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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景提著店員剛做好的蛋糕從店裡出來,他把蛋糕放在副駕駛,驅車回家。
前腳他剛走,停車區的另一輛汽車就亮起了前燈。
何煜舟保持平穩的車速,以五十米左右的距離緊跟其後。
半路上經過一家花店,何時景買了一束玫瑰花打算送給陸笙。
在封閉的房間裡待久了會心情憂鬱,看到鮮花芬芳的玫瑰花,興許陸笙會開心一點兒。
坐在車裡的何煜舟,看到叔叔何時景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重新坐進車裡.
他目光微沉,更加有理由斷定,陸笙的失蹤絕對與何時景脫不了乾係。
按照何煜舟對親叔叔的瞭解,何時景本人並不喜歡甜食,更何況陸笙現在生死不明,何時景居然還能有心情吃蛋糕?
另外,這個世界上能收到何時景親手送出去的玫瑰花的人,也就隻有陸笙了。
陸笙何煜舟不敢有半點鬆懈,生怕不小心跟丟了,死死盯著前方的車輛。
他知道何時景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就是軟禁陸笙的地方,隻是他有點詫異,何時景的最終目的地是自己的家。
彆墅大門打開,何時景開車進去。
何煜舟把車停在彆墅大門口的監控監視不到的位置,他擰起眉,默默握緊了方向盤。
原來陸笙一直都待在這裡,從未離開過。
怪不得他們一直等不到綁匪的電話,結果是何時景自導自演的一起綁架失蹤案,在陸笙的媽媽麵前他都能麵不改色地演戲。
何煜舟想起了陸笙寄給自己的戒指和信,他立刻反應過來,何時景此舉的原因和目的了。
無非就是陸笙想要取消婚約,何時景不同意,然後就惱羞成怒,激情犯罪。
為了獨占陸笙,竟然想到了讓陸笙社會性死亡的方法。
卑鄙的傢夥。
既然確定了陸笙的所在位置,同時也證明陸笙暫時是安全的,何煜舟冇有傻乎乎地直接衝進去要人。
他要製服何時景,再找到陸笙把人帶出來,一個人硬闖有點危險,他需要幫手。
遠在M國晚宴上的陸唯,收到了何煜舟發來的簡訊。
一開始他還很納悶,何煜舟為什麼會知曉他的聯絡方式,但是把一段文字全部讀完,陸唯的神情瞬間就緊張起來了。
他憤怒地捏碎了酒杯,香檳酒灑了他一手。
“我要去Y國,很快就回來。”
對父母留下這句話,陸唯隨手抽走了一位男賓客胸前西裝上的手帕,擦乾淨手就扔下了。
何煜舟冇有立刻給成衍發送資訊,因為他推測以成衍急躁的性子,肯定等不到陸唯的協助,就會獨自闖進何時景的住處尋找陸笙。
何煜舟非常清楚自己親叔叔的手段,還有對方心狠手辣的性格。
從何時景做出決定要囚禁陸笙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乾掉所有人的準備。
假如事情的走向不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把他逼急了,他會先解決掉三個情敵,接著就是陸笙的哥哥和媽媽。
看在陸笙的麵子上,或許何時景不會對他的家人下死手,但是一定會利用哥哥和媽媽的性命來威脅陸笙乖乖聽話。
至於何煜舟、成衍、陸唯,這三個礙眼的競爭對手。
要是他們緊抓著陸笙不放,必要的時候,何時景會送他們一起上路。
……
一手提著蛋糕,一手抱著玫瑰花,何時景推開地下室房間的門。
床上的陸笙還在睡,他把東西放在桌上,先清理桌麵上涼掉的飯菜,雖然這裡通風,但是時間長了飯菜會讓整個屋子都有味道。
他洗好切好的水果,陸笙也冇吃,還是原模原樣擺放著的。
何時景把切開了已經氧化的一部分水果都丟進垃圾桶,他收拾完就洗了手。
陸笙要吃現做的蛋糕,他在店裡等了兩個小時。
中午飯何時景就吃了幾口,現在也是餓著肚子。
他來到床前撫摸陸笙的頭髮,輕聲說道,“笙笙,醒一醒。你喜歡的草莓蛋糕我買來了,這個房間冇有冰箱,現在不吃的話,待會兒就要慢慢化掉了。”
家裡的傭人都不知道陸笙被關在這兒,如果何時景把蛋糕放進家裡的冰箱裡,做飯阿姨看到了會問,何時景也不方便解釋。
他在家裡的地下室藏了一個大活人,藏了自己的未婚夫。
“唔……”陸笙頭腦昏沉地醒來。
睜開雙眼看到男人微笑的臉龐,陸笙的目光淡漠,他擋開了何時景摸自己臉的那隻手,麵無表情地坐起來。
陸笙下床時打算光著腳走,何時景硬是給他穿上棉拖鞋。
拉開椅子,何時景按著陸笙的兩肩讓他坐下來。
拆開蛋糕的包裝,何時景把塑料刀遞給陸笙,“你要自己切嗎?還是我幫你?”
又不是生日蛋糕,陸笙也不是很想吃,就搖搖頭。
“你來吧。”
何時景給他切了第一塊蛋糕,草莓和果醬都放了很多,然後把勺子插在蛋糕上,站在旁邊看著陸笙吃。
聞著奶油和玫瑰花的香氣,陸堯握住勺子挖了一口,第一口送到何時景的嘴邊。
陸笙的動作很貼心,眼神卻一片灰暗,本就顏色較淺的瞳色,看上去更顯得清冷無神了。
受寵若驚的何時景,張嘴把蛋糕吃掉。
他順勢握住陸笙的手,剛想跟陸笙說道歉,卻意外發現陸笙的手好冰。
再摸一下額頭,是溫熱的。
“笙笙,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燒退了,但是你的手卻這麼冰涼,臉色也很蒼白。是不是還很難受?我請醫生來家裡吧,算了,還是等晚一些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醫生肉眼觀察病情,不如去醫院做個全方麵的檢查來得安心。
市中心的醫院有值夜班的醫生,何時景認識那裡的院長,可以現在就打電話,讓對方安排晚上八點鐘的檢查。
之所以選擇晚上去,一方麵也是為了避開大眾視線。
聽到自己有了外出的機會,有機會向外界求助,陸笙並未表現出欣喜的樣子。
他安靜地吃著盤子裡的蛋糕,酸甜清香的味道似乎還可以接受,冇有吃飯時嘔吐的感覺了。
“你不坐下來一起吃嗎?我吃不完。”陸笙啞著嗓子說道。
何時景給陸笙倒了一杯溫水,切了蛋糕,又拉過來另一把椅子,坐在陸笙身邊。
吃東西的幾分鐘裡,兩人之間全無交流。
陸笙吃完了,想用紙巾擦嘴,但是紙巾盒離他有點遠,他伸手臂冇有碰到,就想站起來拿。
見狀,何時景立刻幫忙抽了兩張紙巾,還很溫柔地幫陸笙擦嘴。
直到這時候兩人纔有了對視。
陸笙望著男人關懷備至的眼神,還有時刻看自己眼色的謹慎表情,他抬起雙手摟住男人的脖子,輕輕地把臉靠在男人的懷裡。
陸笙說道,“你一會兒對我很好,一會兒又對我很差,我不知道要怎麼看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