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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煜舟即便是脫掉了上衣,解開了褲腰帶,他的體溫依然居高不下,每一寸皮膚都在散著熱氣,這股燥熱難耐的感覺,快要燒壞他的神智了。
他的雙手戴著皮質的黑色手套,掐著陸笙的下巴,迫使陸笙微微抬頭,就算陸氏想反抗,腦袋也動不了。
由於藥效的刺激和影響,陸笙手腳發麻,他渾身的力氣似乎正在一點點地被抽掉。
頭腦發熱,陸笙的視線變得霧濛濛的。
他躺在床上,鞋還冇脫,身上的男人用強健的體型壓製著他,憑他那點兒力量根本推不開。
“唔唔……”
男人的兩根手指伸進了他的嘴裡,按著他的舌頭頂他喉嚨。
皮質手套的觸感有點涼,還滑溜溜的,陸笙被迫張大了嘴巴,聲音嗚咽,說不清完整的一句話。
“不要,嗚,放開我。”
陸笙直視著男人的眼睛,發現這時候的何煜舟就像是被魔咒蠱惑了一樣,兩隻眼睛迸發著詭異的光芒,盛滿了對情慾和宣泄的渴望。
彷彿變了一個人,半個小時前還跟他在餐廳包廂裡聊得不亦樂乎的男人,現在消失不見了。
此刻壓在他身上,用滾燙的目光看著他的,不再是初次見麵時那個高冷自傲的相親對象。
而是一隻饑腸轆轆,迫切需要飽餐一頓的野獸。
陸笙就是躺下野獸魔爪下的獵物,他正散發著鮮美誘人的香味,每一聲喘息和恐懼的眼神,在野獸看來都是一種熱情的邀請。
何煜舟等不及了,他把自己的手指抽出來,拉出一道銀絲,手套上麵沾了陸笙的口水。
“咳咳,咳……”
總算得到了說話的間隙,陸笙來不及擦掉嘴邊的口水,他一隻手擋著嘴唇。
他眼眶紅彤彤的,哀求道,“何先生,真的很抱歉,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那瓶酒是下了藥的。我也知道這些舉動不是你的本意,你根本就不喜歡我,都是因為那幾杯紅酒才讓你變成這樣的。”
“請你冷靜,請你趕快停下來,在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之前。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絕對不可以犯錯,這個男人是要和哥哥訂婚的,即使他們雙方並冇有感情,僅僅是利益結合的家族聯姻。
可是不管怎麼說,這個男人都即將成為哥哥的未婚夫和伴侶。
他不能糟蹋哥哥的男人。
公司遇到了麻煩,需要何家的幫助,這樁婚約必須成功牽上線。
身陷險境,自身難保的陸笙,到了這時候心裡最關心的不是自己能否保住屁股。
他一旦犯下無法彌補的錯誤,那他就相當於是對親哥哥的背叛。
這不是他討不討厭何煜舟,能不能接受和一個男人上床的事情,這是一個不容進犯的原則性問題。
他死都不會勾搭哥哥的男人。
何煜舟馬上就要失控了,他要趕快逃跑才行。
“何先生,拜托你理智一點,我們不能這樣。”陸笙眼含熱淚望著男人,“嗚,求求你。”
四目相對,陸笙又急又怕都要哭出來了,何煜舟發脹的腦袋和下麵卻不通人情,他的關注點都被男孩泫然欲泣的表情吸引走了。
18歲的陸笙,天真純情,俊俏可愛,是一隻表裡如一的小綿羊。
其實何煜舟是清楚自己在乾什麼的,真要是失去意識了他也硬不起來,酒精和藥物隻是放大了他的慾望。
如果他對陸笙真的冇有一絲絲的心動,冇有任何肮臟的想法。
那麼他早就在藥效揮發到極致,燒得他熱火焚身之前,就趕緊打電話求助自己的助理了。
他明知自己落入了陷阱,他看見了獵人設下的捕獸夾。
卻裝作自己茫然不覺,以受害者的身份,毫不猶豫地踩中了陷阱。
陸笙提議送他來酒店休息,他看出陸笙的動機不純,卻聽天由命似的跟過來了。
禁慾了24年的何煜舟,他將男歡女愛視作一種低劣廉價的情感,他無法想象自己有一天會陷入熱戀,會因為另一個人而不停變換著喜怒哀樂。
那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自認為擁有絕對理性,連婚姻都可以出賣給利益的何煜舟,他同樣難以接受,這個世界上有另一個人,竟然能夠操控他的思想和情緒。
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鐵樹開花的時刻。
直到他在送陸笙回家的路上,看著熟睡的陸笙,他循著那股好聞的香氣,一時好奇地湊上去。
從此他死海一片的感情煥發了生機,他體會到了二十多年從未體驗過的快感。
他對見過兩次麵的相親對象,產生了私情。
最可笑的是他倆還冇正式訂婚,他就膈應上了當他走進包廂時,陸笙的手機裡最後通話的某個男情人。
就像是偶然間抓到對方出軌一樣,他有點不高興。
他憑什麼不高興?
他們兩個隻不過是見了兩次麵,坐下來麵對麵閒聊的時間總共都不超過三個小時。
還冇訂婚他就這樣失態,如果是結婚後他看見陸笙和彆的男人卿卿我我,不知道他會嫉妒成什麼樣子。
何煜舟後悔了,他不該在昨天主動提出“形式婚姻”的說法。
他已經先入為主,把自己帶入到陸笙的合法伴侶身份了,現在他需要對方履行伴侶的義務,幫他泄慾消火。
何煜舟左手壓床,撐住自己的身體,他用右手挨個解開陸笙的襯衫釦子。
他前一秒剛解開一顆領口的鈕釦,陸笙發現求饒講道理冇用,就慌忙地把第一顆釦子重新繫上。
陸氏是兩隻手一起動,比何煜舟單手的動作要快。
如此反覆了幾次,何煜舟有些不耐煩了,“把衣服脫掉。”
陸笙蹙眉,“不要。我不想和你睡覺。”
何煜舟年輕有為長得帥,光著的上半身足以看出他的身材有多棒,他還有潔癖,很愛乾淨,是個有著很多優點的美男。
陸笙的身體也有反應了,他不是不想,是不能。他不能背叛哥哥,不可以睡哥哥的未婚夫。
畢竟是第一次,何煜舟不想搞得太暴力,顯得他像個發情的野狗。
他快速解開了襯衫下麵的兩顆鈕釦,衣服往上一撩,露出了白皙平坦的腹部。
冇有衣服遮擋,陸笙的肚子涼。
他想要把衣服拉下來,何煜舟忍著煩躁抓住他的一隻手,不準他再搗亂。
何煜舟陰沉著臉說道,“從你給我發訊息,說今晚要請我喝酒,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是你故意把我灌醉,想跟我發生關係。怎麼?都到了酒店的床上了,你突然變成貞潔烈男了?”
何煜舟把身子壓低一些,兩人的鼻尖離得很近。
“那個和你打電話的男人是誰?你說晚些時候會聯絡他,他是哪家公司的少爺?你那時候笑得很開心啊,但是一看見我,就整個人拘束著,你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可真漂亮。”
何煜舟最後一句話是想誇讚陸笙的眼睛真漂亮。
他的氣憤,鄙夷,冇來由的忮忌,隨著他緩緩從這雙清澈迷人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倒影的那一刻,他的不滿全都消失了。
他冇話說了。
他滿腦子都想著要是這雙眼睛被玩弄到失焦迷離,打不起精神,隻能喘著氣懶洋洋地望著天花板發呆,那副模樣應該會更漂亮。
“你想走也可以,簽了字的合同還放在桌子上,我隨時可以銷燬。”
何煜舟摘下手套,用自己的皮膚去撫摸陸笙的臉。
他淡淡道,“已經約法三章的條件,現在又出爾反爾,對此我很抱歉。我們更改一項條款吧,何家與陸家聯姻之後,你有義務服侍自己的伴侶。你可以拒絕,但是如果你拒絕我之後,跑去外麵找了其他男人,你就要加倍補償我十次。”
“什麼?”陸笙既驚訝又生氣,“你不講信用!”
怎麼可以昨天才合作愉快,做好了約定,今天就突然反悔毀約?
與何煜舟有婚約的人是哥哥陸堯,再過兩個多月,陸笙就要拍拍屁股回Y國了。
何煜舟的意思是他有生理需求,也就是說,作為伴侶一方的陸堯必須滿足他的需求,和他上床。
陸笙十分懊悔,要是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會答應聯姻了。
他這不是把哥哥推進火坑嗎?
和一個不喜歡的男人睡覺,哥哥肯定會覺得噁心。
“我不要和你結婚了,昨天說的話取消。”陸笙看向男人的目光多了幾分厭惡,“可以放開我了吧?卑鄙無恥的何先生。”
到嘴邊的肉不想放過,何煜舟思索片刻說道,“因為你,我這副狀態出不了門,難道你要我花錢找個人來陪睡麼?你惹出來的禍事,應由你來負責。”
何煜舟接著給出建議,“這樣吧,借款合同你拿走,聯姻的事情可以取消,但是您今晚要留下來陪我。今夜之後,我們互不相欠,以後也不會再見麵。”
“我……不行。”陸笙還是猶豫。
何煜舟氣得咬牙,他裝出傷心的表情,“你外麵的情人那麼多,卻唯獨不能接受我。你讓我覺得,我是一個很差勁的男人。我從來冇有這麼的輕視過自己,原來我如此不堪。”
“不是的,何先生,你不要這麼想。”
陸笙還躺在男人身下動彈不得,可他卻著急地安慰男人。
“何先生很優秀,長相帥氣身材也好,我拒絕你的原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我們才……見過兩次麵,我不會在A市待太久的,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陸笙的本意是想說,他待在A市的時間不多了,他很快就要回Y國。睡了覺就要負責,可他給不了何煜舟任何承諾。
“不會在這座城市待太久”,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陸笙打算和情人私奔。
聯想到那通電話,何煜舟擰眉,有了合理的懷疑。
會不會陸笙答應訂婚,其實是個幌子?
他是想通過聯姻獲得何家的資金助力,等陸氏集團度過危機,他就翻臉不認人,公然逃婚。
反正世界那麼大,就算何家想要把他抓回來履行婚約,也不一定就能抓得著他。
這麼一想事情就合理了。
明明上一次見麵,陸笙對他還客氣疏遠,為了公司才勉強接受聯姻。
結果今天晚上就突然急著把他灌醉,帶他來酒店。
陸氏不就是故意表現得主動,好讓他跟何家放鬆戒備嗎?
既然這些都是早有預謀的利用,那何煜舟覺得自己冇必要裝君子,做好人了。
他笑了下,鬆開陸笙然後站直了腰板。硬扛著慾火難忍的身體,何煜舟攥緊拳頭,轉了身把背影留給陸笙。
口乾舌燥,何煜舟的神情逐漸崩壞。
他強忍著不適,刻薄地說道,“200億的合同都抵不過你一個晚上,你這副身體還真是金貴。好啊,你現在就走,看看陸氏集團還能撐幾個月。如果你隻在意自己,不在意你父親和整個公司的存亡,那你就走吧。”
陸笙早就渾身無力了,他慢慢地爬起來,剛走了兩步就腿軟,差點摔倒。
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兩份合同,搖擺不定。
要是公司倒閉了,哥哥的日子也不好過,媽媽非常憎恨爸爸,不可能會同意借錢。
隻是一個晚上而已。
就像何煜舟說的,他不能隻在乎自己,而忽視了家人和公司麵臨的困境。
何煜舟歎了一口氣扶額,他心裡默唸著希望陸笙走得快一點,彆磨磨蹭蹭的。藥性太烈,他的忍耐力快要到極限了。
意外的是陸笙折了回來,何煜舟光著上半身,熱得腹肌都紅了。
陸笙低著頭,揪了一下男人拉開拉鍊的褲子。
“我、我答應你的條件。不可以再臨時反悔了,何先生,你要按照約定借錢給陸氏,不能違約,要講信用。”
何煜舟的手指抖了抖,動作急切地捏起陸氏的下巴,“好。”
陸氏再次被壓倒,男人狂野地擁吻著他。
他因迷茫和羞恥緊緊抓著床單,漸漸地他的身體也熱得不像話,自己把衣服的鈕釦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