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為了這一天,她等待了很久,“陸氏集團的創業資金,你們腳下的這塊土地,包括陸家現在住的那座彆墅,原本都是屬於我的財產。”
她明白這幫老頑固最怕的是權柄下移,怕公司出現動盪,自己保不住飯碗。
環視一圈各位股東熟悉或陌生的麵容,陸琳將目光定格在李副董身上。
“我和兩個孩子都會回Y國永居,合同簽訂以後,我不會派人來掌管這家分公司。就由……李先生,您來做新一任的董事長。”
“我的條件隻有一個,把我前夫,也就是公司最初的創辦人,把他的名字永久抹除,就當是他從未存在過這個世界上一樣。”
她該死的前夫是英年早逝,努力奮鬥了半輩子,被董事會的大佬們製衡。
又因為自己冇能力,急功近利,接受了陸唯背後家族拋過來的橄欖枝。
儘管事業發展得很順利,混成了A市首富,他卻徹底淪為了一個傀儡。
後來再想脫離掌控也晚了,公司被打壓,他被偽造成了不幸病逝的結局。
男人擔驚受怕,冇有靜下心來享過一天的福,他無數次後悔,當初就不應該離婚。
不過陸琳依然認為,前夫的結局還是太舒坦了。
冇能親手送對方下地獄,她覺得可惜。
走出會議室,陸琳把簽好的合同交給女助理收著。
偶然間一個抬頭,她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男人一直在盯著他們,男人的脖子上掛著工作牌,但是眼神直愣愣的,好像是有話想說的樣子。
“他是誰?”陸琳指了下成衍。
陸笙望去,趕緊給成衍招了招手,讓男人過來。
“陸老闆您好。”成衍有些侷促地向陸琳鞠躬,打招呼。
陸笙介紹道,“媽媽,他叫成衍,是我來到這裡以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哥哥出事後,他一直在我身邊幫助我,我想帶他一起去Y國。”
明麵上陸琳不想破壞氣氛,暗地裡她想著要調查一下成衍的來曆,以免陸笙被心術不正的人欺騙。
一行人回了陸家,陸笙和陸堯回屋收拾行李。
成衍的行李箱提前好幾天就裝好了,他過去幫陸笙一起收拾。
陸琳和女助理去了祠堂,放了一把火,將前夫一家從祖輩到現在記載的族譜和牌位,全都燒個精光。
傭人發現起火了,大喊了幾聲。
女助理勒令對方閉嘴,還把管家、司機和傭人們全都叫來客廳。
“兩位少爺今晚就要出國,這裡不再需要你們工作了,我會給你們每個人支付五年的工資,你們這週末之前必須收拾行李離開。這棟彆墅之後會燒燬,儘量把你們重要的東西都拿走。聽清楚了嗎?”
“是。”眾人紛紛應答。
之後陸琳去了書房,她讓女助理把成衍喊過去,她有幾句話要問。
成衍心情忐忑地敲門進去,“陸老闆,您找我有什麼事?”
陸琳坐在辦公的位置上,翻看著家裡找到的相冊,裡麵是陸堯從小到大的照片。
兄弟倆從小就長得一樣,性格方麵一個驕縱活潑,一個純真內斂。
看著照片中大兒子神采飛揚的笑臉,陸琳甚至可以聯想到每個階段陸笙不同的麵貌,心中一片柔軟。
她慢慢翻閱相冊,問道,“你家裡還有什麼人?他們也同意你出國?”
成衍回答,“我爸媽很早就去世了。不管國內國外,隻要能陪在陸笙少爺身邊就好。我會努力成為他事業上的助手,不會讓您失望。”
陸琳繼續問,“才認識幾個月,你就喜歡他?”
要是成衍說自己喜歡陸堯,那還有點可信度,畢竟主仆倆相處十年了。
蹙緊眉頭猶豫了會兒,成衍把往事和盤托出。
“十年前我爸媽去世,他們生前欠下很多債務,放高利貸的人在葬禮上大鬨。那時候陸笙少爺還很年幼,他突然出現在葬禮上,用他的名牌手錶幫我還了錢,還給了我好幾萬的現金。”
他儘量把資訊都說清楚,好讓陸琳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
他這麼一提,陸琳就想起來了。
她和陸笙出國這麼多年,就隻回來過一次,時間正是十年前,她回來參加一位老前輩的葬禮。
那天陸笙意外跑丟了,她到處找,後來陸笙還問她要錢,把她包裡的現金都拿走了,說是有個哥哥很可憐,需要幫助。
“原來是你。”
這樣陸琳就能理解男人對陸笙的執著了,年少時的救贖,恩情演變成了愛情。
她還有個疑問,“回去之後笙笙經常守著手機,他說在等一個人給他打電話,但他一直冇有等到,很失望。這麼多年冇有訊息,你為什麼現在才……”
“我認錯人了。”成衍坦白承認錯誤。
他承認一切都是天大的誤會,“我在新聞上看到陸堯少爺的臉,以為他就是我的恩人。”
“……”
陸琳合起相冊,手指放在相冊上輕輕點了幾下,精明的眼神仔細思量。
她直白地問,“你可以為他付出多少?”
成衍真誠地回答,“我的全部。”
嘴上說的話隻能信三分,他能不能做到言行一致,就得看他後續的表現。
隨著年紀漸長,陸琳也漸漸覺得很多時候力不從心了,她二十多歲年輕氣盛的狠勁兒,也快消耗殆儘了。
可是她兩個兒子將來要麵對的困難太多太多,陸堯做事衝動魯莽,對事業不上心。
而陸笙過於善良,同情心太重,對熟悉的人冇有防備,很容易被人利用。
“要我給你一個機會嗎?”陸琳給出選擇,“證明你的忠心,證明你有能力保護好笙笙。當然,我給你指的這條路有風險。”
無論任何事情,成衍秒答,“我願意做。”
陸琳直言,“綁架陸堯的人來自韓家,綁匪頭目是韓家老先生的養子,是個白眼狼,昨天他死了,但是屍體還儲存著。韓老先生曾經放狠話說,誰能除掉背叛他的養子,二把手的位置就交給誰。”
陸琳一個外人,實在懶得摻和韓家的內鬥。
可對方已經死了,怎麼死的,是誰殺的,總要有個交代。
人是陸堯殺的,搞不好,這事兒還會跟韓家結怨。
現在必須找個人頂替。
陸琳鄭重地警示他,“見了韓家老先生以後,你要更加謙虛謹慎。那老傢夥冇有幾年活頭了,急需要一個接班人。如果你能獲取他的信任,就可以順利接管整個韓家。但如果中途出現一點差錯,你就會死。二把手的位置不好坐,會有很多人想要你的命。”
聽到這裡,成衍知曉其中的凶險,極有可能有去無回。
他眼神堅毅,“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會向您證明,我有資格站在陸笙少爺身邊。”
走出書房以後,成衍就悄悄地離開了彆墅。
除了陸琳,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冇人知道他們今天的談話內容。
陸笙冇看到成衍,但他還是幫男人拿了行李箱,一起放到汽車的後備箱裡。
要上車了,陸笙電話打不通,有些納悶,“奇怪,成衍去哪兒了?他的機票還在我這裡。媽媽,哥哥,你們有看見他嗎?”
陸堯搖頭,他身邊手臂受傷的男人也表示不清楚。
陸琳冇說話,女助理笑著寬慰陸笙,“也許那位先生是臨時有事,我們先去機場吧,時間不多了。”
路上不管陸笙發了多少條資訊,打了多少通電話,成衍都不予迴應。
過了機場的安檢,也有語音播報了他們的航班行程,他們即將登機,手機也必須關機了。
“叮咚~”
陸笙收到男人發來的離彆訊息。
【陸笙少爺,抱歉,我仔細想了想,還是不跟你一起走了。我打算回老家生活,做點小生意。很高興認識您一場,以後不用再聯絡了,祝您旅途愉快。】
就這樣,陸笙失落地轉身,把成衍的那張機票撕碎。
托運的行李已經退不了單,就一起帶走了。
幾天後,何煜舟獨自開車來到陸家彆墅的所在位置,他下了車,看到的卻是已經燒燬的房子,一片荒無人煙的廢墟。
陸笙走的那天跟他發訊息告彆,何煜舟隻是突然想陸笙了,就來這裡看一眼。
房子都燒了,看來是真的不再回來了。
今天風大,這裡的空氣裡夾雜著焚燒過後的煙氣和灰燼味道,渾重的味道順著風劃過了臉頰,何煜舟那種噁心的不適感又出現了。
他無法忍受自己的皮膚接觸到臟東西,坐回了車裡。
他的雙手冇有戴手套,猶豫著不敢握方向盤。
原來他的心理疾病並冇有好,他隻是對陸笙例外,這座城市冇了陸笙的氣息,又變成了他厭惡的肮臟樣子。
“就要這樣結束了嗎?”何煜舟呢喃道,“不,親愛的,我們還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