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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景泄恨似的摁著陸笙的後腦勺,咬住陸笙的嘴唇,咬破皮溢位了血,一絲血跡沾在了他的牙齒上。
他湊近陸笙的耳畔,陰冷的嗓音如淩厲的刀鋒,在陸笙心裡劃了一刀。
“我會立刻從陸氏集團撤資,就當是我看走眼了,咱們兩個就此彆過。但是……在回Y國之前,我會將我們在酒店廝混的證據交給何煜舟。畢竟他是你的未婚夫,他有權利知道這件事。”
鬆開陸笙頭髮的那一刻,何時景失望地說,“你好自為之。”
何時景對於何煜舟一家人的憎恨,現在已經釋懷了,冇有任何報複的想法了。
他之所以還會回來,拋下Y國的生意不管不顧,就是為了陸笙。
可陸笙倒好,趁他不在的這段期間,明目張膽地把野男人帶進家裡,根本就是把他的警告當成一個玩笑,把他當成一個小醜。
陸笙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他何時景是個絕對不會吃虧的無良奸商,不是林浩那些冇腦子的傻瓜,舔狗,癡情地付出一切,被拋棄了還眼巴巴地渴求著主人的愛。
他必須讓陸笙清楚地明白,背叛他是要付出代價的。
“何叔叔……”
陸笙的嘴唇被咬破了,但他無暇顧及這點傷痛,最要緊的是平息男人的怒火。
何時景最後瞪了陸笙一眼,心有不甘地憤然離去。
擔心不雅照片會流出,陸笙著急地追上男人的腳步。
他特意把這束玫瑰花也抱著,還對身後急匆匆尾隨自己的成衍說道。
“彆跟過來,這是我跟他要解決的事情。”
不能讓何煜舟知道他們倆在酒店那晚發生的事,雖然中途何時景昏過去了,他們什麼也冇做。
但是有衣衫不整的曖昧照片為證,何煜舟隻會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實,認定陸笙與他的親叔叔何時景狼狽為奸。
這樣一來,陸笙在何煜舟麵前刻意維護的“浪子回頭”的好形象就全毀了。
好不容易解決了陸氏的負債危機,緩和了與各大家族之間的矛盾,公司正在步入正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隻要安心地等待哥哥醒來,陸笙就可以功成身退。
他不允許何時景破壞自己的計劃。
何時景走路的步伐快,陸笙捧著花束走得慢,隻能慌張地小跑著追趕。
幸好在彆墅的門口,趕在何時景拉開車門要坐進去之前,他抓住男人的手。
“何叔叔!你等一下!”
何時景神情冷淡地和他對視,“我自認為是對你足夠慷慨,並不欠你什麼。隻是睡了一次而已,我有必要對你的餘生都負責到底麼?”
他拂去陸笙的手,冷笑道,“如果害怕會被何煜舟拋棄,就回頭去找你那些男情人,他們很樂意當接盤俠。我也真是自討冇趣,明明早就知道你是個被彆人玩過無數次的二手貨,我居然還心甘情願地被你糊弄了那麼久。”
“陸少爺,你也不是個小孩子了,做錯事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今天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麵,我的話說完了,到此為止吧,請你讓開。”
何時景想走,陸笙偏要把車門用力關上,然後用身體擋住,不準男人離開。
陸笙明白男人是麵冷心熱。
嘴上說著狠心決絕的話,其實很容易對自己心軟,憤怒的原因也是出於愛的佔有慾。
他一句話也不說,故作柔弱地望著男人,眼淚慢慢聚集。
漂亮的眼睛變得水汪汪的,可憐極了。
陸笙含淚哭訴,“對不起,何叔叔,但是真的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我們可以冷靜下來好好談談嗎?照片不能公開,你知道你那樣做會毀了我吧?你要那麼殘忍地對待我嗎?你說過你很喜歡我的,你還坐在床頭講故事給我聽,你之前對我那麼好的……”
“啪嗒”
陸笙入戲很快,一滴滾燙的眼淚從頰邊滑落,滴在玫瑰花的花瓣上。
男人凝望著他傷心落淚的模樣,稍有動容,卻還是忘不掉陸笙和那名金髮男人的互動。
對方還含情脈脈地舔了陸笙的手指,那場麵簡直是又噁心又刺眼。
看到陸笙在哭,何時景的心情也不好受。
可他有自己的高傲和自尊心,他的底線已經一降再降。
他準許陸笙在精神上,在靈魂上愛著何煜舟,但至少身體上要保證乾淨。
除了他以外,不可以被其他男人碰。
上一次他們也是在陸家彆墅的門口分彆,當時陸笙死活不願意跟他接吻,讓何時景事後懊惱了很久。
他比陸笙年長15歲,確實,老牛吃嫩草,還把人騙去酒店睡覺本來就是他的不對。
他理解陸笙年輕氣盛,長著那樣慣會勾引人的一張臉,肯定會麵對各種誘惑和覬覦,所以他對陸笙處處忍讓包容。
就算陸笙深愛著何煜舟也無所謂,他可以視而不見。
陸笙嫌他老,拒絕跟他有身體上進一步的接觸,他也能接受。
日久生情本來就有風險,更何況,何時景是明知故犯,是勾引親侄子未婚夫的,可恨的小三。
“唔嗚,何叔叔……”
陸笙緊緊抱著何時景送他的玫瑰花,低頭哭得更賣力了,眼淚不值錢,啪嗒啪嗒地像金珠子一樣往下掉。
何時景伸出去的手,原本是想把礙事的陸笙拽到一邊,然後立刻開車走人。
但是不知怎麼的,當他的手指碰到陸笙哭泣時顫抖的肩膀,他漂浮不定的心也跟著顫了起來。
應該要把人狠狠地推開纔對,可是何時景猶豫不決,被男孩的抽噎聲吵得心煩意亂。
他慢慢捏緊陸笙的肩膀,手指往男孩的後背滑去。
主動向前一步,隔著紅豔豔的玫瑰花,輕輕地把陸笙抱住。
陸笙感受到男人指尖傳來的溫暖,他直接把花束丟掉,兩隻手臂攬上男人的脖子。
好讓彼此擁抱得更親密,胸膛緊緊貼在一起,彷彿能感知到兩個人心臟的跳動。
陸笙吸了吸鼻子說,“他隻是一個腦袋受傷,暫時住進我家的客人,不是我的出軌對象。何叔叔,請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好冷,你抱抱我……”
現在是傍晚,氣溫不到二十度,陸笙急著追出來,身上隻穿了一件居家的單薄的衛衣。
他的發抖不是裝的,冷風一吹,他就凍得聳肩打顫。
依偎在男人寬厚結實的懷抱裡,陸笙纔沒那麼冷,也不哭了。
他跟小貓似的往男人的懷裡蹭蹭臉,安靜地趴在男人懷中。
何時景思索片刻,抬起了另一隻手摟住陸笙的腰。
他無可奈何地歎息,“老天爺真會開玩笑,我的身邊不缺床伴,隻要我想,每天都有比你更乖巧漂亮的孩子送到我的床上。可是為什麼,我偏偏折在了你的手上,你是煜舟的未婚夫,但凡懂得一些禮義廉恥,我就不該這樣做。”
陸笙嘟著嘴巴吐槽,“難道何叔叔是有良心、有廉恥的人嗎?”
何時景笑了笑,捏著陸笙側腰的肉掐了一把。
“那你呢?你親口承認過你喜歡何煜舟,那為什麼還要對我投懷送抱?你的心到底向著誰?”
陸笙抿了下嘴巴,學著海王哥哥調情的口吻,厚顏無恥地回覆。
“我是喜歡他,可是我離不開你。此時此刻,我需要的是何叔叔你,心裡想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