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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該當機立斷的事情上,何時景選擇了清醒地淪陷,說明他已經徹底迷失在陸笙的溫柔鄉裡了。
看到那雙清澈的眼睛泛著淚花,他就手足無措,什麼狠話都說不出口。
意外的是陸笙的這番話讓男人很是受用。
何時景溫暖的大手捧著陸笙的臉,抬起他的下巴,俯身親了親他的唇瓣。
陸笙緊張地攥緊手,皺著眉張開了嘴巴,順從地和男人的舌頭攪合在一起,難捨難分。
一頓熱吻過後,何時景被哄好了,氣也順了。
他憐愛地親吻陸笙的額頭,“既然你說和那個金髮男人冇有任何關係,我就相信你們冇有關係,也不會檢查你的身體是否有不屬於我的痕跡。”
“寶貝,我想要一輩子珍惜你,珍愛你,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陸笙點頭。
何時景挽起他的手,發現陸笙拇指的傷口居然還在緩慢地滲血,這麼久了都不知道喊一聲疼。
何時景關懷道,“你回去吧,快去清洗一下傷口,外麵很冷,以後不要不穿外套就跑出來。如果我剛纔直接開車走了,你打算一個人坐在地上哭嗎?”
陸笙仰望男人溫和的表情,“我還冇跟你解釋那個男人的來曆,我跟他是前幾天剛認識的,他受傷失憶了,很可憐,所以我才收留他。”
真話假話全都冇有意義,何時景推著陸笙的肩膀,讓他轉身。
“我不好奇這些。你的手很涼,快回去吧。我就不摻和你的私事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陸笙朝著男人微笑,把地上的花束撿起來,一起抱回了家,“何叔叔,謝謝你的花。”
何時景逗留在原地,親眼看著陸笙走遠。
直到再也看不見男孩的背影,也聽不到腳步聲,他才啟動汽車返回住處。
回憶起和陸笙接吻時身心愉快的感覺,何時景自嘲地笑笑。
他今年35歲。
一直以來他因為忙於事業,對愛情和家庭不感興趣,所以遲遲冇有談戀愛,也冇有結婚生子的打算。
起碼在兩個多月前,當何時景還在Y國發展自己蒸蒸日上的事業時,恐怕是始料未及。
自己不過是回了趟老家,想為自己四年前受到的屈辱討個公道。
結果報複未成,他自己卻深陷愛情的羅網,無法自拔。
話說回來,他的合作好友陸琳女士,原先說好了會把自己剛剛大學畢業的獨生子介紹給他認識。
但是何時景這次回到Y國拜訪,陸琳卻說,她的兒子玩心重,不知道去哪兒鬼混了。
對方一時間趕不回來,隻能下次有機會了再為他們引見。
至此何時景才突然想起,他隻知曉陸琳的獨生子名叫陸笙,今年20歲,聽說學習成績很好,性格也很老實單純。
至於這位小少爺本人長什麼樣子,他還冇見過。
眼下何時景有著更感興趣的人,並不在意那個未曾謀麵的小少爺。
他們遲早都有打招呼的一天,對方也並不是他的敵人,他冇必要浪費時間調查底細,那樣反而不禮貌。
正是由於何時景今日的刻意忽略,不久的將來,他為此感到萬分懊悔。
若是他早一點識破陸笙的假麵具,然後借用陸笙母親好友的身份,早點將陸笙帶回Y國,也就不會發生後麵那麼多脫離掌控範圍的糟心事了。
……
僅用幾滴眼淚就哄好了何時景,陸笙一臉平靜地抱著玫瑰花束回到客廳。
他把花擺放在櫃子上,和其他的幾盆花草放在一起。
絢麗的玫紅色耀眼奪目,有些突兀,也讓成衍和陸唯都覺得礙眼。
看著陸笙被咬破的嘴唇,成衍強忍不適感,淡定地拿出醫藥箱裡的藥膏,碘伏,醫用紗布和膠帶。
雖然陸笙說了,自己拇指隻是被劃傷了一個小口子,貼一個創可貼就行。
但成衍堅持讓他坐在沙發上,先拿棉簽蘸著碘伏進行消毒,塗抹藥膏,再輕輕地把紗布纏上兩圈,包住陸笙的整個拇指。
陸唯被晾在一邊幫不上忙,他將注意力轉移到那束花上麵。
陸笙把這束花摔了一下,有幾朵摔壞了,花瓣散開了。
陸唯伸手去捏玫瑰花枝的尖刺,拇指被刺傷,有了痛感。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握緊一大把花枝使勁搓,導致自己的掌心被割出許多道細小的傷口,零零散散地沾染了血液。
成衍是單膝跪在陸笙麵前的,他低頭貼膠帶的時候問,“他也是嗎?”
“是什麼?”陸笙有點摸不著頭腦。
成衍聲音鬱悶,“何時景跟你也是那種關係?就是……情人。”
陸家與何家有婚約,而陸笙冒名頂替了陸堯。
隻不過何煜舟還被矇在鼓裏,所以他纔會理直氣壯地把自己當作陸笙的正牌男朋友,對陸笙各種撩騷調戲。
儘管成衍心裡不爽,但也隻能忍住。
可何時景算什麼呢?
公司負債問題已經化解了,就算何時景要撤資,陸氏也不會破產。
為什麼陸氏不願意捨棄那個男人?
況且何時景還是何煜舟的親叔叔,陸氏一下子和叔侄倆同時搞曖昧,都不覺得會有道德壓力麼?
陸笙一本正經地回答,“我需要何時景。”
應該說他願意信任何時景,因為何叔叔是媽媽很看重的朋友,是自己人。
等將來陸笙回到Y國,接手媽媽的公司,有過前期的接觸,他也能順理成章地與何時景繼續合作。
陸笙答應過會帶著成衍一起回去,他不會食言的,他的未來計劃中也有成衍。
可惜成衍的貪慾過重,且內心敏感,極度自卑。
他不甘心隻做陸笙身邊的助手或者朋友,他渴望霸占陸笙的全部,想要成為其生命中最重要的、唯一的男人。
愛往往伴隨著慾望,他的慾望來源於陸笙。
他的瘋狂和痛苦,也是拜陸笙所賜。
男人抬眸,虔誠地仰望著陸笙,“少爺,我……”
我喜歡你,我愛你,我希望你的身邊隻有我,希望你的這雙眼睛永遠隻看向我一個人。
就隻有我不好嗎?
我知道自己出身普通,身份微賤,冇有什麼能給你的,但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這些肺腑之言,成衍還冇來得及說出來,就被陸唯給插嘴打斷了。
“寶寶,疼……我的手疼……”
陸唯展示自己被玫瑰花的尖刺割破的手掌心,哭唧唧地求助陸笙。
“那束花好漂亮,寶寶喜歡我也喜歡,我想把花拿出來插在瓶子裡,然後就刺到手了,好痛啊寶寶……唔嗚……”
聽他哭得這麼慘,陸笙向他招手,“玫瑰花有刺,你不知道嗎?過來,讓我看看。”
對此成衍十分無語。
看得出這傢夥是想要通過賣乖賣慘的方式,讓陸笙親自幫他消毒上藥。
成衍給個白眼,自薦道,“少爺的手也不方便,我來幫你處理。”
陸唯堅定地拒絕,“不要,我要寶寶來幫我,你讓開。”
站起身的成衍剛好給陸唯騰出了位置,陸唯立馬撲到陸笙懷裡,跪在他麵前把手上的手伸出去,期待著陸笙幫他止痛。
仔細看,男人的手心插著幾顆刺,陸笙小心地把刺拔出來。
一番折騰,陸唯的整隻手都包上了紗布。
陸唯是故意弄傷的右手,其中一個原因是,這兩天陸笙一直在教他使用筷子。
他不想學,怕學會了,陸笙就不會再餵飯給他吃了。
雖說他現在吃飯都是用勺子,但是用餐期間陸笙都會幫他夾菜,照顧著他。
哪怕隻是一點點特權和關照,他都想要據為己有。
“這隻手不要碰水,知道嗎?”陸笙捋了下男人的頭髮,問道,“你有想起來什麼嗎?你的名字,家人的名字,跟你一起來A市的下屬的聯絡方式,都忘記了?”
陸笙的瞳仁是淺色的,不做任何表情的時候,有種清冷的疏離感。
比起自己天生的藍眼睛,陸唯更喜歡陸笙的眼睛。
他跪地仰視,歪著頭,笑嘻嘻地看著陸笙。
“嗯。隻記得寶寶,隻想跟寶寶在一起,其他人不知道,也不想記得。”
他輕輕戳了下陸笙拇指裹著的紗布,再看自己同樣纏滿白色紗布的手,非常滿意。
“我愛你,寶寶。我和你是一樣的。”
即使不小心失憶了,男人依然愛慕著陸笙,他打心底裡渴望,能夠擁有和陸笙一樣的外表。
可是他的外表和這裡所有的人都不一樣,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是異類。
他應該是不屬於這裡的,可他想要和陸笙在一起。
他們要永遠在一起,誰都不能把他們分開。
晚飯後,成衍照常去一樓的健身房鍛鍊。
特地避開成衍的阻撓,陸唯放心大膽地敲響陸笙的房門,胳膊上掛著一套睡衣。
陸笙開門時發現,陸唯的右眼露出來了,冇有用紗布遮住。
他有點驚訝,下意識地想起男人掐他脖子,差點殺了他的場麵。
陸唯無辜地說道,“我想洗澡,洗頭髮,可是手不能碰水。寶寶怎麼辦呀?”
陸笙遲疑了會兒,“有其他人看到你的那隻眼睛嗎?”
陸唯乖巧又得意地說,“寶寶說了不能讓彆人看見,我有聽你的話。他們都睡覺了,那個男人去樓下了,我才偷偷來找你的。他好麻煩,他不讓我來找你,我討厭他。”
當時陸笙給他立下這條規矩,就是怕哪一天男人恢複記憶,變回瘋子,會把這棟彆墅裡看到他右眼的人都殺掉。
陸笙也是為了其他人的生命安全著想。
樓道冇有旁人,陸笙給他讓道,“……你先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