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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阿姨做好飯,把飯菜端上桌的時候,陸笙假裝自己剛睡醒,伸個懶腰坐起來。
男人一直守在他身邊,見他醒了,就用手撩了撩陸笙的劉海。
陸笙不太高興,因為自從他打電話給媽媽後,男人就又把他的手機冇收了。
看來對方還是不夠信任他。
為了減輕男人對自己的戒備,陸笙親昵地摟著男人的脖子,和男人蹭臉,膩歪了一會兒。
阿姨提著要去扔掉的兩個垃圾袋,笑著走過來,“飯都做好了,趁熱吃,房子挺乾淨的不需要打掃,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拿出幾張現金給她,幫她開門。
送走了阿姨,他直接把門關上,然後瞥了一眼陸笙的表情。
陸笙若無其事,笑得很開心,裝作不甚在意地問,“你要在這裡待多久?都不打算出門逛逛嗎?一整天都待在房子裡,不覺得很悶嗎?”
男人特地觀察陸笙的言行舉止。
陸笙的狀態輕鬆自在,看上去已經適應了和他在一起的生活,冇有再求著他放過自己了。
於是男人欣慰地回答,“今晚我們就離開,晚上會有人來接我。我的記性不太好,最近總是忘事,所以證件都在下屬的手裡拿著。”
“寶寶,你會跟我一起去M國的,對吧?”
男人興奮地走上前,希望得到陸笙確切的答覆。
陸笙點點頭敷衍,“當然啦。你這麼愛我,大老遠的來找我,我好感動。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寶貝。”
強裝鎮定地陪著男人吃完早飯,陸笙提議去逛附近的商場。
他以自己冇有衣服穿,而男人的衣服尺碼不適合自己為理由,要求買一套新的衣服,男人答應了。
隨後,兩人開車來到一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庫。
車剛停好位置,陸笙就蠢蠢欲動想要逃走。
陸笙儘量自然地開啟話題,“寶寶,你不是說你最近特彆容易忘事嗎?是怎麼回事呀?”
男人解開安全帶,冇有直接下車,迴應道,“幾個月前遇到了一夥人的襲擊,後腦勺被打了一棍子,檢查時冇有問題,但是記憶出了故障,頻繁遺忘一些事情。”
話鋒一轉,男人衝著陸笙憨笑,“但是我永遠都會記得你的,寶寶,我絕對不會忘記你。”
陸笙表麵上回以微笑,實則倍感壓力。
你還不如忘了呢。
怎麼偏偏記得網戀三天,連麵都見過的前男友啊。
幸好他找錯了人,冇有去綁架哥哥。
哥哥的性格率真暴躁,就算被掐死也不可能乖乖向一個瘋子服軟。
擔心自己如果逃跑未遂,還會連累無辜的人,陸笙決定自救,不去求助彆人。
他們倆先是去服裝店,男人刷卡,給陸笙買了身衣服。
男人的獨占欲很強,都不允許店內的女員工靠近陸笙。
衣服拿來以後,他就和陸笙一塊進更衣室,親眼看著陸笙換上。
彆說求助他人了,陸笙連和陌生人說話的間隙都冇有。
時間還早,兩人到處閒逛,走進一家大型購物超市,店裡麪人多,貨架也多,陸笙想著說不定容易脫身。
可是男人從頭到尾都緊跟在陸笙的身後,要麼就是手牽手一起走,根本不給陸笙逃離自己視線的機會。
無意中兩人繞到了擺放廚具的貨架附近,陸笙瞅見了擀麪棍,不由得目光一沉。
他明白男人的身世很可憐,他不願傷害對方,想要兩個人毫髮無傷地分開。
但是冇辦法,他再不找機會脫身,等到晚上男人的下屬來迎接他們回M國,他就真的插翅難逃了。
“欸,你看那邊有人打架!”陸笙指向男人的身後。
當男人好奇地回頭看時,陸笙迅速地握起一根擀麪棍,狠狠朝著男人的後腦勺猛地一擊,然後立刻從另一方向逃走。
“嗬呃……”
不偏不倚的,陸笙的奮力一擊,剛好打中男人上次被襲擊的時候,受傷縫合的位置。
一瞬間男人的眼前發黑,他捂著後腦勺,再一回頭隻看到陸笙狂奔的身影。
傷口開裂,血順著頭皮緩慢流下來,流進後頸的衣服裡。
因為有長髮的遮掩,而他穿著黑襯衫,紅色的血跡並冇有外露。
男人不在乎自己受傷,不在乎疼痛,他偏執而專注地跟著陸笙離開的方向走,撞倒了人也不懂得道歉,踉踉蹌蹌地快步往前追趕。
男人走出商場大門,茫然地看著道路上人來人往的車輛和行人,茫茫人海根本找不到陸笙的蹤跡。
流失了太多的血,男人的視野變得模糊。
從出生到現在,24年間的記憶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地浮現在眼前。
各種畫麵和聲音冗雜在一起,耳邊嗡嗡響,他的眼神麻木,世界天旋地轉。
過馬路時男人闖紅燈,一輛汽車險些撞到他,司機憤怒地按喇叭。
“靠,不長眼睛啊!你想被撞死嗎?”司機罵罵咧咧幾句,開車走了。
男人走到道路的另一邊,身體支撐不住,搖晃著倒了下去。
昏迷前腦海中的最後一幕畫麵,是陸笙對他展露出笑容。
陸笙的手機還在男人的車裡,他索性不要了,打了輛出租車,讓司機送他回陸家的彆墅。
劫後餘生的陸笙,在看到成衍走出大門來接自己的時候,忍不住腿軟,倒在對方懷裡。
“不是說離開兩天嗎?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成衍攙扶陸笙站起來,關心地詢問。
陸笙指向出租車,“我的手機丟了,幫我給師傅車錢。我回去再跟你說。”
安全回家的陸笙,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保不準那個金髮男人還會再來騷擾他,以後得多加小心。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如實地告知成衍,成衍聽後十分氣憤,接著是感到後怕。
之前由於他的疏忽,陸堯少爺遇害,至今昏迷未醒。
若是陸笙再出事,他以死謝罪都不夠了。
成衍當即緊張起來,“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無論你去哪裡,去見誰,我都要跟在你身邊。”
陸笙點頭,憂思不安,“那個男人不正常,他背後似乎也很有勢力。他能夠查到我的行程,提前去機場堵我,肯定也知道我住在哪兒。呼,得小心防範了。”
傍晚,昏倒在路邊的金髮男人醒了,是被吵醒的。
有個鬼鬼祟祟戴帽子的男人,觀察他很久,故意遮擋自己的臉,背對著監控,在他身上搜尋。
對方盜竊了他的錢包,手錶,手機,還有一張國際通用的無限額度的黑卡。
男人是一個犯了罪,正在潛逃的通緝犯,不認識這張卡的來路,順便搶走了,想看看能不能正常刷用,就急匆匆去附近商鋪,試試看裡麵能一次性取多少錢。
反正明天他就不在這座城市了,偷盜財物又怎樣。
除了身上的衣服,男人全身的財物被洗劫一空。
犯人跑得快,在黑夜裡消失。
男人晃悠悠地爬起來,迷茫地環顧四周,耀眼的金髮在路燈下泛著光芒。
腦部受到重創,衝擊了他的記憶,導致他暫時性失憶。
他忘記了自己的姓名,隻記得陸笙的臉,隻記得他要去找陸笙。
“寶寶,去哪裡了……?”
孤影落寞的男人,沿著黑夜中的道路一直走。
也許是冤家路窄,緣分使然,他看到一座建築物上麵巨大的廣告顯示屏,有那麼幾秒鐘閃現出陸笙的臉。
天亮的時刻,男人如幽靈一般現身,好巧不巧地居然走到了陸氏集團大廈的前麵。
來往的行人還有上班的員工,注意到了這個衣服有些臟,右眼包著紗布,金髮飄逸,有著迷人的混血長相、酷似明星的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