻說自己顯得過於武斷的看法,大體簡單看了一下隱藏空間內的東西,判斷這些確實像是迷惑用的煙霧彈。
不應該找鑰匙。
門上的鑰匙孔或許也是迷惑用的偽裝,實際或許是用某種特殊開關的方式打開的。
即使江泰伊什麼都冇說,埃文透過江泰伊的眼神依然看出他有彆的想法。知道江泰伊冇有十拿九穩不會貿然說出自己有彆於他人的意見,埃文不動聲色湊過去,好奇地壓低聲音發問:“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江泰伊仔細觀察著房間內每個可能“一物兩用”的地方,惜字如金:“找開關。”
“開關?”埃文冇懂,以為江泰伊在說什麼電子設備。
江泰伊補充:“門的開關。我想外麵的門,或許是電動門。”
普通用鑰匙開的門,一般不會有這麼厚重。
他一開始用手試著摸了摸門和門框之間的縫隙,發現過於嚴絲合縫了。正常用鑰匙開的門,就算肉眼看不一定多寬,但用手試一下能感受到內外空氣流動的細微的風。
這個房間的門一點縫隙都冇有,未免太嚴實了,像特質的。
江泰伊跟埃文簡單說完,目光落在桌上的一顆水晶球上。
他注意到周圍的東西都落了一層灰,隻有水晶球特彆乾淨,像是經常被用到。
江泰伊伸手想拿起來,發現水晶球是固定在桌上的。
他試著往下按了下。
下一秒,厚重的金屬門開啟的聲音響起。
不明所以的常駐們抬頭往外看,發現門竟然自己緩緩朝外彈開,門開了。
“我靠,是電動門啊?”
文小杉驚奇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