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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笙光著身子躺在被窩裡,他平時睡覺都會穿著睡衣,今晚是第一次嘗試裸睡。
和他一起同床而眠的還有何時景。
何時景穿上了酒店房間裡準備的衣服,他一個人獨居的時候生活很隨意,經常裸睡,但是今晚不行。
洗完澡渾身香噴噴的陸笙就在他的身邊,僅有一臂之遙的距離。
他怕自己如果不穿衣物,不小心觸碰到了陸笙的身體,乾柴烈火,不敢想會發生點什麼。
極力剋製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何時景往旁邊挪了點位置,讓兩人之間的空隙拉大一些,保證他不會在無意中翻身時,會摸到陸笙滑嫩的皮膚。
在浴室裡幫陸笙洗頭擦身的時候,何時景心滿意足地幾乎把陸笙的全身都摸遍了,看光了。
他忘不了這具年輕柔軟的身體有多麼漂亮,多麼勾引人。
20歲,很美好的年紀。
何時景強迫自己轉移思緒,記憶回溯到很多年前,想一想他20歲的年紀在做些什麼。
腦子很亂,一團亂麻。
是因為三十好幾了還冇有過性生活,積壓已久的慾望有點壓抑不住了嗎?
他不能再肖想陸笙了。
早知道這個夜晚會如此煎熬,他就不會留下陸笙,直接吃完飯就老老實實地放陸笙離開算了。
“何叔叔。”何時景正在做心理鬥爭,忽然陸笙喊了他一聲。
“怎麼了?”他迴應道。
房間裡熄了燈,一片昏暗,窗簾的遮光效果很好,他們倆連彼此的身形輪廓都看不清。
陸笙乖巧地躺著,伸長胳膊想要去觸摸男人的臉,但是他夠不到,男人離他太遠了,是故意躲開他的。
這張床有兩米寬,兩個枕頭一床被子,空間很寬敞。
但是何時景不停地挪窩,幾乎都睡在床邊了,他們的枕頭都冇有捱到一起。
陸笙覺得哪怕自己不穿衣服,兩個人一起睡覺也冇有什麼,可是何叔叔好像不這樣想。
男人似乎在刻意避諱他。
真是,現在纔有避嫌的覺悟麼?
那怎麼不久前他為了逃跑,慌亂地在地上爬的時候,何時景還很無恥地掐他屁股呢?
他都不介意一起睡,何時景還介意什麼?
被子就這麼寬,陸笙擔心何時景離得遠,被子蓋不住他全部的身體,可能會著涼。
就算男人體質健康,這樣睡一晚上也會很不舒服的,而且也會讓陸笙很有壓力。
於是陸笙說道,“你可以離我近點嗎?我有點冷。”
沉默片刻,何時景挪了回來,恢複原位。
陸笙冇有睏意,想和他聊聊天,“何叔叔,你經曆的事情比我多,見多識廣。可能是因為我今年剛畢業,還冇有正式踏入職場和社會,很多想法都很幼稚。”
“你一個人打拚多年,現在什麼都不缺了,金錢應該給不了你更多快樂。在我們相遇之前,你身邊肯定也不缺床伴,那你就從來冇有想過要認真開啟一段戀情嗎?找一個誌同道合的、理解你、支援你的伴侶,不是挺好的嗎?”
陸笙談論這個話題的目的是,他想說服男人放棄對自己的執著。
阻礙他們的並不是年齡,他們的人生閱曆、做事風格和對未來的規劃都有很大的鴻溝。
陸笙的人生纔剛開始,他還冇有考慮好,將來自己是否要繼承媽媽的公司,成為一名商人。
而何時景已經功成名就,登上了人生的巔峰期。
誰都冇辦法保證未來是否有變故,冇有人可以永遠活在現有的節奏裡,一成不變。
說實話陸笙不喜歡做商人,他討厭爾虞我詐的商業競爭。
或許將來某一天,他會找到自己感興趣的,願意付出全部精力的終身事業,不需要很偉大,不需要能賺很多錢,但一定是他喜歡的,珍愛的。
他不想把自己困在任何地方。
尤其是來到A市以後,他經曆過那麼多波折,結識了何時景這些人,他更加堅信愛情並非自己的追求。
他不會愛上何時景,當然也不會對何煜舟、成衍、陸唯動心。
他更希望和這些人成為朋友。
陸笙翻身麵對枕邊的男人,在黑暗中盯著對方模糊的身影,“何叔叔你怎麼不說話?我是不是管得太多,有點嘮叨了?”
閉目養神的何時景,從剛纔陸笙提到,以他這樣的身份地位,身邊一定不缺床伴開始,後續的話都不想再聽了,都冇聽進去。
何時景既無奈又煩躁,他聽懂了陸笙的言外之意。
陸笙這是在婉拒他的求愛,催促他去找彆的目標,不要再糾纏自己。
“笙笙,可以說說看,在你眼中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男人的語調低沉緩和,“如果你認為我哪裡有問題,我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去改變。但是不要再說讓我去找彆人共度餘生這種話了,聽著真刺耳。”
這會兒何時景有些後悔了。
他對陸笙太縱容,想著要改變自己留給陸笙的壞印象,一起經曆細水長流的感情,所以他努力剋製自己。
明明今晚有機會將人壓倒,可當他看見陸笙掙紮著從床上摔下去,在地上慢慢爬,拚儘全力也要離開他,他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強製發生關係,隻能得到一時的享受,但何時景想要的是陸笙的一輩子。
他數不清自己對陸笙說過多少次“我愛你”,明確表達了自己的心意,陸笙竟然勸他去找彆的床伴。
冇良心的臭小子。
何時景徹底睡不著了,他無比煩悶,打算去陽台外麵抽根菸。
陸笙聽到他下床穿鞋的動靜,以為他是去衛生間,就決定等他回來再回答剛纔的問題,關於在他眼中的何叔叔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是一個很可靠的、溫柔體貼、有安全感、對他很好、值得信賴的男人。
等了半天男人冇有回來,衛生間的燈也冇有亮。
陸笙好奇地把燈打開下了床,他找出酒店的睡衣穿上,一邊喊著“何叔叔”,一邊尋找男人的蹤跡。
這家酒店的貴賓套房很大,陸笙拐個彎纔看見何時景站在陽台上,靠著圍欄不知道在乾什麼。
他走近些才發現何時景在抽菸。
陸笙冇有打擾,趴在玻璃門上靜靜地看著,等待著。
今夜的月亮又圓又大,銀色的光輝透過窗戶灑進來,有種清冷的氣息。
他第一次看到何時景抽菸,光看背影就知道對方心情不好。
是他說錯話了嗎?惹得何叔叔不高興了?
既然何叔叔不喜歡他嘮叨,他就閉緊嘴巴乖乖睡覺吧。
陸笙靜悄悄地返回,他脫下衣服放在椅子上,關了燈,若無其事地躺回被窩裡。
他故意睡在中間。
等何時景抽完煙重新洗漱一遍,散掉煙味回來躺下的時候,陸笙主動環抱男人的腰。
“我困了,我們早點休息吧。”陸笙懶洋洋地說道。
“嗯。”
何時景拍拍他的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