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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何時景當著眾人的麵,抓著陸笙的手臂把他拽出了包廂。
他強製性地拐著陸笙來到走廊儘頭,拿著一張房卡打開了一個房間的門,裡麵很乾淨,有沙發和床,空氣中還有好聞的味道。
剛纔何時景把支票放到了陸笙的領口,在走路的過程中,支票順著陸笙的衣服滑進去了,滑到了腹部的位置。
因為襯衫夾在了褲子裡,又勒著腰帶,支票卡著冇有掉出來。
陸笙今晚隻是來找同學拿U盤,回去好做小組課題的作業。
他冇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何時景,還稀裡糊塗地激怒了男人,竟然一言不合就帶他來開房了。
“何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請您放開我。”陸笙掙脫不開,手腕被攥得很緊,有點疼。
“啊!”
陸笙是被男人一隻手攬腰抱起來,直接往床上扔的,他還嚇了一跳。
床墊很柔軟,陸笙倒是冇有摔疼屁股,但是他剛想跳下床逃跑,何時景就不由分說地壓了上來,還捏住他的下巴強吻。
“唔嗯……”
在此之前陸笙滴酒未沾,當他因為想要開口拒絕上床而張開了嘴巴,何時景趁機深入,兩人的舌頭就此交纏在一起。
烈酒的味道很嗆人,有點辛辣,陸笙一邊扭頭反抗,一邊推打男人的肩膀和胳膊。
憋到最後他臉紅脖子粗的,一時腿軟,腰部也使不上力氣坐起來。
接吻時,男人用粗糙的指腹摩擦著他的後頸。
為了摁住他防止他逃離,何時景捏得有些用力,陸笙白皙的後頸皮膚被按出了幾道紅印子。
陸笙確實不該口出狂言,可他萬萬冇想到,會因此而賠上自己的身體。
兩人都是第一次接吻,都還不太熟練,吻了兩分鐘就都快喘不上氣了,何時景隻好中場休息一下放開了陸笙。
“哈啊,何先生,對不起我不該說那種話。我、我根本就不是這家會所的員工,我其實……唔!”陸笙的話還冇說完,何時景用右手捂住他的嘴,逼著他隻能用鼻子呼吸,方便讓他快速冷靜下來。
漸漸地陸笙急促起伏的喘息聲減弱了,變慢了,他眨巴著無辜而充滿擔憂的眼睛望向男人。
陸笙身上的黑襯衫布料很薄,在頭頂燈光的照耀下,很清楚地就看見了那張支票的位置。
何時景把陸笙的襯衫釦子解開,將簽有他名字的空白支票拿出來。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在這邊工作,以前你有過多少個顧客和金主,我都無所謂。兩萬英鎊不夠買你這件衣服,既然你親口提高了價格,那就痛快一點,你說個數字。”
眼看著陸笙冇有掙紮的動作了,何時景緩緩地拿開了自己的手。
陸笙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知道對方這是想買他一夜的意思,卻又不敢確定。
“……你要我說什麼?”
“包養你一年需要多少錢?”
何時景兩指夾著這張支票,重新遞給陸笙,“我挺喜歡你的,但我想要的不是細水長流的自由戀愛,我更需要你來幫我消解慾望,在我有需求的時候你要隨時出現,其餘時間隨你做什麼都好,但是不可以再跟其他顧客見麵。”
什麼其他顧客,他都說了他不是會所的陪酒員,這是個誤會。
陸笙很無奈地想要解釋,可是看著壓在他身上的,樣貌端正帥氣,散發著成熟男性優雅穩重氣息,寬肩窄腰,一看很有力氣和手段,一副盈盈笑意的何時景。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躲開了男人的凝視。
短短沉默幾秒鐘的時間裡,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究竟他是應該趕緊找藉口開溜,等下次有機會在媽媽的引薦下,他跟何時景再見麵的時候再解除今日的誤會。
還是……他乾脆就將錯就錯,以情人的身份接近何時景,先觀察他一段時間,看看他這人的秉性是否值得長久相處。
有件事陸笙一直冇有說,也冇有對媽媽講出口。
半年前他入學,選擇了主脩金融與酒店管理專業,除了是希望畢業之後替媽媽分擔公司事務之外。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一直都有關注到新聞上接受采訪的何時景。
也許是自幼和母親相依為命,他的童年並冇有接觸到男性長輩,雙胞胎哥哥又遠在千裡之外,一年隻能見幾次麵。
有一次他在電視上看到的視頻片段,是何時景捐錢給兒童基金會,記者拍到他和福利院小孩子們相處的畫麵。
當時何時景蹲著和一位患有自閉症的五六歲的小朋友說話。
他麵帶微笑地看著那個臉色有點緊張和不安的男孩,目光始終專注在男孩的表情變化上,並冇有刻意地把臉或者身體轉向記者們的鏡頭,好讓那些人把他的形象拍攝得更清楚。
何時景開導了很久,眉眼柔和,冇有暴露出一丁點的不耐煩情緒。
最後在他的鼓勵下,小男孩握上了他的手,主動把臉靠在他的臉上。
雖然陸笙知道,這些內容有可能隻是何時景為了維護自己正麵的慈善家形象的故意擺拍。
但在他看來,當何時景和小孩子擁抱,輕輕撫摸男孩的頭髮,那個時刻的何時景看起來就像一位溫柔慈愛的父親。
不管是他輕聲細語的腔調,耐心開導的包容心,還是始終展露著溫和笑意的臉龐,都在陸笙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揮之不去的印象。
以至於在陸笙被誤當作是會所的員工,被帶進包廂裡,受到了何時景的用錢進行言語羞辱時,他對男人的所作所為,萌生出的不是惱羞成怒,而是有一點失望。
這個男人的真實麵目,與他的見聞,他心中所設想的高大偉岸的形象不一樣。
有種對偶像濾鏡破滅的感覺。
“何先生,如果你將來有了小孩,你會希望自己的小孩知道,你在外麵是以這副模樣示人嗎?拿錢羞辱彆人,隨意地打罵地位低下的人,隨便一個隻要看上眼了,就立刻拉過來開房,也不管對方多大年紀,願不願意。”
陸笙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睛,“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嗎?”
本來好好的氣氛,卻因為陸笙傷心地眼眶發紅,何時景涼薄的眼神閃過一絲遲疑和不解。
陸笙的右邊眼尾有一滴眼淚要落下來,何時景用自己的手指接住,擦了擦。
“寶貝,你為什麼要哭?”
何時景淡然道,“是你先勾引我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