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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叔,你把我關在這裡,我一點都不恨你,我隻是很後悔。”
陸笙聲調緩慢地說道,“不管你要把我關在這裡多久,要對我做什麼,在我心裡,何叔叔始終是那個會溫柔地擁抱我,會在晚上給我講故事,對我無微不至的好人。”
“是我的錯,是我把你逼成這樣的。要是兩年前我冇有答應你那個約定,事情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了。”
那時候陸笙得償所願,哥哥一起來到了Y國,跟他和媽媽一家團圓了。
何煜舟留在了A市,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人生,幾乎和他斷了聯絡。
成衍在坐飛機出國的當天,發了一條資訊給他,說自己要回老家,然後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了。
對他百般糾纏的陸唯,也被遣送回了M國,之後一通電話也冇有打過來,也算是徹底斷聯。
當時陸笙的身邊隻有何時景。
他明確說過自己不喜歡何時景,但是男人樂此不疲地纏著他,對他步步緊逼,已經有點影響到他的工作和生活。
何時景也是在這座城市發展,他和陸笙的媽媽還是好朋友,陸笙就算想躲,也擺脫不掉他。
每次陸笙受不了男人深情款款的眼神,無奈地開口拒絕,想要撇清關係。
何時景都會笑盈盈地解釋。
喜歡誰,想對誰好,那是他自己的事情,陸笙隻需要接受他的幫助和關心,並不需要迴應他同等的感情。
何時景信誓旦旦地保證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陸笙不欠他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是到頭來,陸笙還是虧欠他許多。
陸笙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就是他為了暫時擺脫男人的狂熱追求,半推半就,稀裡糊塗地答應了兩年之約。
他以為何時景很快就會對他失去興趣,卻冇想到他當初的那一聲“好”,會把自己推進男人設下的甜蜜圈套。
兩年時間匆匆飛逝,快得讓陸笙反應不過來。
打著讓他履行承諾的名頭,何時景義正詞嚴地逼婚。
金口已開的陸笙,隻能按照約定內容,公開承認與何時景的訂婚訊息。
因為他躲不掉何時景的騷擾,也講不通道理,說服不了男人主動放棄他。
在左右為難、為此陷入困擾的時候,陸笙選擇了一個最簡單有效的解決方式,就是接受男人的提議。
假如兩年之後他還冇有遇到喜歡的人,他對愛情和婚姻還是冇有任何想法,那麼他就要答應,跟何時景在一起。
一時的盲目決斷,導致後來的一錯再錯,陸笙真的很後悔。
他不僅對自己的感情和餘生不負責,還辜負、傷害了一個對他掏心掏肺,真心愛護他的人。
“對不起,我不愛你。對不起,可是我不愛你啊……”
陸笙的聲音微弱,兩行淚水從臉上滑落下來。
“也許隻要我每天說好聽的話哄你,答應跟你結婚,跟其他人斷絕來往,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放我出去,還我自由。但是我做不到,我不能欺騙自己,更不能欺騙你。”
幾個小時前陸笙說自己想吃蛋糕,何時景默默等了三個小時把蛋糕給他買回來了,還送了第一次送給過他的,鮮豔美麗的玫瑰花。
他的本意就是希望能夠與陸笙重歸於好,他由衷地渴望,他們可以重新回到那段溫馨愉快的日子。
回到陸笙每次見麵都對他笑,不會害怕他,不會冇禮貌地喊他全名,而是滿眼期待地看著他的那段日子。
可是過去終究是過去,傷害已然造成,他們的關係是不可能回去的了。
剛纔何時景拿著紙巾給陸笙擦嘴巴,陸笙突然抱住他的脖子,那一瞬間何時景還在癡心妄想。
難道陸笙想通了,知道自己永遠無法擺脫他,所以要放棄掙紮,接受他了嗎?
結果並不是。
陸笙的回答還是那句冷血薄情的,我不愛你。
何時景的性格非常執著,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千方百計弄到手,然而陸笙比他更固執,都淪落到被關押囚禁的地步了,也死活不肯服軟示好。
這也意味著,即便他將陸笙藏在地下室的房間裡,一年,十年,三十年,他永遠都不可能從陸笙的嘴裡聽到期盼已久的,我也愛你這句迴應。
在誅心這一方麵,陸笙真的很殘忍。
他倔強而問心無愧的態度,把何時景搞得又要破防了。
何時景溫和的臉色冷了下來,悶不吭聲一個字都不想說。
陸笙讀不懂男人慌亂的心跳,實事求是地說道,“何叔叔肯定覺得很無語吧,過了這麼久,我能對你說的就隻有這句不痛不癢的抱歉。”
他慢慢地鬆開手,仰頭直視男人陰暗冰冷的目光,“是我欠你的,你怎樣對待我都是應該的。我發誓不會再逃跑了,要我在這裡待一個月還是一年都冇問題,看不到陽光也沒關係。至少還有何叔叔每天都來看我,陪著我,體貼地照顧著我,這樣的生活已經很好了。”
何時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良久才說出一句,“你好好休息。”
看著男人落寞轉身的背影,陸笙又道,“我的身體冇事,不需要去醫院了,等會兒我會吃退燒藥,明天應該就體溫正常了。明天是關我的第三天,何叔叔得去公司上班了吧?我明天早上想吃意大利麪,你多做一點,中午就不用再回來給我送飯了,那樣太麻煩,還會妨礙你的工作。明天晚上吃什麼,我還冇想好。”
“……”何時景的腳步頓了頓。
陸笙那麼快就拋棄了逃跑的念頭,居然開始心安理得地提出意見,思考自己想吃什麼。
何時景半信半疑,“嗯。你蓋好被子,彆再著涼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何時景親自做了一份意大利麪送進來,看到陸笙乖乖地拿著筷子吃麪,他就放心地出門,開車去公司。
他是陸笙的未婚夫,陸笙失蹤了,不光是陸笙的家人和情人們,說不定連警察也會關注他的日常去向。
外人眼中他是個事業狂,就算世界末日他也必須照常上班,一直足不出戶反而會讓人起疑心。
“哢噠”
門關上了。
正在吃麪的陸笙忽然停下了筷子,他擦嘴擦手,走向門口。
何時景去公司了,起碼要下午六點鐘才能回來。
陸笙用手觸摸到密碼鎖的數字按鍵,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牆角的監控攝像頭。
不久之前他心臟抽痛過兩次,吃了幾口飯還忍不住跑去吐了,這些事何時景好像都不知道,隻是看他臉色不好,才說要不要帶他去醫院檢查。
也就是說,何時景並冇有隨時檢視房間監控的習慣。
現在何時景剛剛出門,開車路上一般不會看手機,趁這個二十分鐘的間隙,陸笙想要嘗試一下能不能解開房門的密碼。
他不確定假如自己連續輸錯好幾次,何時景那邊會不會收到訊息。
不管了,他忍不下去了。
哪怕是頂著再次激怒男人的風險,他也要試試看逃跑。
密碼輸入的時候會有“嗶嗶”的聲音,陸笙記得,何時景每次都會輸入四個數字。
第一次,陸笙輸入何時景的生日日期,顯示錯誤,再輸入自己的生日日期,依舊冇有反應。
他撫著下巴想了想,小心地輸入何時景手機的開屏密碼,他以前無意中偷看到的,可惜還是不對。
陸笙垂頭喪氣地把頭低下,恰好看到自己左手上反光的戒指。
他想起一件事,因為之前他戴錯了戒指,惹火了何時景,回去之後他特意仔細觀察兩枚戒指。
他記得何時景送給他的這一枚戒指的內圈上,有幾個數字。
是他們訂婚的日期。
懷揣著不行就拉倒的心態,陸笙接連按下四個數字,意外的是密碼鎖“叮~”了一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