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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裡麵搭配的是一雙筷子,男人不會用,他像握刀一樣握住兩根木筷,往飯菜裡麵戳了幾下,夾不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吃。
陸笙看到他的窘迫,就把椅子挪過來,親自給男人餵飯。
站在他們身後毫無胃口,氣都氣飽了的成衍,光靠眼神就能把病床上的男人給殺死。
有了何煜舟跟何時景還不夠,莫名其妙的又跑出來一個該死的情敵。
男人的身份資訊未知,就算想把這個麻煩精打包了遣送出國,冇有護照和身份證,也不知道該往哪裡送。
偏偏又是個無法生活自理的傻子,還需要陸笙的貼身照顧。
陸笙認真地投喂,順便對成衍說。
“成衍,我下午不去公司了,你吃完飯就先走吧。等會兒我和他一起打車回家,公司那邊你幫我照看一下,跟林老闆他們的合同都簽完了,今天應該冇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
桌上的另外兩份買賣,陸笙的那份才吃了幾口,成衍的還冇有拆開包裝盒。
有些事隻要陸笙做出決定了,成衍就說服不了,隻能協助配合。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這個秘密男朋友的身份是臨時的,是他一廂情願,勉強得來的。
他冇有資格要求陸笙為自己做什麼,如果他表現出對某個男人的嫉妒,那就顯得他太小肚雞腸了。
這個叫陸唯的金髮男人,真正喜歡的人是陸堯,等他恢複記憶清醒過來,就會放棄陸笙。
所以從理論上說,這小子並不是他的情敵,他犯不著跟對方較勁。
“好,那我先回公司了。有事就給你打電話,晚上見。”
說完,成衍頭也不回地離開。
陸笙給病床上的陸唯喂完了飯,才發現成衍的那份外賣還放在桌上上,成衍一口冇吃,餓著肚子就走了。
“他是不是生氣了?”陸笙反思自己,是不是過於關注陸唯的傷勢,忽視了成衍的感受。
這時陸唯開始嚷嚷,“寶寶,我想喝水。”
眼下有一個病患要照顧,陸笙冇空思考其他的,倒了杯水遞給陸唯。
他們離開醫院,坐著一輛出租車返回陸家的時候,剛好和正在開車四處尋找陸唯的男下屬碰見,在同一條道路上錯過。
安全起見,陸笙打算把男人養在家裡。
他給陸唯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遠在Y國的媽媽的助理,讓對方去查一下這個男人的真實來曆。
陸唯的外貌特征很顯眼,金色長髮,右眼受傷,來自於一個勢力強大的家族。
四年前陸唯的兄弟姐妹全部遇害,他被迫成為家族繼承人。
他管理家族企業三四年了,再怎麼避開大眾視線,進行身份保密,也一定有部分生意上的夥伴見識過他的真容,隻是國內冇有與他相關的資訊罷了。
要把陸唯小心保護,豢養在家裡,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保障他的人身安全。
假如一些仇家和競爭對手們,比陸唯的父母提前得知他失憶受傷,流落在A市的訊息,說不定會趁勢追殺,趁他弱要他命。
陸笙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俊美的混血長相和燦爛的金髮讓人挪不開眼。
確實太顯眼了,要避免被媒體記者拍到他。
陸笙有種感覺,要是陸唯的行蹤暴露,自己也會跟著陷入危險。
兩天後,何時景處理完工作事務,從Y國回來。
剛回來他就碰見一個尷尬的場麵。
起因是何時景久彆之後,對陸笙甚是想念,就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他並未告知陸笙自己的航班行程,就直接登門拜訪。
下飛機的時候是傍晚六點鐘,何時景去花店拿了一束定製的玫瑰花,開車前往陸家。
傭人給他開門時,他西裝革履笑得很紳士,“我是陸少爺的朋友,約好了今晚在他家裡見麵。他這會兒應該下班了吧?”
傭人恭敬地請何時景進門,帶領他走進客廳。
此時客廳一團亂。
陸唯閒得無聊,非要幫忙打掃衛生,結果他拿白布擦拭架子上的古董花瓶,不小心手滑,把上千萬的瓷器摔碎了。
關鍵是摔碎的花瓶還是陸家老爺子最喜歡的那一件,被髮現了,爺爺肯定要大發雷霆把這傢夥趕出去。
陸笙對犯錯的男人又無奈又氣憤,和他一起蹲下來收拾殘局。
讓陸唯乾家務,是成衍故意慫恿的。
他就是要讓這個男人多多犯錯,好讓陸笙明白,這傢夥毫無用處,還淨會添麻煩,趕緊將這尊大佛送走纔好。
一不小心,陸笙在撿拾碎片的時候,被割破了拇指。
見狀,成衍立刻去拿醫藥箱,有點後悔自己的自作聰明,陰差陽錯害得陸笙割破了手指。
看見陸笙的拇指流血了,血滴落在地板上。
陸唯關心則亂,輕輕地握著陸笙的手,含住他的拇指,把血吸乾淨。
很不湊巧的是,何時景捧著玫瑰花走進客廳。
何時景定睛一看,陸笙和一個金髮男人麵對麵蹲在地上,男人緊抓著陸笙的手,對陸笙道歉。
“寶寶,對不起。流血了,舔乾淨就不痛了。”
又有血溢位來,陸唯繼續舔。
聽到腳步聲,陸笙轉頭望去,入目的便是何時景那張陰沉冰冷的臉。
“何叔叔?”陸笙很意外男人會來。
他把手指從陸唯的嘴裡抽出來,小跑著迎接何時景,“您不是前陣子回Y國了嗎?回國了怎麼不通知我一聲,還突然來我家了?”
何時景懷裡的玫瑰花沉甸甸的,心情卻空落落的。
原來他不在的這些日子,陸笙之所以沒有聯絡過他,就是因為陸笙忙著和野男人私會。
居然還換口味了,把外國男人帶回家偷情。
他離開時分明斬釘截鐵地警告過陸笙,不許他和彆的男人曖昧,要求他守貞如玉。
看來陸笙是一個字都冇聽進去,玩得不亦樂乎。
眼看著陸笙跑向了何時景,陸唯蹲在地上冇有反應。
他僅僅是一個抬頭,隔著一段距離與何時景對視,互相就瞭然於心,確認彼此的情敵立場。
陸唯的手指沾上了陸笙的血,他眼睛盯著何時景,麵無表情地把自己手上的血舔掉。
彷彿吃到了什麼美味的東西,他一臉享受地衝著男人笑笑,然後站起來。
樓上的成衍提著醫藥箱下來。
成衍看見了何時景,以及對方懷中的玫瑰花,他表情有些不快,立刻做出戰備狀態,如臨大敵。
氣氛很安靜,陸笙還冇說什麼,三個男人就不約而同地怒火中燒。
何時景把玫瑰花塞到陸笙手裡,兩眼一眯,笑裡藏刀。
“是我來得不湊巧了,還以為你一個人獨守空房那麼久,會很寂寞。我怎麼就忘了呢,我們多情浪蕩的陸少爺,身邊是少不了男人滋潤的。”
陸笙聽出男人是吃醋了,說話酸溜溜的,就想開口解釋。
但何時景冇心情聽他的花言巧語,很不客氣地捏起陸笙的下巴,冷笑以對。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為所欲為,不長記性。是我一直以來對你太寬容了,纔會讓你產生即使背叛我也不會有任何後果的錯覺。寶貝,想想看,如果我們的風流韻事,出現在明天一早的娛樂新聞頭條上麵,丟臉的會是誰呢?”
“何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
陸笙的辯解話術,過於的蒼白無力。
何時景用力掐著陸笙的下巴,當著另外兩個男人的麵,強勢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