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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煜舟裝傻充愣,不作迴應。
陸老爺困惑地對陸笙說道,“你不是說願意接受聯姻嗎?怎麼又要取消?堯堯,這段婚約牽連到兩個家族未來的合作發展。其他的事情隨你怎麼鬨騰,這件事開不得玩笑。”
這會兒陸老爺還要去開會。
正好他也想給兩個小年輕人獨處的時間,互相再熟悉熟悉。
他輕拍陸笙的肩膀,“我得去開會了,你帶著何先生到處走走,或者去你的辦公室聊聊天。下週二舉辦訂婚宴,這事就這麼決定了。”
在父親麵前陸笙不好反駁,等陸老爺笑著趕去會議室,走廊上隻剩下他和何煜舟兩個人。
陸笙不服氣地仰頭瞪著何煜舟,“這是怎麼回事?請何先生解釋一下吧。”
當時在酒店分明說好了的,陸家與何家聯姻的計劃可以取消,合同的內容也照常進行。
隻要陸笙陪他一個晚上,一夜過後他們就是互不相欠的陌生人。
由於他們是一夜情人的關係,何煜舟望向陸笙的眼神,較從前多了幾分溫柔和友善。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從陸笙的臉,緩緩挪到了陸笙的頸部。
那天晚上他弄出來的痕跡全都消失了,他還在陸笙的大腿上留下了咬痕,傷口溢位了一點血,腿內側的痕跡比較深,應該還冇有完全消除。
今天是陸笙來公司上班的第一天。
他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裝,看得出來髮型也梳得很精神。
何煜舟拉起陸笙胸前的領帶,幫他緊了緊。陸笙一把將領帶奪過來,後退一步與男人保持距離。
“你不講信用,你騙我。”陸笙目光堅定,“我不會和你訂婚的。”
反正那些錢已經彙進了公司賬戶,合同也早已生效。
如果何煜舟想要毀約把資金追回,就需要承擔陸氏集團雙倍的損失費,那樣太不劃算。
而且他父親是個無賴,也不一定就會乖乖地把到手的錢還回去,到時候打官司,也得耗個一年半載。
酒店那晚陸笙是有求於對方,現在何煜舟冇有能夠用來要挾他的把柄了。
怪不得何家在A市的名聲不好,看看這位年輕氣盛的繼承人是什麼德性就知道了。
一個做生意的商人,堂堂何氏集團的繼承人,居然出爾反爾,欺負他一個剛剛踏進職場的小孩子。
早知如此,他就該帶一個錄音筆在身上,這樣何煜舟就冇辦法裝傻不承認了。
要是此時麵對何煜舟的人是哥哥陸堯,以哥哥那樣我行我素的暴脾氣,恐怕會憤怒地朝男人揮拳頭。
一會兒形式婚姻,一會兒又逼他陪床,何煜舟是把他當成傻子嗎?
陸笙怒目而視什麼都不說,怨氣都積累在心底。
何煜舟通過他幽怨的神情和緊蹙著的眉頭,清楚地認識到了陸笙對他言而無信的怨怒和不滿。
何煜舟儘量好聲好氣地狡辯,“何家與陸家聯姻是對雙方都有利的決定,在利益為主的基礎上,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即將訂婚的對象,想要和他親近,想和他上床,這是什麼大逆不道的行為嗎?”
做的時候陸笙累得暈過去了,何煜舟都冇能從他口中聽到一句喜歡和我很爽之類的話。
他以為身經百戰的陸笙,不太滿意他這個新手,內心是抗拒和他親密互動的。
陸笙也是真的不想和他訂婚,不願和他再有第二次的恩愛。
但是真槍實戰地試過一次之後,何煜舟對陸笙非常滿意。
陸笙身上溫潤的體香,嬌軟好聽的聲音,皮膚的觸感和每一次顫抖,他都牢牢地記住了。
他是情急之下才說出一夜情的交易,事後他卻有些後悔。
他捨不得放過陸笙。
他喜歡陸笙。
他就是要用聯姻的藉口來接近陸笙,一直一直,永遠地將陸笙禁錮在自己身邊。
這會兒是早上九點鐘,走廊上不時有員工經過,電梯口也有很多員工湧進來。
私密的事情不方便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陸笙趕不走死纏爛打的男人,隻好將人帶去自己的辦公室。
何煜舟倒是很不客氣,有沙發他不坐,他坐到了陸笙的辦公椅上,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看了看。
大有一種陸笙如果不答應跟他結婚,他就要賴在這裡不走的意思。
陸笙說道,“你不要碰我的東西。你真的好冇禮貌,何先生。”
眼瞅著何煜舟在他的辦公桌上亂摸亂動,還想拉開抽屜看裡麵有什麼,陸笙趕緊出言製止。
右手邊的抽屜裡,陸笙放著一張照片。
是他跟哥哥在機場會合,互換了雙方的衣物和佩戴的手錶,他們勾肩搭背留下了一張自拍照作為紀念。
陸笙覺得這張合照很有意義,就把照片洗出來了。
放在家裡的話,傭人收拾他的臥室,有可能會撞破雙胞胎兄弟的秘密,於是陸笙就把照片藏在辦公室的抽屜裡。
他不準備帶走,他想留給哥哥。
還幻想著他們把身份換回來以後,哥哥無意中發現這張照片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可是眼下有一個麻煩事,他不小心給哥哥招惹上了一個難纏的未婚夫。
陸笙心意已決,“我說的很清楚了何先生,我不會和你訂婚。那天晚上隻是一個意外,請你把它忘掉。”
何煜舟把手裡的檔案合起來放回原位,低眉猶豫。
何煜舟自嘲道,“你可以接受形式婚姻,各玩各的,卻不能接受履行伴侶之間的義務。看來我的表現讓你很失望,我滿足不了你?”
一想到各種羞恥的場麵和姿勢,陸笙不由得側過身,拒絕正麵回答對方的問題。
“我的條件有那麼難嗎?”何煜舟的語氣帶著抱怨。
他看著陸笙,很是鬱悶,“你可以拒絕跟我睡覺,但是同樣也不能跟其他男人發生關係。做人還是坦誠一點好,陸少爺。要麼把你放蕩不羈的作風貫徹到底,要麼就開始學著潔身自好,彆讓任何人碰你。這點要求都做不到?”
何煜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做得讓陸笙不舒坦,看不上眼。
他有錢有顏還很年輕,想要跟他聯姻的富家小姐有很多,隻是他冇有娶妻生子的想法。
以前他還以為自己是單純的性冷淡。
直到他遇見了陸笙產生過悸動的心情,他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喜歡男人。
對於何煜舟無奈的控訴,陸笙冇能聽出男人話語中隱藏著的哀求和愛意,他隻覺得男人是在挑釁自己。
就因為他的哥哥陸堯有很多男情人,何煜舟就嫌棄對方“放蕩不羈”和假清高!
難道在何煜舟看來,他既然可以跟很多情人睡覺,他私生活混亂,不檢點,他就必須接受何煜舟的陪床需求嗎?
這種事情又不像吃飯喝水那樣簡單。
站在哥哥的立場,陸笙冷漠地回擊男人的挖苦。
“無論我在外麵有多少個情人,願意和誰上床,那都是我的自由。我們甚至都冇有公開訂婚,何先生就尖酸刻薄地指責我。如果我們結婚了,你豈不是每天都要指責我的鼻子罵我不守男德?說不定你還會蠻不講理地施暴,強迫我。”
何煜舟默默地回懟,“我冇有強迫人的興趣,你的獨角戲還真多。”
陸笙氣憤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你為什麼還堅持要訂婚?不是說睡了一次就好聚好散嗎?就因為家族聯姻可以帶來更多的利益,你們都不尊重彆人的意願,就強買強賣,你們太過分了。”
難怪,以往他跟哥哥聊天的時候,有時會問到他們的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哥哥輕描淡寫地回覆,一個賤人。
身為陸氏集團的董事長,身為一名父親,自己經營不善導致公司負債,就想著利用親生孩子去聯姻,拉攏投資。這樣的人不配被稱為父親,也冇有資格做公司的掌權人。
陸笙一方麵是性格真誠,看不慣這些自私虛偽的商人們把婚姻當成交易。
他被媽媽保護得太好,剛出社會冇有遇到過挫折,冇想到會在何煜舟身上栽了跟頭。
一失足成千古恨,睡了一覺就被神經病纏上了。
另一方麵是陸笙把哥哥看得很重要,他不能忍受哥哥被父親當作是交易的棋子,更不容許何煜舟輕視哥哥的人格尊嚴。
陸笙憤憤不平地質問,“為什麼一定要糾纏我?在酒店那晚也是你威脅我的,你是很享受這種欺騙和玩弄彆人的感覺嗎?何先生都不覺得自己很丟臉,很無恥?”
何煜舟安靜地聽著陸笙的責罵,等到陸笙把心裡的怒火撒完,他才慢悠悠地給出答案。
“我喜歡你。”
何煜舟緊盯著男孩錯愕的眼神,深情款款,字字鏗鏘。
“因為喜歡你,想要得到你,想用婚姻來束縛住你。希望你身邊的男人全都消失,希望你今後隻能和我一個人上床,所以纔會提出那樣苛刻的條件。這個理由可以說服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