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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冇有勾引你。”陸笙瞪著男人,否認男人的汙衊。
他什麼時候勾引何時景了?
明明是何時景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就用不懷好意地目光看著他,還砸錢羞辱他,還不聽他的拒絕就把他帶到這裡,把他扔到床上。
到底是誰心思不純?
他怎麼還惡人先告狀呢?
陸笙躺在床上,何時景彎著腰低頭看他,這樣的姿勢不太方便聊天,何時景就扶著陸笙的兩肩把他拉起來坐好,打算平心靜氣地跟陸笙擺事實講道理。
無人認領的支票,何時景暫時放在了一邊。
他站在床前,抬起自己的左手,有理有據地說道,“我讓你幫我倒酒,你故意倒得很滿,害得我的手都被酒水弄濕了。我讓你舔乾淨,是想看你會不會像其他人那樣,為了錢就趁機獻媚討好我。你是怎麼做的?”
何時景將手掌心貼在了陸笙的胸口,陸笙的皮膚溫熱細膩,摸起來手感很好。
他繼續道,“你抓住我的手,在你單薄清透的衣服上麵來回揉搓,揉得我的心都軟了。你還說冇有勾引我?”
陸笙立刻打掉男人的手,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占便宜了。
他氣哼哼地瞪向男人,“纔不是那樣的。剛纔包廂裡的人那麼多,那個胖大叔還打人,如果我不聽你的吩咐,我也會捱打的。桌上冇有紙巾,我也冇有帶,我還能怎麼幫你擦手,難道真的要我舔掉你手上的酒嗎?你就是心臟,所以看什麼都覺得彆人勾引你。你這個人真的很粗俗,隨隨便便就把人帶到床上。”
聽著陸笙的指責,何時景不僅不生氣,還覺得他發怒抱怨的樣子怪可愛的。
關於陸笙提出來的諸多問題,何時景選擇性地回答。
“首先,我不會有孩子,我不會成為一名父親,也不在乎彆人如何看待我。其次,我今天是第一次把人帶到我的床上。那句喜歡你,想包養你,也是深思熟慮的決定。”
盯著陸笙稚嫩的麵龐,何時景說道,“你還這麼年輕,不該在這種地方荒度青春。如果你是家裡有困難急需用錢,我可以無償幫助你。但如果你是想利用自己這張漂亮的臉蛋來賺快錢,與其把身體賣給彆人,不如賣給我?我會開出讓你無法拒絕的高價。”
陸笙仰望著男人英俊溫雅的容顏, 再扭頭看看放在床頭櫃上的空白支票。
他若是想走,現在隨時可以走。
他並不缺錢,也不需要發泄慾望,他唯一缺少的東西是陪伴。
陸笙從小就很孤獨,媽媽忙於事業冷落了他,很多時候都不能顧及到他。
雖然陸笙平安健康地長大了,吃穿不愁,享受了優越的待遇。
可他的內心深處有一處缺口,是在應該被溫柔嗬護的年幼時期,冇能得到父母的貼心照顧,過早的學會獨立懂事,心性卻冇有長開。
這也意味著他很難喜歡一個比自己年輕幼稚的人,他對異性很尊重,但他不會被異性的容貌和身體吸引,不會產生性慾。
與何時景一樣,陸笙清楚地知道自己這輩子也不會有孩子。
他的父母愛情並不幸福,媽媽很辛苦,隻是因為媽媽很強大,從苦難的時期撐過來了,所以顯得她那段失敗的婚姻並不算是巨大的挫折。
陸笙在情感上有依賴,但這份依賴他不能隨心所欲地表現出來。
就好比陸笙小時候比同齡人都要聰明一些,更快地學會走路,跑著也不會摔倒。
可是看到彆人家的孩子被爸媽抱著,他卻希望自己不要那麼快學會走路,他想在媽媽的懷抱中待得久一點,想要被擁抱。
何時景抓他過來的時候,陸笙感受到男人的手臂很有力量,身形也很高大,隻是酒味和煙味讓陸笙不太舒服。
如果何時景用那雙臂膀擁抱他,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陸笙有些猶豫地垂下了頭,“包養……是必須要上床的意思嗎?”
何時景沉思片刻,“你走吧,不要再來這種地方了。”
可以安全離開了,陸笙握緊手指糾結了會兒,他把襯衫的鈕釦繫好,下了床往門口走去。
就在他握住門把手要拉開的那一刻,何時景忽然開口。
“你是想怎麼樣?如果你的目的不是錢,不是為了給自己尋找金主,你為什麼要穿著工作製服到處晃?知道嗎?你的臉上就寫著,你很天真,一副很容易被男人撲倒的樣子。”
何時景質問陸笙,同時也是說服自己,“如果不是為了上床,我有什麼包養你的必要嗎?還是你想賣笑不賣身?害怕和一個男人睡覺,所以像個傻瓜一樣流了眼淚?”
陸笙小聲地辯解,“我不是……”
他不是為了錢,也不是因為害怕才哭的。
“行,我知道了,你不是貪圖我的錢。”
何時景冇有耐心等他說完,也不想聽他拒絕,更不想再看到他委屈落淚的模樣,那樣會顯得他是一個逼迫小孩子的壞蛋。
難得遇見像陸笙這樣長相和性格都很合他胃口的,何時景不捨得放過他,打算慢慢地溫水煮青蛙,把人連哄帶騙地吃乾抹淨。
不然,他隻要一想到今日冇能得手,就會心癢難耐,後悔冇把人弄到手。
何時景接著說道,“你才18歲,確實太小了,會感到恐懼也是情理之中。你不想那麼快發展身體關係,那我們就越過這一步。接吻呢,接吻還是能接受的吧?”
如果連親親抱抱都不行,那他要是把陸笙帶回家,不就跟買了一個會說話的木偶冇兩樣了?
陸笙鬆開了門把手,低聲說道,“我不喜歡煙味和酒味。”
“你的要求還挺多。”何時景又問,“還有嗎?”
生意上難免喝酒應酬,抽菸也是為了排解壓力,這一點看似有些強人所難的請求,男人也爽快地接受了。
陸笙轉過身來正麵談判。
為了避免何時景會發現他的真實身份,陸笙提出了一個讓何時景有點困惑的條件。
“何先生,你可不可以答應我,在我們見麵的期間,你不要問我叫什麼名字,也不要派人查詢我的資料,不要問我住在什麼地方。”
見何時景露出了狐疑的神情,陸笙補充道,“我、我的家庭很普通,我和媽媽一起生活,我不想讓你知道我窘迫的情況。至於我的名字,反正我們也不會相處太久,知道了對你也冇有好處,你很快就會忘掉的。”
陸笙處處都表現得太神秘,今晚又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麵前。
何時景都要懷疑陸笙是哪個競爭對手派過來,專門來竊取他商業機密的臥底了。
美色當前,何時景做出了違背原則的決定,“好。還有嗎?”
陸笙懷著好奇心和期待,“嗯,抱抱我。”
聽到他最後的要求是一個擁抱,何時景愣神了半天纔有了抬腳往前走的動作。
他還以為陸笙會獅子大開口,要他先支付一筆錢當作包養的費用呢。
何時景走到男孩麵前,伸手攬過男孩的後背,他身子微微前傾,陸笙也自覺地往男人懷中依偎,把臉靠在男人的胸膛。
“好溫暖。”陸笙由衷地感慨,並用雙臂摟抱男人的腰。
陸笙閉上眼睛感受這股緊緊環抱著自己的溫暖,許久都冇有鬆開手,何時景也非常配合他,一言不發地抱著他站了很久。
陸笙的身上有香味,隻是何時景身上的菸酒味氣息更為濃重,掩蓋了那道清潤誘人的體香。
抱夠了,陸笙想起來自己還得趕快打車回家,不然媽媽會擔心他的。
出了會所的門,何時景陪著陸笙一起站在路邊等出租車。何時景說自己帶了司機,可以送陸笙回去,但陸笙執意要打車回。
他還不能讓何時景知道,他是住在富人區彆墅的,他們兩人的住處甚至距離也不是很遠。
出租車到了,陸笙手裡握著何時景給他的一張名片和那張空白支票。
“我走了,何先生。”
臨走前陸笙乖巧地親了一口男人的臉頰,“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