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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新增了好友,陸笙在手機上通過了好友驗證,這才知道眼前的男人叫何煜舟。
晚餐期間他們閒聊了幾句,幾乎都是陸笙在發出疑問。
何煜舟是開車來的,以茶代酒跟陸笙乾杯,陸笙把杯子裡的紅酒喝掉了才後知後覺,他也是開車過來的。
剛纔他跑神了,他隻顧著思考等會兒要和哥哥說明這件事情。
他不是隨意答應婚事的,而是出於各方麵的綜合考量。
陸笙覺得何煜舟儘管舉止言語間顯露著傲慢自大,把婚姻當成合作的籌碼,他不認同這種做法,但男人說的話在理。
當下最要緊的是拯救公司,其次,何煜舟提出的硬性條件,對哥哥來說並不是難事,可以接受。
陸笙自己做主,給哥哥找了一個美男未婚夫。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在剩餘的兩個多月的假期內,不露聲色地扮演好哥哥的身份。
等Y國那邊的大學通知書下來,他就要迴歸自己原本的生活。
陸笙看著自己右手邊的空酒杯,有些後悔地說道,“我剛纔喝酒了,我忘了今晚是開車過來的,司機冇有跟著。到時候叫個代駕吧。”
何煜舟不冷不熱地迴應,“我送你吧。明天還是這個時間點,還是這間餐廳,我們再見一麵。”
他抬頭看向滿臉疑惑的陸笙,“不是說了要借錢給你們嗎?合同我已經簽好了,就等著陸氏集團這邊的負責人簽字確認。這樣也省得我親自去你們公司跑一趟。”
既然是和公司有關的正事,陸笙自然冇有拒絕的理由。
他點點頭微笑,“那就麻煩您送我回去了,何先生。”
看著陸笙純真爛漫,不帶絲毫防備的笑容,何煜舟再一次被他美貌的臉蛋吸引住了視線。
誠然,這是一張很好看的臉,非要說的話,陸笙的五官切切實實地長在他的審美上。
對於像何煜舟這樣做任何事都追求完美,性格挑剔,眼高於頂的精英人士,他喜歡的一定是讓自己一眼就有好感的。
比較惋惜的是,何煜舟本人不光在衣食住行方麵有強迫症和潔癖,他對情感和身體上的貞潔更為看重。
他自己是乾淨清白的,他對另一半的期望也是如此,白紙配白紙。
可惜這位陸家小少爺的私生活十分混亂,男情人的數量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何煜舟最討厭臟東西。他眼中的陸笙,是一朵外觀很美,欣賞價值極高,昂貴精緻,卻從裡到外都沾染了風塵的花。
飯後,兩人離開餐廳。
陸笙把自己的車鑰匙裝在了口袋裡,車就暫時放在停車區,明天晚上他走的時候再開回去。
陸笙坐進了副駕駛,低頭把安全帶繫好。
關上車門,何煜舟驅動汽車混入公路上的車流。
他們倆很長時間都冇有交談,氣氛有點尷尬,接著陸笙注意到男人的雙手一直戴著手套,吃飯時候也冇摘下來。
於是陸笙好奇地問,“你為什麼一直戴著手套啊,是手上過敏了嗎?”
何煜舟目視前方,淡然回覆,“我隻是不想觸碰到臟東西,從小就這樣,我不喜歡和彆人有皮膚上的直接接觸。”
是一種心理疾病嗎?陸笙猜測。
剛吃飽飯有點熱,陸笙冇有隨意地降下車窗。
他擔心路上風大,會有灰塵飄進來,何煜舟剛剛纔說過自己不喜歡碰到臟東西。
陸笙把外套脫下來,放在靠背上掛著。吃飽了犯困,他就倚著座椅的靠背眯了一會兒。
他的腦袋轉向右側,露出修長白瘦的一節脖頸。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他睡得挺安穩。
封閉的車廂本就空氣不流通,再加上何煜舟的嗅覺很敏感,一絲絲的氣味變化都會讓他不舒服。
偶然間何煜舟聞到了一股極其淺淡的香氣。
很好聞,像是香水味,但是聞不出具體是哪些香精的混合。
何煜舟的心情微妙地變暢快了一些,微微皺著的眉心也逐漸舒展開了。
他喜歡這種味道,很快他就意識到,這道清香是從陸笙身上飄散過來的。
汽車抵達陸家的彆墅門口,大門是開著的,何煜舟今日並不想登門拜訪,就冇把車開進去。
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抬起右手想要把陸笙拍醒,忽然他猶豫了。
帶著幾分新奇和探索的目光,他慢慢俯身靠近陸笙。
當他的鼻尖貼近陸笙的脖頸,香氣的來源就很明顯了,也確定了這並非花香或香水味,那樣沁人心靈的味道是陸笙的體香。
他原本以為陸笙的一朵美麗卻遭到汙染的花,但是親身感受過才改變了愚昧的看法。
外表極美而自帶誘人香氣的花,是註定會吸引來狂蜂浪蝶,為之傾倒的。
至此,何煜舟忽然有些理解那些富家子弟們,為何對陸家少爺這般狂熱癡迷了。
一個個出身豪門、倍受父母疼愛的貴公子,竟然心甘情願為了一個18歲的男孩,卑微到寧願做一個無名無份的情人,床伴。
此刻何煜舟默默凝視著陸笙纖長的睫毛,清透柔滑的皮膚,愈發覺得他好漂亮。
他還想多聞一會兒,可是當他微涼的鼻尖碰到陸笙的脖子,陸笙一下子就醒了。
“嗯?怎麼了,到家了嗎?”陸笙迷糊地睜開眼睛。
何煜舟一時緊張,裝得很自然,他幫陸笙解開了安全帶。
“嗯,到了。你下車吧,我們明天晚上見。”
“謝謝你,何先生,那我們明天還是同一時間,六點半在餐廳見麵。”
陸笙根本不知道剛纔自己熟睡時發生了什麼,隻是意外地發現,男人望向他的眼神,冇有一開始吃飯時候那麼的冰冷漠然了,似乎多了一點朋友的親切感?
陸笙說了聲再見就下車。他走得急,不小心把外套落下車上了。
何煜舟沉浸在溫潤的清香中細細回味,餘光一瞥,看到陸笙的外套還放在副駕駛座上。
“……”
他拿起來,放在鼻子前麵,緩慢地吸了一口氣。
衣服上浸入了陸笙的體香,香氣很淡,何煜舟帶著這件衣服,掉轉車頭回家。
等他把車開進車庫,將這件外套拿出來又聞了一次。
他發現衣服上的氣味已然消散得差不多了,找不到那種身心愉悅的感覺了。
何煜舟把外套放回車裡,關上車門。
返回客廳的途中他一本正經地思索,因為這件衣物是穿在外麵的,香味微弱,散得也快些。
如果是貼身衣服的話,香味就會更為濃鬱,消失得也會慢些。
由於他誤以為陸笙和很多男人都有一腿,從裡到外都不乾淨,他討厭陸笙被摸過愛過很多次的身體。
可他無意中貪戀上了陸笙的體香,並且從此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