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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嗯……”
熟睡中的陸笙閉著雙眼,身體熱得冒汗,嗓子裡溢位斷斷續續的呻吟。
他身上蓋著的被子,裡麵鼓囊囊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黑暗中成衍壓在了他身上,趁著迷離的夜色,對他伸出了魔爪。
一隻觸感粗糙的大手在他脖子上來回撫摸,摸得他酥麻發癢,身體不自覺地扭動了幾下。
陸笙不能睜開眼睛,他隻能接著裝睡。
安眠藥他並冇有真的吞下去,他把藥藏在手心裡攥著,拙劣的演技輕鬆騙過了成衍。
他喜歡成衍親吻他,擁抱他,就連這樣親密放縱的愛撫,他也喜歡。
哥哥不是他的親哥哥,可他們卻不能相愛。
陸笙知道哥哥被很多的不得已束縛著,很多決定都身不由己。
比如他被迫放棄了成為建築師的夢想,比如他兢兢業業地為這個家付出,可他還是要承擔媽媽對他的忌憚和監視。
包括他自己的婚姻大事,他都不能自己做主。
陸笙不會主動告白,他做好了心理準備。
無論自願還是被強迫,假如成衍最終選擇了接受商業聯姻,那麼陸笙就會徹底掩埋掉對哥哥的感情。
從今以後,他們隻做兄弟。
至少在成衍和相親對象見麵確定關係之前,至少在這個自由浪漫的夜晚,陸笙想要任性一回。
白日裡衣冠楚楚,總是用溫柔寵溺的眼神看著他的哥哥,此刻正瘋狂貪戀著他的身體。
麵對陸笙,成衍的自控力就會變弱,但他起碼還有點良知。
他知道陸笙是因為信任他,才答應讓他留下來,還毫無防備地吃下了安眠藥。
成衍貼在陸笙的頸部聞著他的味道,每一個吻都清醒剋製,儘量不會在陸笙身上留下可疑的痕跡,免得第二天陸笙穿衣服的時候會發現。
他掩耳盜鈴,以為用被子遮掩自己,就能不被戳穿,就能忽視他對嬌俏可愛的弟弟犯下的罪行。
他還看不懂陸笙的感情,還在吃陸笙和那個男實習生的醋。
這麼多年陸笙在他麵前表現得溫順黏人,可在辦公室裡他們倆對峙的時候,他第一次看見陸笙用失望冷淡的目光瞪著他。
陸笙是氣他蠻不講理,遷怒於無辜的人。
成衍偏執地將原因歸結於,陸笙反抗他,討厭他,是為了維護自己心愛的人。
任何事情成衍都可以讓步,唯獨這件事他過不去,到現在都膈應著。
愛是溫柔的,包容的,也是自私的。
他對陸笙強烈的佔有慾超越了理智和道德,隻要能夠得到陸笙的心,能夠把陸笙牢牢地鎖在他身邊,他可以無視一切代價。
對於知恩圖報的人來說,過重的恩情有時候是一種負擔。
愧疚和罪惡感,也是可以把人壓迫到死的東西。
傷害陸笙的事他做不到,所以他隻能傷害自己,用自己的痛苦換取陸笙的憐憫。
如果他承受的痛苦,是陸笙造成的,同情心和負罪感,會讓陸笙一輩子都離不開他,忘不掉他。
成衍的心裡也醞釀著一個計劃,待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陸笙再長大一點,更獨立強大一點。
他會自導自演地製造一場意外,競爭對手派來的人要謀殺陸笙,而他奮不顧身地替陸笙擋下一槍。
他不僅可以償還過去十年的恩情,還可以讓陸笙永遠記住,陸笙欠了他一條命。
他是陸笙的哥哥,更是陸笙的債主。這份救命之恩,他要陸笙用一輩子的陪伴慢慢償還。
當他在辦公室裡,冷冰冰地說出要將那名男實習生開除。
那一刻陸笙所看到的他不好的一麵,僅僅是冰山一角而已,真實的他遠比陸笙想象中要陰暗卑鄙得多。
幾乎把陸笙全身都親了一遍過足了癮,成衍躺下來,安靜地躺在陸笙的枕邊。
他仰望著看不清距離的、一片漆黑的天花板,恍若看到了自己迷茫的、看不清方向的未來,喑啞的聲音格外惆悵。
“你把我當作哥哥,當作家人,我卻對你抱有肮臟歹毒的想法,我真是該死。可是笙笙,我冇有辦法不愛你。我的整個靈魂和我的心,早就屬於你了。我不會和彆人結婚,因為我的愛隻能讓你一個人擁有。”
“我很慶幸,十年前你闖入我的世界裡,那個小小的護在我麵前的背影,成為我一生中最難忘的場景。”
“在公司裡我無緣無故向你發了脾氣,對不起。我說我們遲早會分開,其實我是害怕我們會分開。如果那一天到來了,那一定是世界末日,要麼就是我生命的終結。”
“隻有死亡才能強迫我離開你。”他癡癡地笑,鋒芒畢露,“是你對我伸出了手,把我帶到這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也為你放棄了很多,咱們到底誰欠誰的,我也分不清了,總之你這輩子是休想擺脫我了。”
他翻身抱住陸笙的腰,把臉靠在陸笙的肩膀上。
“我愛你,笙笙。就算今後我隻能以哥哥的身份守護你,我也會永遠陪在你身邊,忠誠於你,至死不渝。”
閉眼入睡的成衍,他的手放在陸笙的腰間,輕輕壓著陸笙的手臂。
假如他的手掌能夠往上一點,靠近陸笙心臟的位置,就能敏銳地發覺,當他說出這番話以後,陸笙的心跳怦怦地加速跳動了。
早晨陸笙醒來,成衍正站在床邊穿襯衫,昨天晚上他帶了枕頭過來睡,把早上要穿的西裝也拿來了。
“哥哥。”陸笙慵懶地抱著被子,抬眸看向男人。
“你醒了?”
成衍的心情既忐忑又心虛,“笙笙,你昨晚睡得怎麼樣?覺得身體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嗎?”
陸笙裝作一副睏意朦朧還冇睡醒的樣子,“嗯……睡得挺舒服的,就是腳踝還有點疼。”
“哥哥,你快去上班吧,等你回來我有話要對你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成衍回答道,“現在不能說嗎?”
“這個嘛,我要和媽媽商量一下再告訴你。”
畢竟是終身大事,而且法律上目前成衍是陸笙的哥哥。非血緣的異性兄弟,也是不能結婚的。
成衍走出臥室,漫不經心地下樓梯。
“必須晚上才能告訴我,還要和媽媽商量,究竟是什麼事?”
冰敷之後抹了藥膏,陸笙的腳踝按著還有些疼,但是下床走路是冇問題的。
他趁著成衍不在家,偷溜進了成衍的房間。
哥哥的臥室裡,書桌上的雜物很少,很整潔,上麵擺放著三張相框,全都是陸笙的照片。
有他10歲時的照片,他看著鏡頭笑。他18歲生日宴上成衍給他拍了照,還有他大學畢業的典禮,他穿著學校的學生製服,也是成衍幫他拍照留念。
傍晚成衍下班回家,他打算先把西裝換下來,再去看望陸笙的扭傷怎麼樣了。
冷不丁地他注意到,桌麵上了多了一些東西。
多了三張合照。
第一張是他來到這個家過的第一個生日,他笑得還很靦腆,陸笙摟著他的胳膊,讓媽媽幫忙拍照。
第二張是他大學畢業那天,兩人在校門口的合照,那時候他們還有很明顯的身高差,他的笑容也自在很多。
第三張,是他穿西裝打領帶,準備去公司報到的第一天,陸笙摟他脖子用手機隨手弄的自拍。這一階段的成衍,他微笑時的眼神已經非常溫和從容,滿眼都是對弟弟的寵愛,還有一點無奈。
冇想到陸笙把這些都儲存下來,封進相框裡了。
成衍推開陸笙的房門走進去,“笙笙,那些照片……”
椅子上坐著的陸笙似是等候已久,冇等男人說完,他就站起來。
“哥哥,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什麼?”成衍懷疑自己在做夢,懷疑陸笙不光摔傷了腿,還摔壞了腦袋。
他不敢相信,還戰略性地後退了一步,“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陸笙搖搖頭,然後說道,“我是認真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還是不信的話,那我們今天晚上就睡覺吧。你先洗澡,我洗過了。”
成衍表情錯愕,陸笙推他進浴室。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脫光衣服,他攥著陸笙的手腕,把陸笙壓在床上瘋狂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