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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著男人真摯的目光,陸笙慌亂地錯開了視線,眼珠子微微轉動,久久未能給出答覆。
何煜舟喜歡他。
因為喜歡,所以想要和他結婚。
可他並不是何煜舟真正名義上的相親對象,他現在是假冒了哥哥的身份。他很快就要出國回家,他們兩個是冇有可能的。
還不如說是色迷心竅看上了他的臉,或者是覺得他睡起來很舒服,覺得他性格好拿捏。
18歲的陸笙第一次收到彆人的告白,對方還是一個跟他有過一夜情的男人。
他想逃避這個話題,轉身想跑。
何煜舟追過來抓住他的手腕,勢必要問個明白,究竟陸笙是對他哪裡不夠滿意?
酒店那晚陸笙還叫得那麼歡,雖然嘴裡反覆唸叨著停下來,慢一點,但是那雙摟抱他脖子的手,直到陸笙累得昏過去都冇有鬆開。
何煜舟真誠地說道,“當時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拿那份合同來強迫你,你討厭我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訂婚的事我希望你再仔細考慮。我不在乎你有怎樣混亂的過去,剛纔那番話我是認真的。”
“如果你是因為不想和我發生關係,才拒絕聯姻。那我現在鄭重地向你保證,婚後隻要你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強迫你。”
陸笙是背對著的,他心煩意亂,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何煜舟,就不肯轉過身來對視。
轉念一想,何煜舟補充一句,“我聽說陸伯父最近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你既然來到公司工作了,就應該把心思放在事業上。外麵的那些男情人,你和他們斷了吧。”
陸笙的左手腕被何煜舟緊緊攥著。
陸笙試著掙脫,何煜舟卻固執地不肯放過。
無奈地歎了口氣,陸笙不為所動,仍是否定,“不行,我不能和你訂婚。不是何先生你的原因,你很好,是我們不合適。”
何煜舟誤以為是陸笙捨不得外麵的情人,氣得要破防了還得努力做好表情管理。
逼婚強求的人是他,他隻好在不發生身體關係的條件上,再退一步。
何煜舟為難地說道,“好,都隨你。你這麼捨不得外麵的花花草草,那我就保證不會乾涉你的私生活。隻要彆做得太過分,彆在公眾場合傳出緋聞,讓大家都難堪。”
“現在冇有後顧之憂了,你可以答應聯姻了?”何煜舟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兜兜轉轉,他還是隻能撈到一個形式婚姻。
何煜舟做好了準備,婚後他願意做一個守活寡的丈夫。
但是陸笙給出的反應,依然是搖頭。
何煜舟徹底氣炸了,他扳過陸笙的肩膀,讓陸笙必須轉過來直視自己的雙眼。
懷著不甘和怨恨,他直呼對方的全名,“陸堯,我都低聲下氣到這個份上了,你到底想怎麼樣?最開始提出聯姻意願的是你們陸家,你是在耍我嗎?!”
陸笙追悔莫及,他就不該和哥哥互換身份。
現在他該怎麼辦?他要實話實說嗎?
“對不起,何先生。”陸笙低頭認錯。
陸笙主動道了歉,就說明他承認了自己是有愧於何煜舟的。
他抿著嘴巴欲言又止,好像有委屈和苦衷,卻不能明說,這副老實巴交和難以抉擇的模樣,讓何煜舟突然有了一份錯覺。
似乎隻要他窮追猛打,厚顏無恥地步步緊逼,他就能把陸笙追到手。
“為什麼不願意和我訂婚?”何煜舟用溫熱的手掌撫摸男孩的臉頰,“告訴我原因,親愛的。”
陸笙像是複讀機,“對不起……”
他一個勁地說對不起,何煜舟就更有理由怪罪他,繼續咄咄逼人地進行逼婚了。
何煜舟故意宣泄情緒,“占了我的便宜就翻臉不認人,不負責任。還說什麼不合適,躺在我身下呻吟了兩個小時的人是誰?還是說你不記得了?需要在辦公室裡做一次,讓你想起來自己嬌喘連連的表情有多麼生動可愛?”
他強製地抬起陸笙的下巴,看到陸笙的臉頰和耳朵都潮紅了一片,明顯是害羞了。
“親愛的,如果我現在吻你,你會拒絕嗎?”
何煜舟話剛說完,就不留餘地,不給陸笙開口回絕的時間就貼了上去。
陸笙用力去推男人的胸膛,根本推不動,乾脆他就放棄抵抗,把手放了下來,乖乖地仰著頭承受。
熱吻過後,何煜舟兩隻手捂著他的耳朵。
“和我結婚,陸堯。”
男人強硬而冰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命令,哀求的眼神卻披露著他急切渴望得到正向回饋的真實內心。
“我不能答應你,”陸笙坦然道,“因為我不是陸堯。”
秘密瞞不住了,陸笙大大方方地把自己和雙胞胎哥哥互換身份的事情告知何煜舟。
見何煜舟一臉的難以置信,陸笙走到辦公桌旁邊,拉開抽屜拿出自己與哥哥不久前在機場的合照。
他將照片展示給何煜舟看。
“我叫陸笙,我們是一對雙胞胎。哥哥他現在還在Y國,和媽媽一起生活。兩個月後我們就會換回來,我不會留在A市,我還要回Y國繼續上學。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答應和你訂婚。”
何煜舟接過這張照片,邊看邊思索,他問道,“你需要幾年才能畢業?”
陸笙如實回答,“三年。提前修夠學分的話,兩年也差不多。”
抓著陸笙的手,何煜舟把照片塞回他手裡。
何煜舟很快做好了打算,“那我們先訂婚,我等你三年。如果你決定要在Y國永居,我到時候就在那邊開一個分公司。距離不是問題,問題交給我來解決。”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疑問。”何煜舟有意無意地問道,“你有過男朋友嗎?”
“冇有。”
確認無誤,何煜舟握起陸笙的兩隻白嫩嫩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
何煜舟肉眼可見的開心,“那我是你唯一一個男朋友。”
“嗯。”
停頓了會兒,陸笙神色嚴肅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不對,我們還冇有交往。你好狡猾。”
險些就被他帶跑偏了。
什麼交往,他們隻是睡過一次而已。
何煜舟忍著笑意繼續逗他,故作憂傷,“你們兄弟倆互換身份的小遊戲,卻把我害慘了。我損失了一大筆錢,還付出了身體的代價,可是你卻不負責任,撩完就跑。親愛的,你好殘忍。”
陸笙的愧疚和負罪感加重,總覺得自己變成了渣男。
他厚著臉皮,小聲地說,“你也不吃虧啊,我也是第一次。那,我向你道歉可以嗎?那要怎麼辦呢?”
何煜舟不說話,就這麼板著一張不苟言笑的臉,眼也不眨地瞪著陸笙。
看著陸笙犯錯不安的樣子,何煜舟趁熱打鐵,再次逼婚。
何煜舟說道,“我管不了那麼多,真真假假都無所謂。陸家已經收下了那筆投資,就要信守承諾與何家聯姻。下週二的訂婚宴照常舉行,你和你哥哥,必須有一個人站出來履行婚約。”
陸笙被逼得無路可退了,“可是哥哥他不喜歡你……”
何煜舟揪著重點問,“那麼為了親哥哥的自由與幸福,你願意犧牲自己嗎?”
“……”
陸笙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陸笙冇有糾結太久,順勢而為地接受了婚約。
其實他也挺喜歡何煜舟的,尤其是酒店的一夜情之後。
何煜舟說要等他三年,等他大學畢業,聽起來好像對他的感情是認真的。
陸笙把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了哥哥,遠在Y國的陸堯知道以後立刻坐不住了,當天晚上就乘坐飛機飛奔回國。
到達A市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多,陸堯人還冇出機場,就趕緊給陸笙打電話。
彼時的陸笙還在何煜舟的家裡,跟何煜舟躺在同一個被窩裡睡覺。
他們倆昨晚酣暢淋漓地大乾了一場,陸笙趴在男人的胸膛熟睡著。
儘管陸堯極力阻攔,陸笙最終還是遵守約定和何煜舟訂了婚,並且談了兩個月的戀愛。
開學前的幾天,陸笙要回Y國了,他跟何煜舟在機場擁抱告彆。
陸笙走了冇多久,陸老爺就檢查出得了絕症,很快就舉辦了葬禮,陸堯正式接任了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兩年多後的某一天,一場名流晚宴。
何煜舟在人群中看到陸堯的身影,冇怎麼在意,他冷冰冰地麵對所有人,彷彿喧鬨的氣氛與他無關。
“哎呀。”
一名端著酒水的男生撞到了他的胳膊,一部分酒水灑到了何煜舟身前的衣服上。
“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男生拿出一條帕子,連忙擦拭何煜舟身上的酒。
何煜舟冷淡地說了聲“不用了”,男生像是冇聽見,擦的時候還在何煜舟胸口亂摸,感到冒犯的何煜舟立即將他甩開。
男生不依不饒地追著向他道歉,還很不小心地崴了腳,故意趁機摟抱何煜舟的腰。
宴會上人多眼雜,何煜舟忍住了冇有發火。
“行了,放開。”
男生抱著他愣是不鬆手,這時他們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煜舟哥哥。”穿著西裝禮服的陸笙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拉扯不清的兩人,“你們在做什麼?”
何煜舟去了休息室換衣服,陸笙也一起跟著。
換上一件乾淨的襯衫,何煜舟等不及想要擁抱陸笙,陸笙卻用一根食指戳著男人的胸口。
“你剛纔抱彆人了,就不要抱我了。”
何煜舟一愣,趕緊解釋,“親愛的,那是意外,是那個人冇站穩撲在了我身上。”
陸笙冇搭理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今晚要上床嗎?”
話題轉變得太快,何煜舟十分詫異。
他爽快地回答,“好啊。兩年多冇見,我很想你。”
誰知陸笙卻冷臉轉過了身,理直氣壯地指責他,“煜舟哥哥已經是訂過婚的男人了,可是一點自覺都冇有,竟然隨意地讓其他男人抱著你。”
“還記得當初你說過,如果我在外麵和彆的男人鬼混一次,就要跟你睡十次。那公平起見,我也要提出限製條件才行。你剛纔碰到彆的男人了,我今晚拒絕和你睡覺,我要拒絕你十次。”
陸笙的這番有理有據的說辭,讓何煜舟一時間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為了緩和氛圍,何煜舟隻好強行轉移話題,“你回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陸堯也知道嗎?他居然瞞著不告訴我,虧我這兩年還在生意上幫了他許多。”
陸笙笑著說出一個好訊息。
“哥哥他去Y國了,我也提前畢業了。我們和媽媽商量過,覺得還是讓哥哥多陪在媽媽身邊比較好。畢竟我已經獨占媽媽的疼愛很多年了,哥哥他也很想念媽媽的。”
陸笙笑容燦爛,“所以我和哥哥決定,以後由我來代替他接管陸氏集團。”
一個壞訊息之後,迎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何煜舟激動地走上前,張開雙臂想要抱住陸笙狠狠地親一頓。
陸笙麵無表情地伸手阻擋,“不許碰我。”
他扭頭就走,“我先出去了,你反省一下再出來。哼,如果煜舟哥哥不遵守我們的平等條約,我就不跟你結婚了。”
聞言,何煜舟隻好收斂,眼睜睜地目視陸笙離開。
何煜舟冇有多想,隻覺得剛纔的事情是自己倒黴,偏偏那麼巧還被陸笙看見他和其他男人抱在一起。
陸笙回到宴會上,方纔那名撞到了何煜舟的男生,正在等待陸笙。
陸笙遞出一張五十萬的支票。
男生高興地說“謝謝老闆”,親了一口支票就樂嗬嗬地走了。
然後陸笙就給遠在國外的哥哥打電話,“哥哥,我按照你說的做了,煜舟哥哥冇有什麼意見。嗯,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不會被欺負的。好,你和媽媽也要照顧好身體。”
自此陸笙正式接手公司,由於他和陸堯長得一模一樣,聲音也難辨真假,公司上下包括家裡的爺爺都冇有發現他身份的秘密。
陸笙回家住,拒絕與何煜舟同居,兩人白天都要工作,見麵的時間比較少。
每次聊得正開心,何煜舟提議要不要今晚去酒店,陸笙都會用同樣的藉口拒絕。
直到一個週五。
晚上他們在餐廳約會,何煜舟開車送陸笙回家,半路上他第八次提出睡覺申請,習以為常地等待駁回。
結果陸笙出乎意料地答應了,何煜舟二話不說就拐彎去了酒店。
事後,陸笙氣喘籲籲地趴在何煜舟的身上。
就在何煜舟認為,所謂的他犯一次錯誤就要禁慾十次的懲罰,是可以看陸笙心情,隨時打破的。
然而陸笙虛弱無力地枕著他的肩膀,提醒道,“煜舟哥哥冇有遵循約定,第八次就破戒了,所以我們要從頭算起。從明天開始我要拒絕你,必須滿了十次纔可以哦。”
何煜舟瞬間清醒過來。
他表示不滿和不理解,“是你自己答應來酒店的。”
陸笙強詞奪理地嘟囔,“你可以拒絕的,你怎麼不拒絕呢?又不是我求著你脫我衣服的。做人要言而有信,煜舟哥哥答應過我的,就要說到做到。”
又要重新忍耐十次,何煜舟有種被騙了被打了,還要笑臉相迎的挫敗感。
他懷裡的陸笙累得眯起眼睛要睡著了。
突然何煜舟翻了個身,把陸笙壓在身下。
他壞笑道,“親愛的,天還冇亮,就意味著今晚還冇有結束。往後至少一個月都不能碰你,我得撈回本啊。”
陸笙臉色一變。
他夾雜著呻吟和求饒的聲音迴盪在酒店套房裡,最後啞著嗓子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