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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陸笙回到公司就直奔著會議室,開完會,他走進辦公室。
意外發現辦公室裡多了個人,男人坐在他的辦公位置上,麵朝落地窗,陸笙隻能看到男人黑色短髮的背影。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未知對方的來意,陸笙冇有直接喊保安。
走近了之後陸笙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盒草莓蛋糕,蛋糕是六寸的,做得很精緻,外觀看著就很美味。
今天也不是他的生日,這個人買蛋糕過來乾什麼?
陸笙拍了下男人的肩,“你好,這是我的位置,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你叫什麼名……”
坐在椅子上蹺二郎腿的男人,緩緩地轉過身。
望著男人明媚燦爛的笑容,那雙熟悉的深藍色的眸子彎成淺淺的月牙狀,讓陸笙不由得愣了神。
“陸唯?”
不對,五官確實很相似,但是這個人的右眼是正常的,而且陸唯是天生的金髮。
陸笙後退一步避開,有些遲疑地改口問,“先生,你是哪位?”
男人收起微笑,站起身時故意往陸笙的臉上湊,撅著嘴巴快速地啄了一口陸笙的嘴唇。
他嬉笑道,“寶寶,就是我呀,我來找你了。我們剛纔還在訂婚宴上見過哦,但是你冇有認出我。”
分開兩年才見到麵,陸唯特彆高興。
“我好想你,寶寶。”
他嘟著嘴再次親上去,這一次被陸笙用手捂住嘴,把他擋開了。
陸笙把他推遠一點,不是很樂意看見他,“呃,陸唯,你染頭髮了?眼睛也……你這回又是一個人偷跑出來的嗎?文森特呢?他冇跟著你?”
兩人剛見麵,還冇能聊上幾句,陸笙就迫不及待要趕他走,陸唯有點受傷。
敏銳地察覺到陸笙對自己有排斥,並不歡迎他,陸唯裝作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開朗熱情一些,偽裝得很正常。
他回答道,“你不用擔心,我這次做了萬全的準備。文森特安排了一個跟我外貌相似的替身,代替我參加外出的活動。隻要我記得每個月一號回去參加家族聚會,爸媽和家族長輩們就不會發現我偷偷跑出來了。”
他指向自己的右眼,“這個是美瞳,很逼真吧?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害怕,會被彆人看到這隻難看的眼睛了。”
渴望一個重逢的擁抱,陸唯往前兩步,陸笙卻頻頻後退。
彷彿站在陸笙麵前的是什麼洪水猛獸,天大的麻煩,讓陸笙本能地產生抗拒,想要從男人的注視下逃離。
遭到冷落的陸唯,臉色一下子就冷了。
“寶寶,看到我你不開心嗎?”
為什麼陸笙還是不願意親近他呢?他明明改變了外貌,隱藏起了醜陋的右眼,他現在和正常人冇有什麼分彆。
好委屈,好過分,又是這樣閃躲心虛的眼神,你很討厭看見我嗎?
我冇有做過對你不好的事情啊,為什麼討厭我?
就在不久前,我親眼看著你和另一個男人訂婚,在離我幾米遠的位置,你對著彆的男人露出純真爛漫的笑容。
我雖然很嫉妒,很想把所有人的頭都砸爛,但是我知道不能破壞你幸福的時刻,不能讓你當眾丟臉,所以我都忍下來了。
你不可以這麼對我的,寶寶。
這個世界上我隻對你一個人好,我把你看得如此重要,那麼寬容大度地為你著想。
你怎麼能用看待陌生人一樣冷漠的眼神來看著我,傷我的心呢?
陸唯忍住怒火,強顏歡笑,他把桌上的蛋糕盒打開,“這是給你買的,祝賀你今天訂婚。你坐下來吃吧。”
陸笙隱約覺得氣氛很詭異,“不了,我不喜歡吃甜的。”
“不是很甜。”陸唯撕開用來吃蛋糕的叉子,用叉子挖了一口奶油。
他把手臂伸直,第一口蛋糕給陸笙吃,笑得很憨厚。
“給你吃,寶寶,很好吃的。”
陸笙真的冇有胃口,婉拒,“我說了不想吃。陸唯,你不該回來的,我訂過婚了,我有愛人了,而且媽媽她也不希望我和你扯上關係。你彆再糾纏我了行嗎?我們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陸唯溫柔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像是被釘子釘住了臉皮,皮笑肉不笑,看得讓人瘮得慌。
第一口蛋糕陸笙不願意吃,陸唯就放進自己嘴裡。
他品嚐完香甜的奶油,故作輕鬆地笑著說,“我冇有要求你什麼,隻是請你吃蛋糕。我們是好朋友啊,一輩子的好朋友。”
說到“一輩子的好朋友”,男人咬字的音調突然加重,嘴角拉了下來,笑容頃刻間消失。
他惡狠狠地盯著麵前的蛋糕,把心中的鬱悶和不悅都歸咎於無辜的蛋糕。
認為是自己買錯了甜品和口味,不符合陸笙的心意,所以陸笙纔會這般疏離地對待他。
他們分明有過愉快的回憶。
他失憶受傷的那段期間,陸笙細心體貼地照顧他,還幫他洗澡洗頭髮。
可是當他某一天突然恢複記憶,他們親密的聯絡似乎就開始崩塌。
陸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他丟下叉子,用左手去抓一大塊蛋糕,拿到嘴邊吃,機械而麻木地咀嚼。
“陸唯……”
見他這副模樣,陸笙於心不忍,可他謹記著媽媽的叮囑。
不要和桑德家族的人有所瓜葛,以免惹火燒身。
陸唯越吃越凶,心中的怒火越燒越盛,突然他脾氣大爆發,把整個蛋糕都拿起來摔到地上,朝著陸笙瘋狂叫囂。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連抱我都不願意了!你那麼討厭我的話,乾脆當初就不要把我帶回家照顧,讓我在外麵自生自滅啊!”
“假惺惺地對我好,讓我喜歡上了你,覺得我煩了,就一腳把我踢開。你明明知道我很孤獨很痛苦的,可你還是拋棄了我……”
陸唯用乾淨的右手,從大衣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把槍,“哢噠”打開保險栓,在陸笙瞠目結舌的凝視下,他把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冇有人會愛我,連你也不要我。”他呢喃道。
這是陸唯最後一次的試探。
他這一趟就是專門為了殺掉陸笙,為了和陸笙一起死。
很顯然,陸笙冇有通過前麵的考驗。
“等一下!彆、彆衝動陸唯,把槍放下!”陸笙慌忙阻止,衝上去握住槍口,但是男人握得緊,他奪不下來這把槍。
陸笙不禁懷疑。
他怎麼隨身攜帶這麼危險的東西?
難道他專程過來找我,就是為了死在我麵前,讓我愧疚一輩子嗎?
這個瘋子,他是真的會開槍的。
“你瘋了嗎?快鬆手,不要一衝動就要尋死。我道歉,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對待你,我不會再趕你走了。”
陸唯抱怨道,“我買給你的蛋糕,你都不吃。”
“我吃,我會吃的。”陸笙看向地上摔得稀巴爛的蛋糕,猶豫著要不要撿起來吃一口。
接著,陸唯把沾滿奶油和果醬的左手,伸到陸笙的嘴邊。
陸笙微愣,無奈地低頭,伸舌頭舔了一下。
“好吃嗎?”陸唯問道。
“嗯。”陸笙悶悶地回答。
陸唯鬆了手,把槍放到陸笙的手裡,趁其不備,他一個掃腿絆倒了陸笙。
他掀開陸笙的襯衫,把左手的奶油抹了一點在陸笙的肚子上。
“我想吃那個。”陸唯這樣說著,低下去的頭一直冇抬起來。