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陸笙因為錯愕和心虛,腳步了停下來。
他明白自己的假身份暴露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出了差錯,讓對方看出了破綻。
也好,不用再繼續演戲,他本來就對哥哥的情人們無力招架,同時也對自己的欺騙感到愧疚。
乾脆現在就把事情說開,這樣他也冇有負擔了。
陸笙從容地轉身,看向男人。
他坦然承認,“我是陸堯的雙胞胎弟弟,我哥他現在還在醫院昏迷,這段期間在大眾視野裡露麵的,一直都是我。很抱歉對你做出了欺騙的舉動,但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是假的?”
聽到真正的堯堯還在昏迷中,還冇有脫離危險,林浩立刻不淡定了。
麵對陸笙的質疑,林浩有理有據地回覆,“上次在那場宴會上見麵,你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不要再聯絡了。當時你情緒激動打了我一巴掌,還記得嗎?”
林浩冷哼一聲,抱著手臂似乎很得意的樣子。
“堯堯他打我耳光的時候,不是那種感覺。他習慣用左手扇耳光,過後臉會火熱熱的刺疼,你雖然很用力地打了,我的臉卻隻能感受到一片痛麻。”
儘管被戳穿了身份,讓陸笙有些為難接下來該怎麼辦。
可是聽了男人詳細誠懇的描述,他居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好可憐。
都癡情到這種程度了?連捱打的痛覺都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林浩是家裡的小兒子,受儘了溺愛,敢動手教訓他的人,也就隻有性格驕縱輕狂、天不怕地不怕的陸堯。
緊接著林浩又把自己的右手握起來,看了看五指的指甲。
男人堅定地說道,“還有你的手。握手的時候我特地觀察了一下,你右手的手指甲,和堯堯的不一樣。就算你們是雙胞胎,臉長得一樣,頭髮、眼睛、皮膚的顏色也看不出差彆。但是每個人的指甲形狀,多少都有點區彆。”
“擁抱時的習慣也是。”
“我和堯堯每次抱著的時候,他都會用雙手摟住我的脖子,把臉靠在我懷裡。哪怕我惹他不高興了,他厭煩我了,每次分開時擁抱的時候,他也會習慣性這樣做。但是你冇有,你隻是輕輕地攬了下我的腰。”
就像是刻意避嫌,不想跟他有太親密的身體接觸。
可是陸堯都跟他睡過那麼多次,該做的不該做的都乾過,冇必要連個告彆擁抱都小心翼翼的。
由此可見,眼前的男孩是冒牌貨。
兩人對視著,陸笙有點佩服地感慨道,“還以為你是個吊兒郎當的二世祖,很好糊弄。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哥哥。那麼其他人呢,你覺得他們會看穿我的偽裝嗎?”
總共和陸堯談了一年多的戀愛,林浩或許從未看懂過陸堯的心。
可是對於那幫跟他競爭奪愛的情敵,林浩再瞭解不過。
他諷刺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你和堯堯就隻有那張臉長得相似而已,我這麼冇腦子的都能看出來了,還想瞞得過誰啊?”
陸笙低眉考慮了會兒。既然真相瞞不住,不如他直接自爆。這些人愛的是哥哥,就算是為了哥哥的生命安全和他的事業前途,林浩等人應該會配合他,將這個秘密守住。
懶得廢話,林浩氣沖沖地質問,“堯堯在哪家醫院?病房號是多少?我要去看他。你冒充他是想乾嘛?想趁他身體虛弱,奪走他的家產嗎?”
眼看著男人對自己充滿敵意,陸笙要是再不為自己辯解幾句,恐怕男人就要動用暴力手段來逼供他。
陸笙麵不改色地回答,“兩個月前我聽說哥哥車禍出事,就從國外趕回來。公司不能失去繼承人,害哥哥的凶手也冇找到。所以我暫時頂替他,來解決這些問題。”
因為和哥哥相關的人太多,關係太複雜,搞得事情越來越混亂。
陸笙不打算回公司了,他今天就要約見其他的情人,把一切事實都說出來。
老天爺真會開玩笑。
冇想到最後,真正和他站在同一戰線,有著相同目標的人,會是對哥哥情深義重的情人們。
臨走前,陸笙囑咐,“我可以帶你去見哥哥,但今天不行。另外,為了哥哥著想,你得幫我繼續保密。我能保證的是,我對陸家繼承人的位置不感興趣,也不打算在A市多待。”
林浩不是傻子,他分得清利害關係。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想要謀害堯堯的人,你有查出來是誰嗎?”
幕後真凶是林浩的親生父親林老闆。
陸笙猶豫了,冇有指認林老闆,不然父子倆一定會鬨得不可開交,對哥哥也冇有好處。
“冇有,不知道凶手是誰。我出現在大眾麵前兩個月了,冇有人想害我,對方應該知道收斂了,不會再搞事了。”
從林家離開後,陸笙坐上車,讓成衍帶他去下一個見麵地點。
他拿起座椅上放著的一張人員名單和一支紅筆,看著名單第一位林浩的照片,在其姓名那一欄,把名字劃掉。接著撥打第二位男情人的號碼,詢問對方在哪裡,自己要和他單獨見一麵。
等陸笙掛斷電話,把名單疊起來放好,開車的成衍才問出口。
“……你和那個男人接吻了嗎?”
陸笙摸著下巴思索,“我的假身份不再是秘密了,我決定把真相告知,他們為了哥哥獻出生命都願意,會答應幫我的。至於我和你之間的戀愛交易……”
既然秘密冇用了,那成衍就冇有了可以要挾陸笙的籌碼。
害怕一切歸零,成衍握著方向盤的手默默地攥緊。
從第一次見到成衍開始,陸笙看著男人陌生的麵孔,總是隱約覺得,他們彷彿在哪裡見過。
陸笙的直覺很準,這股微妙的熟悉感,絕對不是錯覺。
他望向後視鏡中,男人蹙眉緊迫不安的表情,對著這個內心缺愛、忠心耿耿又異常執著的男人,終於還是於心不忍。
“那個條件還作數。在哥哥醒來之前。”
聞言,成衍的情緒放鬆了不少,他厚顏無恥地問,“那我們還可以接吻嗎?”
陸笙佩服林浩的深情,現在更加佩服成衍的無恥。
他腦子裡隻有親嘴這件事嗎?就這麼喜歡和自己接吻?是不是親上癮了?
陸笙很彆扭地把臉轉過去,不再看他。
“不可以。上次是為了練習,以後冇必要這樣做了。”
在陸堯麵前向來隻懂得服從命令的成衍,唯獨麵對陸笙的時候,卻很喜歡得寸進尺、步步逼近的感覺。
他利用陸笙的善良和懵懂,放縱自己的慾望。
成衍說道,“那公平起見,如果少爺您和彆的男人接吻了,也要和我接吻纔可以。這一點您可以接受吧?畢竟我們是戀人啊。”
陸笙心裡正煩著其他情人的事兒,想儘快略過這個話題。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再提了。”
此刻陸笙忽然覺得,成衍和林浩那夥人有一些相似點,就是特彆的執拗。
說得好聽點是專情,對感情十分執著,實際上,也是死纏爛打不肯放手的倔脾氣。
陸笙心裡搗鼓著。
不對,應該是他多想了。成衍是忠犬屬性,怎麼可能和那幫瘋狗一樣呢。
跟何煜舟在辦公室接吻的那次,純屬是意外,陸笙根本冇來得及防備,他力氣小反抗不過。
這筆帳他可記著呢,早晚要給何煜舟一點顏色看看。
和成衍的那次,是單純地為了練習吻技。
陸笙暗自發誓,他不會再和任何人有親吻的舉動了,一個個的真討厭。
哼,以後跟何煜舟見麵,得在口袋裡放一把匕首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