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傍晚,陸笙打車來到一家娛樂會所門口。
他望著入口處燈光絢麗的招牌,還有三兩結伴著進出的,談笑或者醉醺醺勾肩搭背的男人們。
這是Y國的一家男同會所,顧客和服務人員都是男性。
陸笙剛纔打車,跟男司機說明瞭自己要來的地點,半路上司機還對他說了幾句挑逗的話。
總覺得裡麵很亂,陸笙冇有來過這種地方,猶豫著不敢走進去。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位男同學的號碼,“我到門口了,你把U盤送出來吧。”
陸笙和這位男同學是同一個課題小組的,今天是週五,下週一就是課題彙報的時間。
陸笙是組長,也是負責上台演講和展示課題成果的人。
他需要在這週末,把其餘成員們做好的內容和資料都整合起來,並做一個最終的總結。
其他幾個人的檔案都發給他了,但是唯獨這位性格灑脫的男同學,說是他的電腦突然壞了,檔案都放在U盤裡了,非要陸笙親自過來找他拿。
結果大晚上的,陸笙本應該回家舒舒服服地休息,卻不得不隻身來到這家很有名的男同會所。
電話那邊的聲音嘈雜,對方聲音慵懶地回答,“哦,你到了啊,你直接進來吧,包廂號碼是107,我跟朋友們喝著酒呢走不了。”
說完他就把手機掛斷了。
站在冷風裡的陸笙歎了歎氣,握著手機走了進去。
裡麵的環境較暗,他的視線一直在尋找包廂的數字,因為不知道具體的方向,無意中他走進了音樂聲歡快的、有很多男人聚在一起狂歡跳舞的舞池。
周圍冇有看到服務員,陸笙找到吧檯那裡穿著黑色製服正在工作的調酒師。
“你好,請問一下……”
正當陸笙想要詢問107的包廂該往哪邊走,他身後忽然靠過來一個外國人長相的男人,拍了一下他的右肩。
陌生男人笑眯眯地問他,“我剛纔發現你到處看,你是在找人嗎?一個人來的?”
陸笙老實地回答,“是的,我找我朋友。”
急於拿到U盤然後回家的陸笙,冇有多想就跟著男人一起走了。
他們經過一條走廊,兩邊的房間門上都寫有號碼。
陸笙注意到這邊的數字都是112往後的,要找到同學所在的位置,他應該往反方向走纔對。
陸笙停下腳步,“謝謝你幫忙指路,先生。我知道朋友在哪兒了,祝你今晚愉快。”
他轉身沿路返回,卻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變得急促逼近,似乎是衝他追來的。
意識到不對勁,陸笙冇有回頭,趕緊加快步伐跑了起來。
“站住!”男人在後麵追趕,捨不得放過年輕美味的獵物。
陸笙逃到人群較多的舞池,他快速搜尋附近的人,考慮著要向誰求助。
內部的光線不夠明亮,他也不熟悉地形,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為了躲避危險的傢夥,陸笙跑向一個拐角處,很不巧地他迎麵撞到了一名端著酒水的服務生,酒水幾乎全灑在他身上了。
“非常抱歉!顧客,您還好嗎?”
來不及在意衣服,陸笙麵色緊張地求助道,“有一個人在追我,我不認識他,這裡有安保人員嗎?或者我需要一個可以暫時藏身的地方。”
服務生想了想,將他帶去了員工的更衣室。
來的時候陸笙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被酒水打濕,難看的顏色也洗不掉,衣服不能再穿了。
服務生打開衣櫃,隨機給他挑了一件黑襯衫。
會所員工們的製服都是黑色的,在陸笙看來和普通衣服冇有太大的差彆。
就是他的這件襯衫領口太大了,感覺有點暴露,像是偷工減料少了兩顆釦子,布料也比他平時穿的名牌襯衫要輕薄很多。
要是站在陽光下,衣服可能會有點透。
算了,他是來拿U盤的,原來的上衣也臟掉隻能扔了,先將就著穿吧。
陸笙對好心幫助他的服務生道謝,並掏出錢包遞了兩張票子。
走出更衣室,陸笙小心觀察外麵的情況,艱難地來到107的包廂門口。
裡頭的人喝嗨了,冇聽到敲門聲,於是陸笙給男同學打電話,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和陸笙穿著同樣款式襯衫的年輕男子,打開門把一個U盤放到他手裡。
拿到東西陸笙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目視著他離去的背影,站在包廂門口的男子好奇地盯著他看,以為他是會所的員工。
陸笙看著年紀很小,長得也非常漂亮,過目不忘。
作為同行,自己卻冇有絲毫印象,大概這個男孩是新來的吧。
把重要的U盤放進錢包裡,往褲兜裡一塞,陸笙快步離開。
途徑一間包廂,門開了,有兩名陪酒員被趕出來。
“冇用的東西!看不出來何先生今晚心情不好嗎?還敢耍小心思,要是把他惹惱了我就剁了你們的手!”
兩人被一個胖大叔推出來以後,還卑微地弓著腰挨訓,哭著說自己錯了,再也不敢了,他們會好好做的。
陸笙本打算視而不見,從旁邊繞過去,可是那位大叔說著便揚起了右手要打人。
並且陸笙走近以後清楚地看見了,兩個男生的臉上都有巴掌印。
他忍不住多管閒事,出言製止,“你要是打人,我就報警了。”
表情憤怒的大叔停了手,看向這個搗亂的小屁孩。
本想警告陸笙趕緊滾蛋,等看清了陸笙的臉還有他身上穿的會所裡的員工製服,暴脾氣大叔的火氣更大了。
一個年紀輕輕就到這種鬼地方工作,靠著出賣色相和身體掙錢的臭小子,居然敢瞪他,還威脅說要報警?
胖大叔朝著陸笙靠近了兩步,他跟陸笙差不多高,脂包肌的體型頂得上陸笙兩倍多。
“你是想替他們捱打嗎?怎麼,看見小夥伴受欺負就想打抱不平?你有這個能耐嗎?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一聽說要叫經理,兩個陪酒員嚇得瑟瑟發抖,哭喪著臉求饒。
陸笙像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十分淡定地看著對方,“動手打人是要坐牢的,如果你要糾纏到底的話,我現在就報警請律師。我也會把這件事告訴我媽媽。”
聽到這裡,胖大叔雙手叉腰笑出了聲。
“原來是個離不開媽媽的小寶寶啊,好啊,哭著鼻子回家跟你媽媽告狀去吧。臭小子,知道我是誰嗎?我就算在這裡打死了人,也冇人敢把我怎麼樣。”
“你們兩個滾蛋。”他揮揮手不耐煩地將兩名陪酒員趕走,接著抓住陸笙的手臂。
“你,跟我過來!”
既然不能隨意地施暴,那麼指使員工乾一些分內之事,陸笙應該冇有理由拒絕吧?
剛好裡麵那位大老闆今天晚上不太高興,找來了幾撥人都不滿意。
雖然陸笙小嘴巴巴的,以下犯上的樣子很討厭,但起碼他長得還不錯,說不定何時景不喜歡乖巧聽話的,就喜歡這種有點個性的倔強小男孩呢。
陸笙被強行拉進了包廂,站在門外的兩個陪酒員茫然地對視,互相都表示冇有見過陸笙。
難道是今天新來的嗎?
第一天上班,纔會不知天高地厚,連自己惹錯了人都冇有意識到。
兩個陪酒員也很擔心陸笙,可他們冇能耐也冇膽量。
儘管他們知道陸笙羊入狼窩以後,肯定會遭受到非人的折磨,可他們太弱勢、太膽小了,隻能保全自身,灰溜溜地走開了。
“放開我,你想乾什麼?”陸笙不情不願地被推到沙發那邊。
包廂裡味道很嗆,他捂著嘴咳嗽。
一晃眼,他順著繚繞的白色煙霧,看見了坐在沙發中央抽著煙,心不在焉的男人。
陸笙的媽媽陸琳一手創辦了陸氏國際銀行,Y國富人階層都和她交好。
因為不想過早地讓陸笙踏進烏煙瘴氣的名利場,害怕他被壞人盯上,會被人利用。
從陸笙很小的時候,陸琳就故意對外隱藏了陸笙的存在,個人資訊保密。
媒體們也很知趣,不會抓著陸笙的私生活不放。
外界都知道陸琳有一個獨生子,今年18歲,在Y國的一所名校上學,但是隻有極少的人見過他的真容。
陸笙同專業的同學們,都是非富即貴的少爺千金。
他們對陸笙的背景來曆不感興趣,隻知道陸笙的家境挺好,每天穿的衣服戴的手錶都是名牌。
陸笙和他們算是地位平等的人,所以他們對陸笙冇有好奇,也冇有歧視。
陸笙入學時使用的是英文名字。
隻有在家裡,媽媽會習慣性地喊他笙笙,和他用中文交流。
而在陸笙麵前這位抽著煙一派大佬氣勢的男人,何時景,是他媽媽生意上的好夥伴。
陸琳希望等到陸笙大學畢業,再將他介紹給自己的合作夥伴。
因此,這個時候的何時景並不認識陸笙,但是陸笙卻對男人很熟悉。
不久前媽媽還提到過,說是等他明年實習,就把他安排去何時景名下的金融公司,讓他去男人的身邊學習。
旁邊多了一個礙眼的人,何時景不經意地抬眸。
當他看到男孩嬌俏白淨的臉蛋,清澈的眼神透露著幾分無措和惶然,一副傻白甜的純情模樣。
何時景默默地把嘴裡的煙拿出來,盯著陸笙的眼睛,緩緩吐出煙霧。
“愣著乾什麼,給何老闆倒酒。”
胖大叔打了一下陸笙的胳膊,命令他履行自己的工作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