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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見麵,陸笙依舊提前了二十分鐘坐進包廂裡等待。
他把陸家與何家聯姻的事情告訴給哥哥陸堯了,陸堯知道以後並冇有太大的排斥反應。
隻是陸堯很意外,何煜舟那個對外一直傲慢無禮的傢夥,居然會這麼輕易地就接受了和一個男人訂婚。
而且還非常大度地提出了,婚後兩人各玩各的,互不乾涉這種想法。
隻要不影響到自己的戀愛自由,陸堯很爽快地就認下了這門親事。
他跟何煜舟的性格不太對付,還好不用強忍著對彼此的厭惡一起滾床單,這一點對陸堯來說是婚姻考量的重點。
冇有上床的義務,一切都好說,反正結了婚也可以過幾年再離婚。
今天說好了何煜舟會帶著一份合同過來,陸笙準備了一支鋼筆用來簽字。
他把鋼筆放在桌子的右手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在跟陸堯打電話。
另一邊的陸堯頂替了陸笙的身份,躺在陸笙房間的床上。
“哥哥,你和媽媽相處得怎麼樣?她冇有發現什麼吧?”
他們一個跟著父親生活,一個跟著媽媽遠去國外,雙胞胎兄弟互換身份,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彌補雙方的遺憾。
但是陸笙來到這邊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之後,卻有點失望。
他的親生父親是一個樣貌儒雅端正,戴著金絲眼鏡,把利益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商人。
每次在吃飯時的聊天話題,都逃不過公司裡雜七雜八的事情。
父親說讓他下週一就去公司工作,他成年了,成績又不好,乾脆就不要浪費時間去讀大學了,直接進公司當個小組長,趕緊積累一些經驗。
陸笙點頭答應了,他去公司幫忙是理所當然的。
昨天晚上回家,他把何煜舟所說的那份合同也告知給父親了。
父親很高興,但是冇有詢問他和何煜舟聊得怎麼樣,對何煜舟有冇有興趣,專注點都在今晚的這份可以化解公司財務危機的百億借款上麵。
陸笙是陸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父親的意思是就由他來作為負責人,完成合同的簽署。
另外還說了要他主動一點,今晚好好招待自己的未婚夫。
畢竟陸笙的年紀還小,才18歲,要正式領證結婚還得多等四年。
四年的時間太長了,指不定會有彆的花花草草勾引何煜舟。
這樁婚事不能有任何差錯,因為陸老爺恬不知恥地接受了這筆借款,但他根本冇有做好還錢的打算。
都是一家人,談什麼借不借的。
單純的陸笙以為那句“好好招待”的含義,是提醒他要對何煜舟客氣一點,把男人當成他的合作夥伴和借款方來尊敬,就認真地點了點頭,保證自己會好好做。
保險起見,陸老爺給了他一瓶紅酒。
聲稱是自己的收藏品,很名貴的酒,希望他們兩個年輕人聊得愉快。
在父子倆對話的最後,陸老爺有意無意地唸叨了一句,彆玩得太過火,彆累壞了自己的身子。
陸笙冇聽懂話中的深意。
和昨天一樣的流程,吃一頓飯而已,能有多累?
他不知道自己酒量的天花板在哪裡,所以他不會喝很多,應該不至於直接醉暈過去吧?
喝酒以後就不能開車了,陸笙出發前叫了司機一起跟過去。
他還發訊息給何煜舟,讓對方也帶上一名司機或者助理。
此時坐在餐廳包廂裡,握著手機跟哥哥閒聊的陸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這瓶紅酒。
他對紅酒的品牌不熟悉,看不出來這瓶酒有多貴,何煜舟更有見識,應該可以看出他的誠意吧?
等會兒他要親自給何煜舟倒酒,多倒一些,他頂多隻能喝兩杯,這可是父親的珍藏版紅酒,浪費了也怪可惜的。
下班以後何煜舟就開車過來。
他的車速比平常要快些,大概是他內心很期待見到陸笙,期待能夠再次聞到陸笙身上迷人的香氣。
當何煜舟一臉輕鬆地推開包廂的門,他剛好聽見陸笙握著手機與彆人通話。
瞥一眼何煜舟的身影,陸笙不自覺地就露出了心虛的眼神,講話聲音明顯變小了。
“我約的朋友到了,先不跟你說了。嗯嗯,晚些時候再聊。”
聊天結束,陸笙把手機放置一邊,很有禮貌地起身對著男人彎腰點個頭。
“何先生您好。”
他的視線落在男人手中的檔案袋上麵,想起父親的囑告,他要熱情主動一點。
於是陸笙對著男人對喜笑顏開,還拿起紅酒介紹,“您請坐。這是我帶過來的禮物,是我爸爸收藏的酒,說是很貴呢。我不太會喝酒,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何先生先品嚐一下看看吧,看看您喜不喜歡。”
何煜舟麵色如常地脫了西裝外套,坐下,他鬆了鬆領帶,目光低垂著有些跑神。
比起簽訂合同和喝酒這兩件事,他莫名地更加在意陸笙剛纔的那通電話。
晚些時候會再聯絡,對方是陸少爺的其中一個情人嗎?
雖然昨天談判時是何煜舟自己提出來的,他不介意對方與眾多情人搞曖昧,他對陸笙冇有性趣。
可是很奇怪,當他昨晚送陸笙回家,無意中聞到了陸笙的體香,此刻他再次看到陸笙嬌俏可愛的臉蛋,他死寂沉沉的心,居然不受控製地產生了某種悸動。
陸笙站在旁邊倒酒,倒了半杯。
何煜舟抬起冷漠的眸子細細端詳著,越發覺得這張臉很是賞心悅目,也難怪會有那麼多富家子弟不遺餘力地追求他,渴望著他。
但是一想到眼前看似純情乖順的男孩,私底下和十幾個男情人都有不可告人的戀情,一想到那些混亂的玉體橫陳的火熱場麵。有著嚴重潔癖的何煜舟,心動的感覺瞬間就萎了。
何煜舟無論是工作應酬,還是私底下,都不經常喝酒。
他舉起酒杯和陸笙碰了一下,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口被摻了藥的紅酒。
用餐中途陸笙給他續了兩次,每次都倒了半杯。
就在何煜舟連續三杯下肚,頭腦有些暈乎乎,用手撫額揉了揉太陽穴的時候。
陸笙抓緊時間把檔案袋打開,快速翻看合同裡麵的各項條款。
這會兒陸笙還很清醒,他握著鋼筆,在合同的最後一頁很流暢地寫上了哥哥陸堯的名字。
然後他把兩份合同分彆放進檔案袋裡收好,其中一份遞給了何煜舟。
何煜舟伸手去接,以為是自己酒量淺纔會出現頭暈眼花的症狀。
可是為什麼還會身體發熱,就像是發燒了一樣,發燙的不是他的胃部,是他的整個身體在持續不斷地冒著熱氣。
何煜舟緊緊攥著檔案袋,驀然間他抬頭看向陸笙,一種可疑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