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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你的臉好紅,是酒喝多了嗎?”
陸笙發現何煜舟的神色不對勁,男人原本淡漠疏離的眼神,不知為何染上了情熱的味道。
尤其是何煜舟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那黑漆漆的眸子一動不動,卻看得讓他心裡發毛。
該不會是懷疑他是假的陸家少爺了吧?
他和哥哥私自做了決定,玩了一個互換身份的遊戲。
爸爸媽媽都不知情,也都冇有察覺到他們雖然有著一模一樣的皮囊,骨子裡的靈魂其實早就換了一個人。
“你……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陸笙很疑惑。
身處於陌生的環境,陸笙接觸到的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人。
在親生父親麵前他都小心翼翼的,在第一次見麵就確定婚約的“未婚夫”麵前,他當然也要謹小慎微地行動,以防男人戳破他的假身份。
何煜舟也不說話,冷冰冰地凝視著陸笙。
他不是疑心眼前的陸少爺是替身,他是猜到了方纔喝的紅酒裡被放了東西,會讓人意亂情迷的東西。
怪不得陸笙那麼嬉皮笑臉地對他大獻殷勤,明知道喝了酒以後不能開車回去,很不方便,可陸笙還是堅持要敬酒。
原來是給他設下了一個圈套啊。
是打算今天晚上就在床上搞定他,想用身體作為誘餌,拿下他嗎?
如此簡單粗暴的手段,確實很符合陸堯的行事作風。
隨著藥效的發作,何煜舟全身的血液都逐漸沸騰起來了,也許是他熱昏了頭。
他竟然覺得男孩故作無辜、睜著一雙淺色的大眼睛、說著虛情假意的關心,這副準備扮豬吃老虎的模樣還挺可愛。
“嗯?何先生,你怎麼不說話?”
陸笙一直在問候何煜舟究竟是哪裡不舒服,但是何煜舟隻是看著他不吭聲。
發懵的腦袋,想入非非的思緒,他完全忽視了陸笙的聲音。
在酒精和藥物的作用下,他被迷得神魂顛倒,寬闊的視野中隻能看得見男孩白皙清潤的臉龐。
很漂亮,可惜身體不乾淨。
他身上很香,味道好誘人,可惜他從內到外都不乾淨,已經被其他男人弄臟了。
何煜舟誤以為麵前的純情大男孩是一個流連情場的海王。
他的理智在陸笙的美貌迷惑,和不檢點的私生活之間反覆橫跳,不知該作何抉擇。
假如他現在立刻給坐在樓下咖啡廳等待的貼身助理打電話,讓對方趕緊上來接應他,帶他去醫院或者直接回家。
慢慢熬著,等這股燥熱勁兒消失,他就會恢複正常。
他清楚地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無恥的美人計。
就算真的興奮上頭了,兩個人睡了一覺,他也不可能徹底迷戀上對方的身子。
大概率他會覺得噁心和後悔,他的第一次是和身經百戰的海王翻雲覆雨,這恐怕會成為他完美人生當中無法抹除的黑料。
要走嗎?還是將錯就錯?
何煜舟掙紮不決,很是不解,自己竟會在這種事情上犯了糊塗。
就在昨天,他還當著陸笙的麵諷刺過,那幫僅僅見過陸家少爺一麵,就一見鐘情變成了狂追求者的富家子弟,就跟到了青春期就胡亂髮情的小狗冇什麼兩樣。
可笑的是何煜舟他自個,他不過是見了陸笙兩次麵,就優柔寡斷地,放縱自己在理性和慾望之間徘徊。
不。
當他產生矛盾的念頭時,他的真實想法就已然明瞭了。
他就是看上陸笙了。
看上了陸笙漂亮的臉蛋,溫潤的體香,小鹿一般溫順的假麵具。
摻進酒中的汙穢藥物,隻是讓他心安理得地被美色所迷,心甘情願變成禽獸的藉口。
承認吧,他和那些見色起意的富家子弟冇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一丘之貉,道貌岸然。
既然陸笙都費儘心思讓他喝下那麼多酒,生怕他喝少了藥效發揮不到位。
對方都自動送上門張開腿了,那他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何煜舟今年24歲,單身的完美主義。
對男人的頭腦風暴一無所知的陸笙,還在傻呆呆地擔憂男人的身體健康,殊不知他自己的屁股都要保不住了。
陸笙不放心地湊到男人跟前,用手去摸男人的臉,“何先生,你的臉好燙。你是不是來的時候就發燒了?樓上好像就是酒店,你要不要上去休息一會兒?”
陸笙考慮的是,他先攙扶著何煜舟去酒店房間裡歇息,他可以拜托酒店的服務人員去買藥和體溫計。
他不確定何煜舟是發燒感冒導致的臉紅,還是酒喝多了的正常現象。
這些關懷的話語落在何煜舟耳朵裡,變了些味道,更像是在盛情邀請他去酒店過夜。
去了之後會做什麼,會發生什麼,作為一個功能正常的男人,何煜舟當然是心知肚明瞭。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何煜舟回答了一聲“嗯”。
陸笙把兩份合同還有何煜舟的西裝外套拿著,他攙扶男人去樓上的酒店開房,要了一間雙人房。
他讓何煜舟平躺在床上,兩份合同放在桌上,又把西裝外套掛起來。
陸笙按了呼叫前台服務的按鈕,“你好,我這邊有個朋友好像是發燒了,我也喝了酒頭有點暈,麻煩您買退燒藥和體溫計送過來,我會付您服務費的,謝謝。”
交代完事情,陸笙打算去洗把臉。
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隻喝了幾口紅酒,和昨天晚上的分量差不多。
昨晚他的頭腦還很清醒,在何煜舟送他回家的路上因為車裡有點熱,他把衣服脫下來了,還眯著眼睛睡了一會兒。
可是現在他的感受大為不同,他的臉,他的手心,他的前胸後背都非常怪異地快速發熱。
尤其是腦袋,又熱又脹,似乎要隨時炸開一樣。
他也發燒生病過,症狀並不是這樣的。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食物中毒了嗎?
陸笙不光熱,皮膚還有點癢,喘息聲也難以自製地加深了。
何煜舟的狀態好像也有異常,不是發燒的話,那是什麼原因?
陸笙回頭去看躺在床上的何煜舟,這時候何煜舟已經脫掉了上身的襯衫,正站在床邊低頭解開腰帶。
抽出腰帶扔地上,男人步伐沉重、眼中露著凶光向他走來。
“何先生,你很熱嗎?要不你先去洗個澡吧,可能會舒服一點。真的好奇怪,我的身體好像也出問題了,是餐廳的食物變質了,還是那瓶酒……唔!”
陸笙捂著胸口喃喃自語,何煜舟冇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男人一把抓住他後腦勺的頭髮讓他抬起頭,然後就情不自禁地湊上去,吻住了陸笙柔軟的嘴唇。
“你乾什麼……唔,放開我!”
陸笙喝得少,自製力還冇有失控。他本能地意識到了危險,用力推開男人往門口跑去。
那瓶酒是爸爸給他的,一定是酒有問題。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為了獲得持久穩定的商業利益,他的親生父親居然會親手將他推到另一個男人的床上。
雖說那瓶酒是他帶過去,是他主動讓何煜舟喝的,何煜舟也是今天晚上遭到算計的受害者。
不管怎麼樣,先跑出去吧,兩人共處一室真的會出事的。
門剛拉開,陸笙就被男人從身後摟抱了腰。
何煜舟的手臂力氣很大,一隻手環抱他的腰,就輕易地將他擄走,把門一關,就把陸笙扔到了床上。
“你、你先冷靜,為什麼突然這樣?我們不是說好了隻是形式婚姻,不會有實質性的身體關係嗎?何先生,我們可能是被算計了。”
何煜舟拉下褲子的拉鍊,目光緊盯著陸笙紅潤溫軟的嘴唇,嗓音低沉。
“我知道。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不用再假扮無辜了,陸少爺,都到了這個份上,坦誠相待吧。”
他按著陸笙的肩膀壓下來,蓄勢待發,“我是很討厭你混亂的私生活,但是好神奇,我喜歡你的味道。我知道你在這方麵很有經驗,不過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老實躺著,親愛的,不要叫得太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