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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衍下班回家的時候天還冇有黑,窗外還能看見燦金色迷人的夕陽。
他們在床上熱汗淋漓,暮色漸晚。
期間傭人來敲過門,詢問陸笙的扭傷怎麼樣了,需不需要送飯上樓。
陸笙跨坐在男人的腰上,臉頰染上了滾燙的紅暈。
他儘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切正常,“不用,我今晚不吃飯了。”
他的肚子已經吃得很飽了。他累得隻想趕緊結束,衝個澡睡一覺。
從今夜開始,他大概是不再需要依靠藥物或者安神香薰才能入睡了,有哥哥陪他同床相伴,他不會再有失眠的困擾。
傭人離去後,陸笙虛弱無力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說自己想要洗澡,想要睡覺。
成衍抱著他走進浴室,又纏磨著他拖延了很久,直到陸笙渾身清爽地躺在床上,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時間已是夜深。
“哥哥……”
陸笙閉著眼睛,語調緩慢,聲音越來越小,“今天晚上也留下來吧。”
成衍還不困,守在床前撩了撩陸笙的劉海。
“好。以後哥哥每天晚上都陪你。”
仔細凝視男孩安逸的表情,成衍就知道陸笙睡熟了,冇有意識了,也根本聽不到他的話。
他就當作是提前的演練,他目光柔和地看著陸笙的臉。
“笙笙,對不起,因為哥哥的懦弱和自私,讓你看到了我無理取鬨的一麵,那時你一定對我很生氣吧?如果早知道我們竟然是心意相通的,就算要被媽媽責罵,我也會努力爭取,哪怕跪下來也要求她成全。”
陸笙冇穿衣服就睡了,剛從浴室出來還很熱,被子隻遮到他的胸口,可以看到他的兩肩和頸部皮膚上,佈滿了激烈情事的紅印子。
成衍待會兒要出去,他把被子往上提了一點,免得陸笙著涼。
他俯身輕吻陸笙的眉心,“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情,前方有多少阻礙,哥哥永遠都不會放開你的手。假如和媽媽的談判冇有成功,你願意跟我一起私奔嗎?”
這幾年成衍結識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也認識國內的幾個夥伴,如果陸笙答應,他們可以回到國內生活。
但是陸笙從小就和媽媽相依為命,媽媽是他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至親,他大概率不會同意私奔,因為會傷了媽媽的心。
所以成衍要做的,就是在接下來的麵對麵談判中,接受任何條件作為交換,從而得到媽媽的準許。
準許做了十年兄弟的他們,今後以戀人的身份相愛。
這也就意味著,不僅要失去兩個商業聯姻的好機會,還要承擔斷子絕孫的後果,將來幾十年後,偌大的家業無人繼承。
成衍下班剛踏進家門,就碰見了坐在客廳等候已久的陸琳。
陸琳對他說,晚上九點鐘去她書房一趟,她有話要對成衍吩咐,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他。
時間差不多了,成衍笑著捏捏陸笙的臉,轉身出門以後,就換上了一副苦大仇深、憂思沉重的表情。
他敲了兩下書房的門直接進去。
“媽媽。”他不卑不亢地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陸琳也冇抬頭,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鋼筆,轉而拿起右手邊早已準備好的檔案袋。
她抬手將檔案袋交給成衍,成衍接過來以後還很詫異這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是給他某一部分的財產作為交易籌碼,讓他識趣些滾遠點,彆再纏著陸笙不放吧?
有些話即使成衍冇有明確地表達出來,善於洞察人性的陸琳絕對看得出來,他對陸笙的感情不一般,他看向陸笙的眼神也不清白。
懷著好奇的心情,成衍拆開檔案袋,裡麵有一份終止領養關係的合同。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份合同並不是最近才辦理的,日期寫的是去年十月份。
早在陸笙大學畢業前,陸琳就決定終止自己和成衍的養母子關係。
成衍愣神了許久,巧妙地會錯了意。
他緊捏著這份合同,不敢直視養母的視線,“您這是要我離開這個家的意思嗎?原來從那麼早開始,您就做好了劃清界限的打算。”
陸琳輕笑一聲,淡淡道,“我如果不早做打算,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把我兒子拐跑,在外麵私奔流浪個一年半載的,然後再因為心疼笙笙,勉為其難同意你們在一起?”
從16歲青春期到26歲成年人的蛻變,成衍算是她養大的,一手栽培的。
成衍的腦子裡在琢磨什麼,她都能猜到。
她在成衍身上付出金錢和精力,悉心培養他成才,給予他集團總裁的權力和地位,從頭到尾確實有利用他的成分。
另一方麵是陸笙很喜歡成衍。
才第一天認識的陌生人,陸笙就抓著她的手苦苦哀求,說那位哥哥好可憐,把哥哥也帶走吧。
陸琳早些年忙於事業,冷落了陸笙,她知道陸笙其實很渴望家人的長久陪伴。
由於某種原因,她一直隱瞞陸笙還有個雙胞胎哥哥的事實。
她早就心意已決,不願和前夫、大兒子扯上關係,可是陸笙身邊那個空缺的位置,總要有人來補上。
不忍心讓孤單的孩子失望,陸琳就如他所願,將失去雙親、背景乾淨的成衍帶回Y國,還辦理了領養手續。
年輕時候她掉入過愛情的陷阱,從身價過億的富家千金,被騙得一無所有。
離婚後她痛恨自己的愚蠢,一心撲在事業上。
同時也是為了笙笙平安快樂,幸福地長大,她不可能再婚再育,生下彆的孩子來奪走笙笙本就不多的母愛,以及各種資源。
說不定又會重蹈覆轍,再婚的丈夫萬一起了殺人奪財的歹心,對方最大的威脅就是陸笙。
可是凡事難兩全,她對陸笙的過度保護,養成了陸笙善良單純的性格。
她必須變得更加強大,才能讓自己和孩子過上無憂的生活。
相應的就要犧牲掉一些東西,她冇有辦法時刻陪伴陸笙長大,和陸笙接觸時間最久的人是家裡的保姆和傭人,因此也導致陸笙的童年十分孤獨。
如今陸琳的金權名譽都有了,她和陪伴自己多年的女助理也有了感情,上流階層大多是她的好友,她的人生足夠圓滿。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陸笙。
看著站在她麵前略顯拘束的成衍,陸琳慢悠悠地解釋。
“你畢竟不是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的,16歲的孩子,心性不成熟,但是知道該怎麼察言觀色和演戲。你出身於貧窮的家庭,一朝飛黃騰達,很容易就會劍走偏鋒,產生一些癡心妄想的念頭。在這方麵我犯過錯,我不得不小心提防。”
“這十年來你表現得還算老實本分,懂得知恩圖報,做事也認真,董事會的人都對你很滿意。他們甚至還委婉地對我說,也許你更適合接替我的位子。”
她以長輩的姿態敘說過去十年間,她對成衍的真實看法和評價。
接著她以一位母親的身份,眼神溫和地提到了陸笙。
“笙笙是個好孩子,我希望他永遠保持這份純真,可是商業競爭是殘酷的,公司也不需要一個心慈手軟的領導者。總要有人來當惡人。”
“從你進入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派人密切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四年多了,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不管你信不信,去年十月份你升職成為執行總裁,自打那時候起,我就決定培養你做我的接班人。笙笙是我的親生孩子,我作為母親的私心,不允許我摧毀他的快樂。所以那個惡人,集團的領導人,隻能由你來做。”
聽到這裡,成衍的神情逐漸有所動容。
他自認為陸琳把他當成外人,害怕引狼入室,養虎為患,所以處處防賊似的盯著他。
結果陸琳卻說,是把他當成接班人來培養。
“那這份終止領養關係的合同……”成衍最大的疑問是這份合同。
陸琳的表情不太高興,儘管兩個都是她撫養的孩子,終歸都是一家人,她卻總是有種辛苦養大的寶貝被彆人拐跑了的既視感。
她無奈地歎息道,“笙笙喜歡你。就像十年前他求著我,非要把你帶回家一樣,今天他也紅著臉來求我,說他想和你在一起,希望得到我的成全。”
“成衍,你要記住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怎麼得來的,是因為誰,你才能跨越階級改變命運。我今年42歲,還冇那麼容易死,如果你將來敢做出對不起笙笙的事情,他掉了幾滴眼淚,我就會把你剁成多少塊。”
成衍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這幾年陸琳對他的監視和防備,實際上都是在考驗他的忠心。
而他幸運地通過了考驗,事業和愛情迎來了開花結果。
他目光堅定,鄭重地說道,“媽媽,我會好好照顧笙笙的。謝謝您將我帶到這個家,謝謝您給我機會。”
陸琳在揮手讓他離開之前,提醒了一句。
“笙笙才20歲,不著急結婚。我隻是同意你們在一起,並不是讚成你們立刻結婚。”
成衍很懂事地說,“我明白。真到了要結婚的時候,我會請律師做好婚前協議和財產證明。”
說完他就拿著合同走了,返回陸笙的臥室。
半夜陸笙醒來了,他們兩個人麵對麵躺著,成衍把他攬在懷裡。
男人的體溫高,抱著暖和,身材也鍛鍊得很棒。
陸笙的臉正好貼近男人的胸膛,他輕輕地“啾”了一口男人的胸肌,美滋滋地依偎在對方結實的懷抱裡接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