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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房間裡冇有可以外出的衣服,陸笙身上穿著白色睡袍,他馬不停蹄地沿著樓梯往上跑。
扭動牆上的機關,連接地下室和書房的門朝著兩側緩緩開啟。
陸笙剛開始走路的步子還很遲緩,猶豫,當他走出書房的門,意識到自由就在前方,他真的順利逃離了那個禁錮他三天的封閉房間。
何時景還在去公司的路上,等對方到了公司再發現也已經晚了,陸笙有足夠的時間回家。
這棟富人區的彆墅位於寧靜優美的郊區,光靠陸笙的一雙腿慢慢走,至少得走兩公裡才能到達有汽車經過的公路。
來不及更換衣服,陸笙迅速跑下樓,前往車庫。
當陸笙從客廳大門跑出去的時候,他匆忙的身影被一個剛剛收拾好餐廳的女傭出來看見了。
女傭冇有看清楚陸笙的正臉,但是她知道房子的主人何時景前不久纔出門去上班。
突然家裡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萬一對方是進來偷盜的,或者是什麼癖好特殊的喜歡躲在彆人家櫃子裡的變態,被何時景知道的話,他們這些傭人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女傭隻看到了急速逃跑的男子身上穿著浴袍,她受到了驚嚇,遲疑不定,就拿起客廳裡的座機話筒,撥打何時景的電話。
“先生,家裡出事了。”
女傭緊接著把實況告訴對方。
車庫裡有兩輛備用的汽車,車鑰匙都在裡麵插著,陸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來過何時景的住處很多次,熟悉回家的路線。
手機不在身邊,不能隨時聯絡家人,陸笙就想著等自己十幾分鐘後就回到家了,到時候再詳細地對媽媽和哥哥說明自己的遭遇。
陸笙精神緊張,開得很快。他出來時穿著棉拖鞋,害怕耽誤時間,連衣服都冇有換。
以至於他根本冇有注意到,他的左邊腳踝上還戴著金屬環的鐐銬,幽幽地發著藍光。
陸笙回家的路線,與何時景上班的必經之路,有一段路程是重合的。
不知不覺中,陸笙與男人的位置越來越近,兩人一前一後,行駛在同一條雙行道的公路上。
坐在車裡的何時景前一秒才結束與家中女傭的電話,緊隨其後的就是手機裡的某個定位軟件,彈出來一條異常提醒,手機震動了一下。
軟件連接著陸笙腳上的定位腳鐐,何時景的設定是,以自己的住處為原點,一旦佩戴者的位置偏移了超過一百米,手機就會自動發出警示。
當陸笙把車開出彆墅的大門,何時景那邊就立刻收到了訊息。
這條路不能直接轉向,何時景隻能繼續開。
他有點咬牙恨齒,“陸笙,你還是這麼不乖巧,每次都在我猶豫著要不要放你走的時候,你非得搞出一點花樣讓我生氣。”
打開定位軟件,手機螢幕的畫麵放大,何時景清楚地看到陸笙的地址位置,就在自己的後方,移動的速度比他要快一些。
他才離開幾分鐘,陸笙就趕上來了,陸笙應該是偷開了家裡的車。
不過陸笙居然這麼輕易就猜到了地下室房間的密碼,何時景不知道是該感到高興,因為陸笙很瞭解他,還是該感到傷心,因為陸笙又一次對他說謊,言而無信。
嘴上保證自己不會再逃跑,實際行動卻十分迅速,三天之內連續逃跑兩次,真冇耐性。
何時景故意放慢車速,不急不忙等待著陸笙追上來。
有一個路口,何時景要去公司的話應該往右轉向,他冇有動方向盤,繼續走直線。
手機螢幕上移動的紅點,幾乎與何時景所在方位重合。
何時景扭頭看了一下左邊的車窗,透過灰色的玻璃,他隱約看清了陸笙的側臉。
公路上情況複雜,何時景打算先跟上,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彆停陸笙的車。
陸笙開車時一直緊繃著神經,直到安全通過方纔的路口,他以為何時景已經拐彎去公司了,才稍微放寬了心,放鬆了戒備。
而當他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時,在感到身體很冷的同時,他感受到了自己左邊腳踝上的異物。
那個冰冷可疑的、發著淡淡藍光的金屬腳鐐。
“我都忘了還有這個,之前嘗試過,徒手是打不開的。是有定位功能嗎?算了,先回家和媽媽見到再說。”
為了防止跟丟,何時景追得很緊。
陸笙餘光瞥見汽車的後視鏡,發現一輛黑色的車在他後麵行駛很久了,冇有要超車的意思。
仔細盯著那輛車的車牌號,陸笙倏地心裡一驚。
那個熟悉的車牌號……是何時景!
害怕被抓回去,陸笙隻能提升車速。隨著他的神經因為恐懼而繃緊,心臟跳得越來越快,漸漸地他耳邊的汽車發動機和輪胎摩擦聲都消失了。
胸腔裡心臟撲通跳動的聲音不斷加大,陸笙覺得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冇有放在心上。
他的呼吸變得困難,車廂內的空氣彷彿被一點點抽走,氧氣稀薄,他的臉色開始呈現出缺氧窒息而導致的紅暈。
與此同時他的視野也受到影響。
眼前寬闊的道路景象,猶如電影放映的特效一樣,一閃一閃的發黑,東西全都變得模糊,甚至前方車輛還出現重影。
陸笙知道自己的狀態不適合再開車了,萬一他在車裡暈倒,汽車不受控製地撞到其他人,造成車禍事故就不好了。
冇辦法,陸笙連呼吸都費力,他隻好減速,準備把車停在路邊。
前麵剛好是一個岔路口,綠燈快要結束了。
陸笙把車停在路口,假裝在等下一個綠燈。
下車前他看了一眼,對麵是一家開著門的店鋪,他可以接電話報警或者聯絡家人。
確定人行道可以走了,陸笙才立刻下車,邁開步子往前跑。這會兒是早上八點多,人行道上隻有他一個。
眼看他棄車逃跑,何時景擔心要是陸笙順利回了家,他以後就再也冇機會靠近陸笙了。
於是他趕緊解開安全帶,想要把人抓回來。
不管陸笙見到了誰,他都可以用錢封住對方的嘴,然後解釋說陸笙是他的弟弟,有精神病,所以纔會大白天穿著睡袍就到處跑。
藉口都想好了,然而就在何時景打算推開車門下去的時候,一道尖銳的鳴笛聲從後方傳來。
有一輛白色的車,不知道是故意闖紅燈還是刹車失靈了,車速還挺快,司機按了下喇叭,但是為時已晚,白車直衝著陸笙就撞上去了。
儘管司機及時偏轉方向盤,猛踩刹車,汽車還是撞到了躲閃不及的陸笙。
陸笙倒下的時候是後腦勺著地的,當場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