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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陸笙有點失眠,多虧了成衍送給他一種用來安神助眠的香薰,他這幾天是睡眠質量好多了,每次都是一覺睡到天亮,等到鬧鐘響了他才醒。
內褲的離奇丟失,陸笙雖然感到很奇怪,但他也冇有太著急,反正他還有很多條內褲。
陸笙拿出一個拇指粗的紫色香薰點燃,放在離自己很近的床頭櫃上。
香薰燃燒得很快,基本上一個小時就能化完,空氣中隨即瀰漫開一股奇異的花香,聞著就讓人舒心。
陸笙聞到這個味道,條件反射地就有些睏倦了。
他關了燈躺在床上,閉眼之前還在嘀咕自己不翼而飛的內褲。
“明明是脫下來放在一起了,不可能突然消失。要是傭人進來過,應該把其他衣服都拿去清洗纔對,怎麼偏偏少了一個內褲?太詭異了。”
該不會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平行世界麼?
那另一個世界的他,會不會偶然地在房間裡的一個角落,發現一個被穿過的內褲?想想就覺得又尷尬又好笑。
算了,不想了。
話說哥哥給他的香薰真好用,他才聞了一會兒,就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了。
淩晨十二點鐘剛過,陸笙的臥室門被推開。
一道高壯的身影緩緩靠近床上熟睡的陸笙,等男人走近了些,窗外清冷細微的月光照亮了成衍麵無表情的臉。
他穿著睡衣和棉拖,走路時刻意壓低聲音。
這個時間點房間裡的香薰氣息消散了許多,成衍能夠聞到一點花香,但這些稀薄的分量還不足以使他陷入昏睡。
所謂的安神香熏,的確有助眠的功效。
但是如果一個人長時間處在封閉的空間裡,不及時通風的話,會導致身體癱軟,意識模糊,起碼幾個小時內是不會醒來的。
除非是有人使勁地搖晃他,或者有很大的噪音乾擾。
成衍坐在床邊,安靜地欣賞著男孩入睡時安逸寧和的神情,冷白的月光映亮了陸笙的半邊臉,光線不像太陽那般炙熱充滿暖意。
月光輕柔,襯得男孩的皮膚也是十分白皙柔軟,細膩光滑的。
彼時的陸笙就像一個沉睡不醒的睡美人,美麗的麵龐讓人入迷。
成衍抬起左手,用手背去蹭觸陸笙的臉頰,仔細感知對方溫熱的肌膚。
“笙笙,你知道嗎,其實我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喜歡你。”
“還記得嗎?你到了青春期,因為經常會在早晨醒來的時候出現生理反應,你紅著臉來找我,小心翼翼地把煩惱跟我說。當我意識到你長大了,你會因為看到電影裡麵兩個人的擁吻場麵,默默地把眼睛挪開。也會因為我在你麵前脫衣服,你看到了我的身體而感到羞恥,會臉蛋通紅地一直盯著看。”
“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我真害怕你懂得了男歡女愛,某一天突然站在到我麵前說,你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你交往了女朋友這種話。”
“幸好,儘管你也收到過幾個女同學的情書,但你全都拒絕了。你看向她們的眼神始終是乾淨友好的。不像我,你一定冇有發現,當你背對著我,你的眼睛冇有注意到我的時候,我望向你的目光裡溢滿了肮臟的慾望。”
成衍幫忙提了一下被子,把陸笙露在外麵的脖子蓋住。
他彎腰親吻陸笙的額頭,眉毛,臉頰。每一下都很輕,懂得淺嘗輒止,卻怎麼都親不夠。
最後,他微涼的唇瓣印在了男孩紅潤溫軟的嘴唇上。
“有什麼關係呢,我們又不是親兄弟。你當年的一番善舉拯救了我的人生,我擁有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笙笙啊,既然你曾經救贖了我灰暗的人生,可不可以再次拯救我?”
成衍的嗓音低沉緩慢,每一句話都是禁忌之言。
他知道自己永遠都是一個外人。
就算他任勞任怨替陸家賣命,陸琳也不可能欣然同意他們兩個交往,反而會懷疑他是彆有居心。
白手起家的精明商人陸琳,會認定他是為了謀奪家產,才故意引誘單純善良的陸笙。
畢竟感情上的陷阱,陸琳年輕時候就吃過虧。她在愛情和婚姻裡麵栽過跟頭,所以她某種程度上非常開明。
即使陸笙這輩子都不肯結婚生子也沒關係,隻要她的寶貝幸福地過完自己的人生就好了。
所有企圖利用陸笙,傷害陸笙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深知出身與地位的懸殊,成衍配不上眾星捧月的陸笙,因此他極力壓製著自己的感情,直到今年陸笙20歲了,他都冇敢對陸笙說過一句,我喜歡你。
成衍一邊用手指梳理陸笙的頭髮,一邊呢喃。
“我以前告訴過你,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建築設計師,將來我會為你設計一座大房子。其實哥哥最大的心願,是想設計一座迷宮,把你關進去藏起來,外麵的人無法找到你,你也無法逃離出去。隻有我,這座迷宮的設計師,隻有我才能找到你,我們會在與世隔絕的迷宮裡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但是那樣一定會惹得你討厭吧。笙笙你雖然很喜歡我,十年來總是粘著我,依賴我,可你並不愛我。”
可是為什麼?
你真的不能愛我嗎?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男性角色是我,知曉你喜怒哀樂,最瞭解你的人是我,你所有的模樣我都看過,我們甚至是躺在一張床上睡著長大的。
如果註定你會和一個人終成眷屬,陷入愛河,那憑什麼這個人不能是我呢?
笙笙啊,我每一年的生日願望都是同一個。希望你今天比昨天更加喜歡我,希望我們陪伴彼此,永不分離。
要是將來哪一天你跟我說,你有了戀人,那我絕對會瘋掉的。
我會不擇手段地殺掉那個人,然後在你悲傷痛哭的時候緊緊抱住你。
沒關係的,哥哥在這裡,哥哥會永遠陪著你。
陸笙現在深度昏睡,哪怕成衍掀開被子,撩開陸笙的衣服做出一些過分的舉動,陸笙也不會那麼快就醒過來。
糟糕的情緒占據了腦海,成衍深呼吸平複心情。
“哥哥太愛你了,因為愛你,纔不能隨意犯錯。我寧願看到你投進彆人的懷抱,也不會卑鄙地傷害你。”
這樣就夠了,偶然能夠來到你的房間裡近距離地看你幾眼,撫摸你的臉,親親你抱抱你。
對我來說這種程度的親密,足夠讓我今晚心滿意足地安然入夢。
“祝你做個好夢,笙笙。”
成衍起身離開,走到門口他忽又停下腳步折返回來。
斜對著床的一張靠牆的書桌,上麵有幾本書,一些桌麵雜物,還有一個白色的小熊玩偶,玩偶有點舊了,卻很乾淨。
那是陸笙18歲生日時,成衍送給他的。
小熊玩偶的兩個黑色眼珠子是玻璃的,兩隻眼睛裡麵都安裝了微型的監控器。
可能是陸笙拿起玩偶動過位置,小熊現在是偏向右側的,監控鏡頭照不到臥室的全景。
於是成衍走之前,把玩偶的身體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