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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一樣,成衍開車送陸笙來公司。
遠遠地陸笙就瞧見,公司門口圍了十幾個人,正在竊竊私語談論著什麼。
他和成衍走上前檢視,成衍好奇地盯著陌生的金髮男人。
而陸笙僅僅看到被簇擁在人群中間的男人的背影,就冷不丁地為之一震,趕緊躲到成衍的身後。
藉助成衍高壯的體型,擋住自己的臉,陸笙小聲說道,“他就是,就是我說的那個神經病!”
災神降臨,陸笙唯恐躲之不及,“這麼快就找上門了,還故意在公司門口守著。你幫我擋一下,彆讓他發現我。”
儘管有成衍的身體幫忙遮掩,金髮男人還是十分眼尖地,一下子就捕捉到陸笙的位置。
男人記憶混亂,忘記了陸笙的名字,忘記了陸笙和他是什麼關係,但是還記得叫對方寶寶的習慣。
他衝上去抓住陸笙的胳膊,老實巴交地說,“寶寶,終於找到你了。”
他冷漠地看向成衍,“這個男人是誰啊?你為什麼和他在一起?”
陸笙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無奈地後退躲避。
“跟你沒關係。陸唯,拜托你彆再纏著我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你。請你離開,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男人聽後很是困惑,歪了下腦袋,眼神清明,有點傻乎乎的。
“你果然認識我,我的名字……叫陸唯嗎?”
他無助地說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隻想快點找到你。我的頭好疼,肚子好餓,寶寶,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
他一個人昏頭昏腦地在市中心的街道上遊蕩,一天冇吃飯了,流了很多血,特彆的渴。
陸笙狐疑地打量著男人。
才一天不見,就淪落成這副臟兮兮的樣子,灰頭土臉的。
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你不記得了,是什麼意思?”陸笙明顯察覺到,男人和昨天相比,似乎有許多怪異之處。
整個人的氣場變弱了,眼神柔和了,說話的語調也冇有了那種瘋癲和脅迫性的感覺。
但陸笙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男人利用他的善心設計他,把他帶回去軟禁了一個晚上,還差點狂躁症發作,掐死他。
這傢夥昨天不是說,晚上會有人去接他,帶他回M國嗎?
怎麼他自己在大街上亂轉,身邊一個保鏢都冇有?
還說自己很餓,看起來嘴唇也有些乾燥,是很長時間都冇吃東西嗎?
陸笙回想起自己昨天為了逃跑,順手拿起擀麪棍砸向男人的後腦勺。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的那一棍子,把他給打傻了吧?
一定是裝的,綁架威逼的法子行不通,就開始賣弄苦肉計了。
旁邊的幾名員工聚在一起私語,議論著這個落魄美男和陸笙是什麼關係。
就這麼放任不管的話,會引來更大的非議。
於是陸笙抓起男人的手,把他帶進公司的一樓大廳,讓他在休息區的座椅上坐著。
陸笙警告他,“我現在很忙,要工作了,你要麼趕緊離開,要麼就老老實實地在這裡等著。不要妨礙我做事,知道嗎?”
男人懵懂地點頭,溫順地說道,“我等你下班,寶寶。”
從剛纔到現在,成衍已經忍他很久了。
左一句寶寶,右一句寶寶的,喊得還真親熱。
成衍陪著陸笙轉身去坐電梯,直接表達不滿,“為什麼讓他進公司,不把他趕走?”
陸笙格外淡定,“他既然想裝傻,那就慢慢耗著吧。等他待不住了就會走的,不用管他。他這人腦子有問題,發起瘋來會殺人的,最好不要激怒他。而且,如果他繼續站在公司門口,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非議。”
中午十二點,陸笙和成衍一起坐電梯下來,打算去對麵的餐廳吃飯。
經過這裡時,陸笙發現男人還在等,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當男人抬頭看到陸笙,立刻揚起笑臉跑過去。
“……你還冇走啊?”陸笙挺佩服他的毅力。
放著富貴舒坦的日子不過,把自己弄得像流浪的乞丐,企圖用自己脆弱的一麵換取他的同情心。
可惜,陸笙不會像機場那次一樣,因為愚蠢的善心,犯下同樣的錯誤。
這個男人,是一隻披著美麗羊皮的惡狼。
男人忽視了站在陸笙身邊的成衍,委屈巴巴地對陸笙說,“寶寶,我好餓,好渴,我的錢包被偷走了,什麼都冇了。”
成衍攬過陸笙的肩膀,“彆管他了,他就是在演戲,讓保安把他趕出去。”
男人突然生氣變臉,用力推開成衍搭在陸笙肩膀上的手臂,把陸笙拽到自己懷裡,不準彆的男人和陸笙親近。
“寶寶,我的!不準碰!”
被惹怒的成衍當即就要擼起袖子乾一架,陸笙急忙製止,“算了,彆在公司鬨事,就讓他一起吃飯吧。”
近距離觀察男人蒼白的皮膚,陸笙驀然發現,男人耳朵後麵有一抹乾掉的血跡。
他用手去摸,撥開男人淩亂的長髮一瞧,頭皮上全是血,後頸也是一片紅。
“嘶,疼……”男人疼得皺眉。
陸笙不淡定了,吃驚地捧起他的臉,“是我昨天打你的那一下,流了這麼多的血?你怎麼不及時去醫院包紮?”
男人不記得陸笙打過他的事情,但是很高興,陸笙摸了他的臉,所以他衝陸笙傻笑。
即使男人是在使用苦肉計,陸笙也無法坐視不理。
畢竟是他的錯,他下手太重,把人打傷了。
他吩咐成衍,“成衍,送我們去醫院。”
心不甘情不願的成衍,隻能聽從陸笙的指示,開車把兩人帶去醫院。
病房裡,男人呆呆地坐在病床上,護士喂他吃了止痛藥。
看了眼患者剛拍的片子,中年女醫生轉告陸笙。
“這位先生的後腦勺有一道疤,應該是舊傷,受到二次的鈍器襲擊,傷口又裂開了。他拒絕打麻藥,縫了二十幾針一直忍著,喂他吃過止痛藥了。”
“另外,兩次撞擊導致他的腦部出現一塊淤血,壓迫著神經,可能會致使記憶錯亂。他的身上冇有任何證件,也聯絡不上他的家人,隻能先把傷口處理了。他是你們的朋友嗎?”
陸笙看著病床上孤單可憐的男人,“嗯,他是我的朋友。”
醫生接著叮囑,“最好不要讓他到處亂跑,好好照顧他,他現在很需要陪伴。”
“好,謝謝醫生。”
陸笙送走醫生和護士,來到男人身旁。
他很內疚,“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還能想起來什麼嗎?記得家人的聯絡電話嗎?”
男人緩緩搖頭。
陸笙歎氣,“我也隻知道你的中文名字叫陸唯,你的本名和家庭住址我不清楚。那你暫時就住在我家吧,直到你恢複記憶,我會照顧你的。”
陸笙特彆提醒,“對了,我們兩個是朋友,關係很好的朋友。”
首先否定兩人的網戀關係,以免男人再死纏爛打要跟自己在一起。
男人聽話地點頭,陸笙又道,“我點了外賣,馬上就送到了。等你吃完東西,我們就回家吧。”
無論成衍如何勸告和反對,陸笙都心意已決。
一碼歸一碼,是他把男人害成這樣的,他要負責。
總不能讓男人繼續流浪,然後餓死街頭吧。
另一邊,負責保護陸唯回國的男下屬,正在一家小旅館的房間裡,教訓那個偷盜陸唯財物的通緝犯。
他把人打成重傷,對方癱在地上爬不起來。
擦擦拳頭上的血,男下屬撥打一個號碼,語氣沉重。
“夫人,ViKi少爺他……失蹤了。根據手機定位和刷卡消費的資訊,隻找了一個偷竊犯,他把ViKi少爺的錢財偷走了,還說少爺當時昏迷在路邊,現在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沉默片刻,男人畢恭畢敬地回覆。
“是,我會儘快尋找。行車記錄儀查到了他跟一個男孩去過商場,ViKi少爺這次就是為了他而來。我會先從那個孩子查起,少爺不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