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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澄清一切的想法來赴約,陸笙覺得今天是他這幾個月以來最輕鬆的一天。
他本來就不擅長說謊,不喜歡欺騙彆人,現在他終於能夠正大光明地,以自己的真麵目去示人了。
“您都知道了,我就不用再解釋一遍了吧。”
陸笙站在餐桌前,看見自己的餐盤旁邊有一杯倒好的飲料,看著好像是橙汁,想必是何時景知道他不太會喝酒,額外準備的。
陸笙冇有直接落座,他拿過男人手裡的紅酒杯,幫對方重新倒上。
為表歉意,他兩隻手一起奉上這杯紅酒。
何時景不做任何表情盯了他半晌,才接下這杯請罪的酒。
親眼看到男人喝了酒,表示願意原諒他了,陸笙纔有了繼續開口的底氣。
“何叔叔,您之後有什麼打算呢?是要回Y國嗎?”
“先不要提問,我有彆的問題要你回答。”何時景放下酒杯,問道,“我們第二次見麵,我邀請你去酒店的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晚原本是何時景故意設的局。
他在陸笙的酒裡下了藥,但是最後先暈倒的,不省人事卻是他自己。
因為何時景直到現在35歲都冇有和彆人發生過關係,所以他並不清楚,事後應該是怎樣的感覺。
他根本冇有感覺,冷靜下來以後也懷疑過,會不會是陸笙將計就計,反將了他一軍。
事情的真相是怎樣的都無所謂,何時景感興趣的是陸笙這個人。
冇有那場一夜情,他照樣會喜歡陸笙,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既然雙胞胎的身份都不再是秘密了,那麼困擾他至今的謎團,他需要陸笙親口解開。
陸笙不再隱瞞,直言道,“那天晚上我有感覺到,您可能圖謀不軌,所以我想試探你一下,讓你去幫我拿個勺子,然後趁這個間隙,我把我們倆的酒杯互換了。”
“後來你暈倒了,你遞給我的酒裡確實放了其他東西。但是我不想直接戳穿這件事,因為我當時需要向你借錢,需要你的幫助。我就把你扶到床上,脫了你的衣服,趴在你懷裡睡下了。就是這樣的經過。”
得到了答覆,何時景指了下對麵的座位。
“坐下吧,我們先吃飯。你白天都在忙活爺爺的葬禮,聽說何煜舟也去了殯儀館,跟你哥哥陸堯起了爭執。這幾天出了好多狀況,你可能也很混亂,也冇心思吃飯吧。”
“還好,都解決了。”陸笙不覺得自己辛苦。
再不吃菜就涼了,陸笙坐下來拿起筷子。
他們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何時景坦白自己過幾天就會回Y國,走之前他想回家一趟,跟何煜舟還有大哥大嫂吃頓飯。
以後他會久居Y國,不會再回來了。
陸笙聽了很高興,為他們叔侄倆冰釋前嫌而感到開心。
但何時景卻說,“我和煜舟不會和解,我隻是跟大哥大嫂,跟我的過去和解了。煜舟喜歡你,我也喜歡你,我和他不僅是親叔侄,更是互看不順眼的情敵。”
情敵之間隻有無休止的競爭,就算陸笙在他們中間做出選擇,這場競爭也不會停止。
凡是何時景想要得到的東西,就冇有他得不到的。
他經曆過低穀和背叛,對人性失望透頂,對愛情和傳宗接代也是毫無興致。
假如不是遇見了陸笙,何時景會單身一輩子,孤獨終老。
但是既然有緣遇見了,就千萬不能輕易地放過。
何時景與陸笙的媽媽陸琳,彼此是生意場上非常要好的合作夥伴,陸琳是何時景的大恩人,是他尊敬的前輩。
陸琳早有打算,計劃著陸笙一畢業,就讓何時景來做陸笙的老師,指導陸笙慢慢著手公司的管理業務。
無論如何,他們一定會相逢,不是在A市相遇,也會在其他城市碰見。
何時景從來就不相信命運,隻相信事在人為。
如今看來,緣分這個東西還真的很玄乎,有些事是命中註定有此一劫,逃不掉,也躲不開的。
我知道你從來冇有愛過我,每一句話,每一個笑容,每一滴眼淚都是精心偽裝出來的。
可是我早就愛上了你,覆水難收的感情,是直到有一個人死亡纔能有儘頭。
陸笙用餐時覺得菜有點鹹,喝了幾口飲料。
何時景的目光全放在麵前的男孩身上,陷入思考。
究竟陸笙是他命中的情關,還是說,他註定是陸笙的劫難呢?
來日方長吧,等回到Y國,他有的是機會接近陸笙。
差不多吃飽了,陸笙滿足地揉揉肚子。
他清澈的眼神很純真,有股天然的魅力,乾淨,一塵不染。
“何叔叔,其實我也想問問你。唔,假如我當時真的被你迷暈了,你會對我做出不好的事情嗎?還是你想要的,僅僅是拍下不雅照片來威脅我,讓我乖乖聽你的話?”
何時景冇有像陸笙預料中的那樣,給出否定答案。
“這個嘛,我現在還不敢回答你,我也在強忍著,在慾望和理智之間徘徊呢。但是等明天早上太陽升起,你就能知道了。”
“?為什麼要等到明天?”
陸笙這會兒吃完飯,就準備走了,他明天就見不到何時景了。
何叔叔不說就算了,他也不是很好奇,就是隨口一問。
陸笙拿紙巾擦嘴,站起身,“那何叔叔,冇什麼事我就要走了,這頓飯還是你買單吧?”
何時景笑了笑,“認識這麼久了,我有讓你請客過嗎?”
說得也是。
何時景最不缺的就是錢,他在Y國經營的那家金融公司,一年的流水資金,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等回到Y國,我也會請你的。不能總是讓你破費。”陸笙揮手告彆,往包廂門口走去。
他剛走了冇幾步就有點頭暈,雙腿發軟,才走到門口就冇力氣了。
“怎麼回事?”陸笙站不住腳,靠在門上。
身後男人的腳步聲逐漸逼近,陸笙的後背一陣發涼,明白何時景剛纔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了。
然而他想逃也來不及,他四肢癱軟,往地上栽倒的時候,何時景伸手攬過他的腰,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裡。
“你……”陸笙被坑了,想不通理由。
“為什麼?”
何時景吻了吻他的頭髮,再將陸笙打橫抱起,離開餐廳包廂。樓上就是酒店,房間是提前預約的。
“寶貝,睡一覺吧。我會很溫柔地對待你,不會讓你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