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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週五何時景提前下了班,他開車來到陸笙就讀的大學,等了半小時纔看到揹著黑色揹包從學校門口跑出來的陸笙。
陸笙認出了男人的車牌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何先生,我們現在去哪兒呀?”陸笙隻是收到了男人的訊息,說是今晚要見麵,陸笙以為隻是吃頓飯,聊聊天,何時景答應過的不會急著跟他上床。
何時景啟動汽車,開口道,“先吃飯,晚上去我家,下週一的早上我會送你過來。”
陸笙冇有立刻拒絕,他有些為難,因為他長這麼大,除了在學校住宿以外,基本上他從來都冇有在外麵過夜。
“我要和媽媽說一聲,她會擔心我的。”說罷陸笙就拿出手機給媽媽發訊息。
他撒了一個謊。
謊稱自己這週末要在一個同學的家裡暫住,這兩天就不回家了。
正好陸琳那邊有點忙,這會子還在公司加班,冇有多餘的時間打電話閒聊,就直接給陸笙發了句讓他和同學好好相處,玩得開心。
何時景誤以為陸笙是普通家庭的出身,生活是偏貧困一點的,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去娛樂會所工作。
也不知道他具體工作了多久,這些都是陸笙的私事兒,何時景冇有問。
考慮到陸笙平時應該是省吃儉用的,何時景特意帶他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很有名的高級餐廳。
點餐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在看菜單,陸笙不挑食,慢慢地隨便翻看菜單。
何時景替他做了選擇,對站在旁邊的服務員說需要哪些。
點酒的時候何時景忽地想起來,陸笙之前說他不喜歡酒味和煙味。
於是何時景就放棄喝酒的習慣,改要了飲料,但他不知道陸笙喜歡喝哪種飲品。
陸笙下意識地回答,“我想喝葡萄汁,這裡的葡萄汁很好喝。”
“……你來過這兒?”何時景產生疑問。
服務員寫好菜單就離開包廂去準備了,陸笙被問得愣了一下。
他差點忘了,他在何時景麵前表現出來的人設,是一個家庭清貧,努力學習考進名校的男大學生。
陸笙還想和男人多相處一陣子,他希望看到何時景最真實的樣子和態度。
在麵對身份地位、社會經驗和年齡都比自己低很多的小男生,何時景是以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眼光來看待陸笙的。
假如陸笙表明自己是陸琳的兒子,是未來的陸氏國際銀行的接班人。
或許何時景對他的態度會恭敬和友善許多,但是相應的,也會收斂很多。
陸笙不喜歡聽一些恭維的虛假的話,也不想像個商人一樣,把簡單的日常交流都當作一筆交易來進行談判,說句話或者擺個笑臉,都要時刻保持彬彬待人的禮貌。
他覺得那樣太假,他看過何時景很多的采訪視頻。
男人展示出來的形象非常完美,幾乎無可挑剔。
但是陸笙始終記得,有個視頻的鏡頭下,何時景蹲下身來以仰視的視角和一個自閉症的小男孩對話。
那樣溫和有耐心的、帶著淺淺笑意的模樣,纔是對方無意中在放鬆狀態下的,真實不做作的樣子。
何時景的身份是商人,信奉利益至上的準則。
做一件事之前首先要權衡利弊,這是他一貫的行事做派。
陸笙的媽媽不僅是何時景重要的商業夥伴,還曾經給予過他極大的幫助。
若是何時景在第一天見麵時就知曉陸笙的來曆,那他恐怕即便是看上了陸笙的臉,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說想睡他,要包養他這種話。
陸笙還不想那麼快自爆身份,但何時景察覺到了他之前來過這家消費昂貴的餐廳。
無奈之下,陸笙再次撒謊,“是……是我和一位顧客來吃飯的,所以知道這裡的葡萄汁很好喝。”
“會所的客人?”何時景的臉色垮了下去。
可惜陸笙察言觀色的本事太淺,傻乎乎地把事情越描越黑。
陸笙點頭,“是的。”
怕何時景介意,陸笙還找補,“但是何先生您放心,我們冇有做什麼的,就隻是吃飯,你是我第一個親親的人,我今晚也是第一次在彆人的家裡過夜。”
之後何時景冇再說什麼。
冇多久服務員陸續把菜上齊,陸笙把袖子往手臂上擼起,剛好露出了他左手腕上的價值七百萬的手錶。
何時景也戴過這個牌子,所以認得,他忘記了具體價格,但是目測絕對不是陸笙這種普通家境的孩子戴得起的。
“你那塊手錶挺好看,是誰送的?”
陸笙拿起叉子剛要吃麪前的意麪,停了一下回覆,“是一位性格很好的阿姨,我之前在餐廳裡兼職,她覺得我很可憐,就把買給自己孩子的手錶送我了。就是這樣的。”
何時景低頭用餐,用刀叉切開牛排,“沒關係。就算你實話實說,是男顧客送你的也沒關係。我喜歡你不隻是因為你那張好看的臉。你可以試著對我更誠實一些,就像好朋友那樣無話不談。”
陸笙一動不動地盯著男人,認真地問道,“那如果解除了包養關係,我們是不是就不會再見麵,也不能像這樣坐下來吃飯聊天了?”
何時景抬眸衝著陸笙微笑,“等你大學畢業,就來我公司上班吧。”
本來媽媽就替陸笙做好了規劃,安排他畢業之後就去何時景的手底下實習,手把手地接受男人的教導。
男人是他的長輩,也是老師,現在是包養他的金主。
陸笙乖順地應下,“好啊。”
吃了晚餐,何時景開車帶著陸笙準備回家,半路上陸笙看手機,發現今晚有兩場電影他挺感興趣的。
“何先生,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看電影吧。”
陸笙和同學們有時候也會一起結伴去電影院,還會聚餐,但今天晚上他想跟何時景單獨去。
一小時後何時景有個線上會議要開,他本打算回家以後,去書房開會。
看著陸笙笑嘻嘻的很是期待的表情,何時景不忍心駁了他的好興致。
“嗯,就看你喜歡的類型吧,我都可以。”
事實上何時景高中以後就冇有再去過電影院了,不知從何時起,前途和事業占據了他人生中相當大的一部分時間。
個人興趣和愛好,他也不太願意浪費精力去做了。
何時景想直接包場,這樣觀影的時候不會有外人打擾,就算他和陸笙接吻,也不會有後顧之憂。
人多的話,陸笙可能會很害羞,興許連牽個手都不肯。
陸笙婉拒了他的提議,一個是他覺得人多更有氣氛,另一個是他認為冇必要浪費錢。
那就不能當眾親嘴了,何時景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還是依著陸笙的意見來。
陸笙抱著一大桶爆米花笑著走進影廳,何時景跟在他後麵拿著兩份可樂。
何時景不喜歡甜食,他今年33歲,有保持身材和健身的習慣,像可樂這種糖分很高的東西他很多年都冇有喝過了。
兩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觀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電影。
全程何時景都坐得很老實,冇有趁機對近在咫尺的陸笙動手動腳。
他見陸笙一副神情專注,完全沉浸在電影劇情當中,就冇忍心打擾他的快樂,他該做的就是無聲無息的陪伴。
直到影片播放完,後麵是一大堆演員表和讚助方,何時景的視線依然落在寬大的幕布上。
影廳裡的人有幾個退場了,還有很多人在等待最後的花絮,想看看有冇有彩蛋。
何時景以為陸笙也在等,就不著急走。
儘管他回家之後還要在線上開一場四十分鐘的會議,助理和幾個董事們都在等他。
他在等陸笙開口說走,卻假裝是在等電影結束。
忽然陸笙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嘴邊“啾”了一口。
直至影片徹底結束,什麼都冇有了,影廳裡麵的燈光也亮起來了,陸笙才把何時景的手鬆開。
“謝謝你陪我看電影。”陸笙站起來,“下次選擇何先生喜歡看的吧。”
何時景把自己冇喝的可樂,還有被陸笙吃乾淨的爆米花桶拿上。
“沒關係,電影內容無所謂,反正我隻對你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