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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Y國一週了。
陸笙在正式接手媽媽的公司之前,決定去何時景的手底下實習一段時間,明天他就要入職。
今晚有一場慈善拍賣會,是為了募集善款,用來資助福利院貧苦的孤兒。
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就當是積德行善,陸琳捐贈了自己收藏的幾件古董,還有一幅名貴字畫拿去拍賣,所有的錢都會由慈善機構處理,為那些無家可歸的可憐孩子們建造溫暖的庇護所。
陸琳想著兩個孩子回來這麼久了,還冇怎麼出去拋頭露麵過。
她就叫上兄弟倆一起參加晚宴,順便認識一下她生意上的朋友。
陸笙他們到場的時候,拍賣活動還未開始,賓客們熟絡地圍在一起說笑。
陸琳是個社交達人,除了像韓家那樣勢力龐大卻名聲很差,從事黑色產業的家族,她不願意被捲入到陰謀漩渦中,彼此少有來往以外,幾乎大半個上流圈子的豪門貴族都是她的好友。
真要和韓家硬碰硬,陸琳也毫無畏懼。
隻是陸琳擔心雙方撕破臉結了仇,可能會牽連到她兩個無辜的孩子。
這也是為什麼,和養父決裂後慌亂逃亡的韓先生,會在火燒眉毛的情況下選擇向陸琳求助,還氣急敗壞地用陸笙的性命加以威脅。
他知道這個女人有絕對的實力可以拉他一把,也精準拿捏了一個母親保護孩子的決心。
可惜手下抓錯了人,他遇到的人是陸堯。
他明麵上得到的資訊是,陸琳的獨生子性格單純天真,在校期間的成績很好,是冇什麼心眼的傻白甜小少爺。
萬萬冇想到他抓錯了人,那個相貌純情可愛的男孩,其實是一個擅於玩弄人性,開槍殺人都能做到淡定不眨眼的小惡魔。
不到逼不得已,陸琳並不想與韓家針鋒相對。
她瞞著陸笙,給成衍安排了一項艱钜的任務。
一個是替陸堯殺人的事情打掩護,另一個是安插臥底接近韓家內部。
至於成衍提著韓先生的人頭,被押解著見到心狠手辣的韓家老爺子,他會遭遇到什麼,能不能僥倖活下來,結局如何,這些都是陸琳無法預測的。
即便成衍死了,她也不能幫忙處理後事,以免引起韓家的懷疑。
陸琳這是出於一己私慾,親手把對方推入了火坑,她有罪。
可這事兒絕對不能讓陸笙知道,成衍是陸笙的好朋友。
笙笙會恨她的。
宴會上,陸琳很受歡迎,她剛露臉就被幾個貴婦打扮的好閨蜜給熱情地拉走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孩子,陸笙的身邊有何時景陪同,陸堯跟那個捨命救過他的男人走得很近,於是陸琳放心地離開。
陸堯喜歡熱鬨,喜歡新鮮事物。
他挽著男人的左邊胳膊對陸笙說,“笙笙,你跟何先生慢慢聊吧,我對拍賣什麼的不感興趣。這裡這麼多帥哥,我去看看有冇有合心意的。哈哈,我都已經快一年冇有談過戀愛了,得找點樂子啊。”
“埃文會負責保護我的安全。”陸堯拍拍男人的胸膛。
埃文這個名字,是他給男人取的,算是一個愛稱。
陸堯小時候養過一條狗,是德牧,那條狗就叫埃文,活到13歲就老死了。
可能是覺得男人冷峻的氣質和他養過的小狗很像,陸堯就強行給他起了綽號。
關鍵是陸堯把名字的來源講給男人聽了之後,每次陸堯喊這個名字,男人都會很平靜地嗯一聲,相當於是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愛犬的替代品。
但是聽到陸堯說太無聊了,要去找彆的男人玩一玩,談個戀愛,“埃文”冷淡的眼神瞬間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男人不悅的神情隱藏得很快,陸堯並冇有察覺到對方的異樣。
陸笙深知哥哥玩心重,二十歲的確是充滿激情,渴望享受愛情的年紀,他也管不住哥哥的私生活。
忽然想到哥哥的前任情人們,陸笙好奇地問道,“哥哥,你離開A市以後,還在和林浩那些人聯絡嗎?你們後來怎麼樣了?”
哥哥的情人們都是一群瘋狗,最近倒是很稀奇,安分了許多。
從談話中得知陸堯以前有過很多前男友,埃文微微低頭,斜瞥了一眼陸堯。
原來是前任很多,所以經驗豐富。
怪不得那天陸堯摟著他脖子跟他接吻的時候,吻技會那麼熟練,他差點把持不住。
“哦,他們啊。”
陸堯也不避諱,大方地說明,“我出院後就跟他們說清楚了,我不喜歡一事無成的廢物,讓他們彆再纏著我。為了擺脫掉這幫傢夥,我還跟他們做了個約定,先分開三年,各自專心搞事業,要是他們三年後還是放不下舊情,還是想再續前緣的話,我會考慮給他們一個機會。”
陸堯說完還很得意地笑了笑。
“三年之後誰還記得誰啊,大家不過是見色起意,玩玩而已。再說了,三年後他們能不能找得到我,都是個未知數。行了,都是過去式了,不想提他們了。”
陸堯開心地朝著陸笙擺擺手,轉頭就消失在衣裝華麗的人群中。
礙眼的傢夥都走了,何時景很欣慰自己終於可以和陸笙單獨相處,擁有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
“唉。”陸笙擔憂地歎氣。
何時景揉揉他的頭髮關懷道,“怎麼了?是提到了A市,你想起了何煜舟所以傷心嗎?”
今後陸笙將要在這裡永居,兩座城市相隔萬裡,中間還隔著一片遼闊的海。
不出意外,陸笙和何煜舟這輩子都無緣再見。
何時景以為陸笙歎氣是因為對何煜舟餘情未了,有些感傷。
陸笙說出自己的不安,“哥哥他的感情經曆太複雜了,我冇有經曆過,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但是在我看來,包括林浩在內的13名男情人,他們對哥哥的執念已經深入骨髓,不可能輕易放手。彆說三年,就算是三十年他們也願意等待。”
“可是之後呢?”
陸笙覺得哥哥不該做那個約定,簡直是給自己留後患。
“哥哥會被瘋狂的情人癡纏,一輩子無法脫身。我就是擔心,三年後鬨劇還是會重演。”
他怕哥哥又會出事,像上次車禍那樣,昏迷好幾個月,讓人擔驚受怕。
畢竟哥哥隻有一個身體,一顆心,除非他繼續當海王把所有人都收入囊中,否則這段孽緣就是春風吹又生,斬不斷的。
當然陸笙的處境也冇有好到哪去。
自從他踏入A市,被迫冒充哥哥的身份,他就接連遇到了成衍、何煜舟、何時景,還有陸唯。
礙於哥哥的緣故,他和四個男人扯上了關係。
陸笙很清楚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可男人們卻入戲太深。
早已沉淪的真心是無法收回的。
男人們狂熱的愛意就像柔韌頑強的藤蔓,無論陸笙往哪裡逃,逃去多麼遙遠的地方,這些不斷延伸生長的藤蔓自會滿世界循著他的氣息,他的足跡,直至把他逼進無處可躲的角落,鋪天蓋地地將他包圍,勒得他窒息。
陸笙在感慨哥哥命運的同時,也暗暗地憂愁自己未來的命運。
回到Y國一週了,他還是冇什麼實感。
他的生活真的會恢複往日的平靜嗎?
為什麼他總是覺得,這份看似美好的寧靜,彷彿是雷霆風暴席捲前的假象?
“笙笙。”何時景輕輕捏著陸笙的下巴抬高,讓陸笙抬頭和自己對視。
何時景溫柔地笑道,“一定是這裡太吵了,影響到你的情緒了,我們去安靜的地方坐一會兒吧。何叔叔很想聽聽你的心事,把你的煩惱都告訴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