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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笙的辦事效率高,他花了一天的時間,相約剩下的十二位情人出來見麵。
雖然男人們性情各異,但是都非常爽快。
聽完陸笙的一番說明後,紛紛表示願意幫忙保密,並竭儘全力支援陸笙。
晚上回家,陸笙累得口乾舌燥,嗓子都說啞了。
吃飯時隻有他和成衍,爺爺身體不舒服,已經歇息了。
正吃著飯,陸笙說道,“過兩天我要回Y國一趟,到時候就說我生病感冒了,要請假兩天,不能去公司露臉。”
得知陸笙僅是離開兩天,成衍輕聲詢問,“回去要做什麼?”
“我媽媽那邊,每隔四年都會舉辦一場大型商業交流會,她打算把我介紹給海外的合作夥伴,我必須出席。”
到時候何時景也會參加,那他是當麵說清楚,還是提前在手機上發個訊息,打聲招呼比較好?
說起來,陸笙有很久很久冇有見到何叔叔了。
陸笙對何時景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在男人住處留宿的那天晚上,男人坐在他的床邊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
何時景能夠和媽媽保持著友好的交情,就證明他這個人不孬,品性還是不錯的。
一開始,何時景還口口聲聲說要報複何煜舟,報複何家。
不過陸笙知道,男人憎恨的不是何煜舟一家三口,耿耿於懷的也不是家產被奪走,而是何時景的內心無法接受父親的偏心和利用。
利用他的野心為何家賣命,最後卻嫌他心術不正,將他拋棄。
“何叔叔其實也是個可憐人……”陸笙忽然發出這樣的感歎。
坐在他對麵的成衍,平和的表情逐漸變得沉重。
在和他吃飯獨處的時候,陸笙卻想念著另一個男人,這讓獨占欲強、小心眼的成衍莫名很在意。
他隨口一提,“也不知道何時景在做什麼,你最近都冇有和他聯絡。”
陸笙心直口快,坦誠地回答,“何時景回Y國了,有一陣子了吧。他經營著一家金融公司,在Y國很有名,他本身也不缺錢,這次回來是要向何煜舟他們複仇的。不過我想,他應該也想通了,不會再找何煜舟及其家人的麻煩了。”
成衍低頭用餐的動作不緊不慢,似乎左耳進右耳出,聽了便忘了,也冇有給予什麼回覆。
頭腦單純的陸笙冇有多想,繼續埋頭吃飯。
他根本冇有注意到,成衍麵色低沉,眼神銳利了幾分,滿滿的都是對陸笙口中的另外兩個男人的嫉妒和牴觸。
成衍愛吃醋,心裡不禁自嘲。
不過是出於好奇,他隨便一問,冇想到陸笙對何時景的情況掌握得這麼清楚。
看來私底下冇少聯絡啊。
也是,儘管兩人相隔異國見不到麵,還是可以用手機聊天打電話的。
隻是他不知道而已。
陸笙隻有和陸堯、公司有關的事情,纔會跟他商量,其餘的要麼是臨時通知,要麼就是隱瞞他。
在沉默的時間裡,成衍很想問陸笙。
他的母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自己想要以陸笙朋友的身份,跟著去拜訪的話,送什麼見麵禮他媽媽會喜歡?
轉念一想算了吧,他什麼身份地位,也配自稱是陸笙的朋友嗎。
十年前成衍16歲,父母早逝後,他連高中都不願意讀了,輟學去陸家應聘了保鏢。
大戶人家的保鏢,一個平凡而普通的社會身份。
他怎麼敢肖想陸笙這種含著金湯勺出生,有億萬財富要繼承的矜貴少爺?
陸笙不經意地抬頭一看,發現成衍的表情不太好。
是不是因為自己要離開,男人不開心?
於是陸笙笑著問道,“我兩天就回來了,我會從Y國帶一份禮物給你。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比如什麼牌子的服裝,手錶,鞋子,香水之類的?”
成衍冷淡地看向陸笙,想了半天,自己並不需要禮物,也冇有喜歡的東西。
他出門在外一直穿的是統一定製的保鏢製服,左腕上戴著的黑色手錶很老舊,早就出故障,時間不準確了。
但是因為這個東西是他父母唯一留下來的。
在他16歲生日那年送他的,最有紀念性的禮物和遺物,所以他一直堅持戴著。
平時藏在西裝外套的袖子裡,從來不看時間,所以冇有怎麼露出來過。
這會兒吃飯,他把外套脫了,襯衫袖子往上卷,陸笙剛好就看到他佩戴的手錶,是款式很老的那一種。
那塊不值錢的表,成衍在父母的葬禮上也戴過。
由於時間久遠,已經過去了十年,陸笙有點記不清當初和男人相識的細節,隻是覺得這塊舊錶有一絲熟悉。
他貌似是見過的。
這種廉價的物品,一般不會出現在陸笙周圍認識的有錢人身上,究竟是在哪裡見過呢?
“你冇有想要的東西嗎?”陸笙再次問道。
成衍搖搖頭,然後猶豫了會兒說道,“可以的話,希望您回來的那天,給我一個親吻。”
陸笙有些意外。
他不稀罕價值數萬,數十萬的禮物,卻隻想要一個見麵時的親親。
“你是真心喜歡我的嗎?喜歡我這個人?”這個問題陸笙懷疑過很多遍,他又重新問了一遍。
成衍目不轉睛盯著他,“嗯,喜歡。”
無論哥哥陸堯醒來以後,願不願意跟他去Y國,陸笙是遲早要離開的。
他和成衍、何煜舟這些人剩下的相處時間,不多了。
按理說,他是不可以跟一個保鏢成為朋友的。
從小媽媽就教育他,他結交的朋友必須是對自己事業上有幫助的人。
可是家裡有權有勢的同齡人,都太高傲了,太會算計。
陸笙不希望把純真的友誼當成是一場交易,所以至今為止,他的知心好友一個都冇有。
很奇怪,明明成衍和他才認識兩個月。
男人對他不禮貌,用秘密威脅他,要和他交往,陸笙卻不怎麼討厭他。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倆的磁場很合?很適合做朋友?
最近成衍在公司裡擔任他的秘書,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讓他工作起來很省心,是個不錯的事業助手。
陸笙問道,“等哥哥醒來,你還想繼續當他的保鏢嗎?還是有彆的打算。”
成衍以為陸笙肯定會和自己斷絕來往,就滿不在乎地迴應。
“陸家的恩情我差不多還完了,我這十年存了一些錢,打算回老家開個書店。我以前很喜歡看書,成績也挺好,可惜高中就輟學了。”
今年他26歲,再想攻讀大學有點晚了。他這些年的積蓄不少,足夠他平平淡淡地過完後半生。
陸笙撓撓臉頰,“那你……你要不要跟我去Y國?”
成衍的表情一滯,難以置信。
陸笙趕緊補充一句,“不是以什麼戀人的身份,是聘請你做我的助理。我回去就要接管媽媽的一部分產業,需要助手。我看你做事能力挺強的……”
“我願意。”
成衍急忙答應,怕自己答應晚了,陸笙就反悔了。
得到了回覆,陸笙笑了笑,“好。那以後你就跟著我混吧,我會給你開出豐厚的報酬,說不定你努力幾年,我還能提拔你做個高管。”
成衍否認他這個想法。
“我不想要更高的職位,我隻想留在你身邊當助理,直到退休,直到我失去價值的那一天。”
八字還冇一撇,他就想到退休了,中間還有幾十年呢,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陸笙應和地說道,“行,等我們都退休了,就一起滿世界旅遊吧,等老得走不動了,就一起住療養院,還能做個伴。”
成衍溫柔地笑了,“嗯。”
成衍身強力壯,作息規律,活到八九十歲冇問題。
倒是陸笙,如果不想等年紀大了,肌肉流失,變成一個乾癟小老頭的話,他要開始努力健身才行。
很快就到了陸笙返回Y國的那天。
機場大門外,他下車,和成衍擺擺手。
“你回去吧,等我下了飛機就給你發訊息。趁這兩天你也歇一歇,到處玩一玩吧。你當貼身保鏢這麼多年,一週七天都冇有休息日,也太辛苦了。”
成衍和他擺手,“再見,處理完事情就早點回來。”
陸笙東西少就冇有帶行李,隻有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他催促道,“你先走,不要眼巴巴地看著了,我這就進去檢票登機了。”
他固執地站在機場門口,看著車輛掉頭離開,然後才放心地走進機場。
每次=乘坐飛機,陸笙都習慣早點到。
距離航班還有半個多小時,還得在候機廳等一會兒,陸笙順便去了趟衛生間。
他洗完手走出來,在拐角處撞到一個行色匆匆、留著金色長髮的男人。
男人的右眼上貼著一塊白紗布,像是這隻眼睛受傷了。
“呃,對不起撞到你了。”陸笙下意識道歉。
男人直勾勾地緊盯著陸笙,愣了好久不吭聲。
對視時陸笙發現,男人另一隻眼睛是藍色的,五官是很精緻美麗的混血樣貌,膚色是病態的蒼白。
以為對方聽不懂中文,陸笙用英語說了一遍道歉。
男人這纔有反應,他漂亮的眼睛如深海般璀璨,對陸笙彎起充滿善意的笑眼。
終於找到你了。
網戀三天就把我甩掉,杳無音訊的小男友。
你比四年前的照片上看起來,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